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宫远徵1
(云之羽佳偶天成一起更新,每天云之羽两章佳偶天成一章)
冯灿刚在江南一带端了无锋三个暗桩,顺带救了一对被拐的姐弟,那对姐弟抱着她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非要认她当干姐姐。
冯灿很大方地摆了摆手,说了句“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然后在姐弟俩崇拜的目光里施展轻功飘然而去,感觉自己简直帅得不行。
说实话,她冯灿闯荡江湖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高手没会过?要说武功嘛,她谦虚一点,不说天下第一吧,天下第二应该是稳的。
主要是那个天下第一的位置她暂时还没想好要不要去争,毕竟最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消灭无锋。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桓了小半年了。
无锋这个杀手组织,这些年干的缺德事简直罄竹难书——刺杀忠良、贩卖情报、培养杀手、祸害百姓,狂得没边儿了。
江湖上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
但冯灿不一样,她是大侠,大侠就是要干别人不敢干的事。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非她不可,于是收拾好行囊,准备去找无锋的老巢。
然后她就遇到了一条河。
准确地说,是一条没有船的河。
冯灿站在河岸边,望着水面陷入了沉思。
她倒不是不能游过去,只是她背上还背着新买的包袱,里面装着她刚添置的两身衣裳和几包点心,要是弄湿了多可惜。
于是她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艘大船。
那船停在岸边不远处,看起来像是商船,又比寻常商船气派些。
冯灿大喜,心想这感情好,也不用找船家讲价了,上去搭个顺风船便是,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轻飘飘地往船上一落。
“嗖!”
一道劲风直奔她的面门。
冯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脑袋微微一偏,那枚飞镖便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笃”地一声钉在身后的杆上。
“身手不错嘛。”一个年轻的男声传来,带着几分玩味。
冯灿这才看清船上站着两个人。
说话的是个少年,看年纪大概二十出头,头发半披着,发辫上坠着些叮叮当当的小饰物,看起来又富贵又张扬。
他正歪着头打量她,手里还转着另一枚飞镖。
旁边那位年长些,大概二十六七岁,身量修长,衣饰简洁大气,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冯灿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她身手不错。”那少年又重复了一遍。
那位被称作“哥”的男子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开口问道:“姑娘,有何贵干?”
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冯灿理直气壮的说:“我想过河,但是没船了,看见你们这船停在这儿,就想上来搭一程,你们不介意吧?”
那少年眉毛一挑,刚要说话,那位兄长抬手制止了他。
但冯灿注意到,这位公子的目光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
那眼神怎么说呢平静、审视,这让她很不舒服。
冯灿这个人,向来是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的,于是她直接开口了:“这位公子,能别盯着我看了吗?”
那公子微微挑眉。
冯灿诚恳地说:“你的眼神,嗯,有点像死鱼眼。”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少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手里的飞镖“嗖”地又飞了出来,被冯灿轻巧地夹在两指之间。
“你说什么?!”少年往前一步,“你敢再说一遍?”
“远徵。”那位兄长伸手拦住了他,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也可能没有,毕竟那张脸实在太冷淡了,不太好判断。
他看向冯灿,居然很有涵养地点了点头:“姑娘既然上了船,便是客,进来吃点东西吧。”
冯灿眨了眨眼。
刚才她还担心这俩人会不会是坏人,现在一看,能请人吃饭的,应该坏不到哪里去吧?于是她大大方方地一拱手:“如此甚好!”
船上的舱室比冯灿想象的要宽敞,布置得也雅致。
一张矮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热茶,冯灿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吃。
那个叫远徵的少年坐在她对面,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位“死鱼眼”公子,冯灿已经在心里给他取好了外号,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
“姑娘从何处来?”死鱼眼公子开口了。
“南边。”冯灿夹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
“要到何处去?”
“北边。”
“所为何事?”
“找人。”
“什么人?”
“坏人。”
冯灿把桂花糕咽下去,又伸手去拿另一块,顺便抬头看了他一眼:“公子,你是不是有很多仇人啊?”
死鱼眼公子的手微微一顿。
“是不是怕我是仇人雇的杀手?”冯灿继续啃着糕“你放心,我不干那种活儿,我是大侠,专门做好事的,而且说实话,我这个人很挑的,就算真要接杀人买卖,也不会接你这种客户。”
“为什么?”一旁的远徵忍不住问。
冯灿真诚地看着死鱼眼公子的脸:“你看起来就像那种杀了你,我就要受到诅咒的,嗯,有缘之人。”
宫远徵“嗤”地笑了一声,然后立刻抿住嘴,假装自己没笑。
宫尚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姑娘倒是心直口快。”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冯灿毫不谦虚地说。
“那姑娘可知道,”宫尚角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依旧让她想起菜市场里被翻来覆去挑选的咸鱼,“这江湖上,心直口快的人往往活不长?”
“那倒是。”冯灿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武功高的人可以,我更可以,毕竟我的武功天下第二。”
舱里又安静了一瞬。
宫远徵“嘁”了一声,转过头去。
“哥。”宫远徵挪到宫尚角身边,压低声音说,“要不要我试试她的底?”
宫尚角微微摇头,只是又给冯灿倒了杯茶。
冯灿倒是来者不拒,端起来就喝,喝完还咂咂嘴:“茶不错,就是有点淡。”
“这是今年的新茶,需细品。”宫尚角淡淡道。
“噢,我不太会品,我一般就当解渴的水喝。”冯灿说着,又自己动手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那架势确实像在喝路边茶摊的大碗茶。
宫远徵看得眼角直抽抽。
他从小在宫门长大,接触的都是规矩森严的人,就算是那些来宫门做客的江湖人士,在他哥面前也是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
眼前这位倒好,吃他哥的点心喝他哥的茶,还嫌茶淡,还说他哥是死鱼眼
死鱼眼!
想到这里宫远徵又想扔飞镖了。
但是话说回来,这女人虽然嘴欠,倒是有一种奇特的坦荡。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豪爽,是骨子里就带着的莽劲儿。
宫远徵在宫门长大,见惯了各种戴着面具的人,对于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反而有几分不确定的……顺眼?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她需要被教训一下。
(https://www.shubada.com/129174/3633574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