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7
冯灿在树后面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靠着树干坐下来,把裙摆拢了拢,仰头看着天空。
她的肚子又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冯灿摸了摸肚子,叹了一口气。
她怀里的桂花糕早吃完了,身上也没有别的吃的。
“小狐狸啊小狐狸,”冯灿对着空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可千万要撑住”的认真,“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进去救你的,虽然我现在连门都进不去,虽然我法力弱得可怜,虽然我连那个暴躁男人一巴掌都接不住,但我有耐心,我特别有耐心,我可以等,等一天不行就等两天,等两天不行就等三天,等到他们开门的时候,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侍鳞宗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冯灿立刻噤声,把身体缩到树干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看。
一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不是“厉劫”。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那人穿着侍鳞宗的制式衣袍,手里拿着一封信,走得很快,像是要去送信。
门口的守卫没有拦他,只是点了点头,就让他出去了。
冯灿看着那扇门,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门开了,有人出来了。
门还没关,她现在冲过去,能不能在门关之前溜进去?
她算了一下距离,从她藏身的树到大门,大约有二十步。
她变成鹿跑得很快,二十步大概需要三秒钟。
守卫的反应时间大概也是三秒钟。
如果她运气好,如果守卫刚好打了个哈欠,她说不定能成功。
大门正在缓缓关闭。
冯灿咬了咬牙,冲了出去。
她跑得飞快。
三秒钟。
她跑了进去,守卫只感觉有一阵风经过。
冯灿蹲在柱子后面,她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才慢慢地、慢慢地站起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庭院里。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的穿着制式衣袍,有的穿着便服,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低声交谈。
没有人注意到冯灿,因为每个人都低着头忙自己的事,好像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冯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挺起胸膛,假装自己是这里的常客,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
她不知道“厉劫”把小狐狸带到哪里去了,但她觉得,只要她走得不慌不忙,看起来像是知道路的样子,就不会有人拦她。
她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穿过了三个院子,经过了四座大殿,然后停在了一扇小门前。
那扇门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门上没有匾额,没有装饰,只有一把生锈的铁锁挂在门环上,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但冯灿注意到,铁锁上有新鲜的划痕,像是刚刚被人打开过。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间,有的门上贴着封条,有的门上挂着锁,有的门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灰尘。
走廊的尽头有光。
冯灿顺着光走过去,来到了一扇敞开的门前。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是那个和寄灵长一样的少年。
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
是“厉劫”。
他坐在那里,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板。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疲惫。
冯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不是厉劫。
他不认识她,不在乎她,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但她看着他的背影,还是觉得心疼。
不是因为她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而是因为那个背影太孤独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房间。
“厉劫”抬起头,看到冯灿的一瞬间,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跟来的?”他的声音冰冷。
冯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小狐狸的踪影。
“小狐狸呢?”她问。
“厉劫”沉默了一瞬。
“关起来了。”他说。
冯灿的心里一沉,她看着“厉劫”那张冷峻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他是一个为了救自己在意的人,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它已经尽力了,”冯灿说,声音轻轻的,“它的灵力用完了,你关着它也没用,你放它走吧。”
“厉劫”看着冯灿,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它的灵力会恢复,”他说,“恢复之后,它就能救息灾。”
冯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他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意识到,和这个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他现在的世界里只有一个目标——救活那个叫“息灾”的少年。
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做任何事,可以把自己变成任何样子。
冯灿没有再说话,她转身走出了房间,沿着走廊往回走。
她不知道该怎么救小狐狸。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暴躁的“厉劫”。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厉劫和寄灵身边。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会放弃。
(https://www.shubada.com/129174/3739548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