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张海侠20
南部档案—张海侠20张海琪放下茶碗："再来一次，谁点数大谁赢。"
张海楼又开始作妖了。
他拿骰子的时候偷偷换了一颗有问题的，往碗里一扔，想掷出更大的点数，结果骰子在碗里转了半天，停下来的那一刻他自己脸都绿了，一个六，一个一，剩下的全是二和三。
"？？？"张海楼盯着碗里的骰子，"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
"明明什么？"张海琪慢悠悠地问他。
张海楼缩了缩脖子："没、没什么。"
他悄悄扭头看张海侠，挤眉弄眼地求救，张海侠端着茶碗喝了一口，面色如常地放下碗，然后伸手接过了骰子。
他手指轻轻一扬，骰子在碗里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圈，五个六，一个五。
张海楼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去！虾仔你什么时候"
张海侠面不改色地端起茶碗继续喝。
张海琪哼了一声，嘴角却勾着，她把碗往旁边一推："状元，你赢了，酒归你了。"
二十年陈酿的绿烛春端上来的时候，酒香扑鼻，醇厚绵长。
张海琪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张海侠倒了一杯，看了看冯灿，没给她倒："这酒太烈了，你喝这个还早。"
"师父偏心！"冯灿抗议。
"等你嫁过来，让你喝。"
冯灿的脸唰地红了，偷偷瞄了一眼张海侠，张海侠端着酒杯低着头，耳尖红了一点点。
"今天中秋，拍张合影吧。"张海琪说
张海楼第一个赞成："好啊好啊！咱们师徒三个正儿八经地照一张！以后挂在墙上！"
刚好就有照像师，四个人在镜头前面站好，张海琪站在中间，张海楼站在她左手边笑出一口白牙，冯灿站在右边挽着张海琪的胳膊。
张海侠站在张海楼旁边，微微抿着唇。
然后他开口了："我想站着拍。"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看他。
冯灿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胳膊："你能行吗？别勉强"
"能行。"张海侠说。
张海楼大步走到他另一边，弯下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我扶着你，你放心，我力气大，不会让你摔的。"
"我来我"冯灿抢着要去另一边扶。
"嫂子你力气小，"张海楼头也不回地说，"你站旁边看着就行了，虾仔要是有半点晃我直接扛他起来你信不信？"
冯灿想反驳，但对上张海侠的目光，他偏过头来看着她，眼底有一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她的抗议就卡在嗓子眼里了。
照相机咔嚓响了一声。
照片洗出来之后，冯灿抢了第一张，她捧着那张黑白照片看了好久好久。
她把照片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海侠哥哥，"她小声说，"中秋节快乐。"
"同乐。"
冯灿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她挤到张海侠旁边挽住他没被张海楼占着的那条胳膊，说："如果明天还要拍照的话，我扶着另一边，这样更稳！"
张海侠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没有抽开。
张海楼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嫂子你就占便宜吧。"
"你管我！"
张海琪说要外出几天的时候，冯灿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不是她不尊敬师父，她可尊敬了，张海琪在她心里那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但师父在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看着。
虽然张海琪什么都没说过，每次她和张海侠稍微靠近一点的时候，师父就自动转身走了，让冯灿每次想往张海侠身上靠的时候都得先心虚地左右瞄一眼。
师父不在，那她可就放开手脚了。
当然这个心思她没说出来，她只是特别热情地帮张海琪收拾了行装，又特别热情地往她包袱里塞了好几包点心和一壶热水，然后特别热情地站在门口挥手："师父您放心去！家里有我！海侠哥哥的腿我肯定帮您看好了！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张海琪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我什么都知道，但嘴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冯灿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身关门，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一回头，张海侠正坐在廊下看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表情平静，但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冯灿被他看得耳朵一热，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师父说想吃辣鱼！咱们明天去钓鱼吧！"
张海侠翻了一页书："下雨怎么办。"
"下雨"冯灿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怎么会下雨呢！你看这天气多好！明天肯定也好！我去准备鱼竿！再准备个笼子，我要钓螃蟹！"
她说着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张海侠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把书往下放了放。
第二天早上。
冯灿是被雨声吵醒的。
她推开窗户，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天灰蒙蒙的，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啊"了一声，把窗户关上了。
"怎么真下雨了！"她一边换衣裳一边嘟囔，"昨天明明还是大太阳！"
等她收拾好了走到正厅，张海楼已经在了。
他看见冯灿进来，他咧嘴一笑："嫂子，钓鱼去不？"
"下着雨呢怎么去！"
"下雨才有意思嘛，"张海楼一本正经地说，"雨中垂钓，多风雅。"
"你那是风雅吗？你那是想淋雨回来喝姜汤吧？"
两个人斗嘴的时候，张海侠推着轮椅从里屋出来了。
"虾仔！你看外面下雨了！"张海楼推着轮椅就往门口冲，"出不了海了！咱们在院子里玩吧！"
"玩什么"张海侠话还没说完，张海楼已经推着他一个加速冲进了雨里，轮子轧过石板路上的积水，溅起一大片水花。
冯灿在后面急得跺脚："张海楼你慢点！海侠哥哥的腿"
"没事！我看着他呢！"张海楼头也不回地喊，推着张海侠在院子里转圈。
轮椅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打了个滑，张海侠本能地扶住了轮子稳住了重心，张海楼哈哈大笑，又推着他往另一边跑。
冯灿看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她拎起裙摆，踩着高跟鞋就冲进了雨里："张海楼你等等我！我也要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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