南部档案—张海侠51
张海侠看着冯灿抱着布娃娃那么开心的样子。
"你小时候玩过家家吗?"他忽然问了一句。
冯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玩啊,我小时候可喜欢玩过家家了,拿小花当小孩,给它梳头、盖被子、喂饭吃"
"那谁当爸爸?"
冯灿抱着布娃娃看他,眼睛弯了弯:"我闺蜜,我俩一人当一天爸爸,轮着来,她当爸爸的时候我当妈妈,我当爸爸的时候她当妈妈,小花就当小孩。
张海侠看着她抱着娃娃说起“我闺蜜当爸爸"的样子,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几乎要绷不住。
他把那只被她蹭得头发有些毛了的布娃娃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放在自己掌心里端详了一下。
"那现在谁当爸爸?"他问。
冯灿看着他掌心那只小花,耳朵尖忽然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把小花从他掌心里捧回来放回柜子里,关上抽屉,转过身来站在他面前,假装镇定地转移话题:"反正不是你,你还没正式提亲呢。"
张海侠看着她还泛着红的耳朵,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伸手把她肩头一根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线头轻轻捻掉了。
"快了。"他说。
第二天清晨。
冯灿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院子外面有脚步声,还有她爹时不时发出的那种运气的闷哼。
她揉着眼睛爬起来,披了一件外衣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她爹冯爱国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马步扎得稳稳当当的,双手推着太极的云手,他对面站着张海侠,也穿着一身便服,他的动作跟她爹几乎同步,两个人一个推一个收,一个进一个退。
冯灿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一会儿。
她看她爹那个平时绷着脸训她的老顽固此刻正在认真地跟未来的女婿对练,推手的时候还侧头朝张海侠说了句什么,张海侠微微点头,也侧身回应了一个动作,两个人配合得还挺默契。
她看着看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啧,还挺和谐。"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回身换了衣裳,下了楼。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两个人正好收势。
冯爱国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收拢的双手压到腹前,偏头看了张海侠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挑剔结束之后"好像还行"的淡淡认可。
张海侠也收了势,微微朝冯爱国欠了欠身,喊了一声"伯父"。
冯灿朝他们走过去,打了个哈欠:"爹,你什么时候开始打太极了?"
冯爱国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起这么晚,还管我什么时候打太极?"他说完转身往里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张海侠一眼,"吃饭了。"
张海侠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饭厅走去。
冯灿落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个背影,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小跑着跟上去。
早饭摆了一桌子,冯爱国坐在主位上,左手边坐着张海侠,右手边是冯灿。
仆人端上来热腾腾的粥、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几碟清爽的小菜、一屉刚出笼的小笼包,冯灿刚坐下来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她爹就开口了。
"海侠啊,"冯爱国端着粥碗,"我跟你说,我这闺女,脾气大得很,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就非要不可,不给就闹,能把房顶都掀了。"
冯灿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噎住了"爹"她含含糊糊地抗议。
冯爱国不理她,继续跟张海侠说:"有一回她七八岁的时候,看上了隔壁家姑娘的一只蝴蝶发卡,人家不给她,她愣是追着人家跑了三条街,最后还是人家娘看不下去了把发卡送她了,她才消停。"
张海侠端着粥碗,安安静静地听着:"那她后来戴了吗?"
"戴了,戴了三天,丢了,哭了一晚上。"冯爱国说着看了冯灿一眼,冯灿正低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她爹转回去继续跟张海侠说话,"还有她花钱,你是没见识过,上个月她不在家,我让人算了算她去年一年的账,光买衣裳就够我修半条街的铺面了。"
张海侠说:"晚辈之前查案的时候有些积蓄,虽然不多,但够用的。"
冯爱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够用?你知不知道她一个月买衣裳花多少"
"爹"冯灿终于放下筷子了,瞪着她爹,脸上又红又急,但又憋着笑,因为知道自己爹在闹腾什么,"哪有爹这样说自己闺女的?你之前还说我是坝隆州最好看的姑娘呢,现在倒好,当着别人面把我的底都揭了。"
冯爱国被她这一堵,放下粥碗,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那是我有眼光,我闺女是最好看的,但脾气也是最大的,这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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