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自爆两界穿越,我带国家支援长征 > 第376章 归国

第376章 归国


王喜奎贴着瞄准镜,在对面山脊上反复搜寻。

反斜面方向除了焦黑的树桩和乱石,什么也没有。

他朝陈峰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没找到。

陈峰皱了皱眉,退回浅沟,换了个位置又试。

这次他趴在两棵烧焦的树桩之间,只露肩膀以上的部分。

还特意朝对面挥了挥手。

对面一片死寂。

没有枪声,没有反光,连风都像屏住了呼吸。

王喜奎的镜筒在反斜面方向一寸一寸扫过去。

那里有三道天然石坎,每一道后面都能藏人。

还有半截被炸塌的交通壕,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喉结动了动,没开枪,只朝陈峰摇头。

陈峰又挪。

这次他选了一处更暴露的位置。

整个人趴在土埂上,架起枪,做出要长时间观察的架势。

对面依旧不动。

太阳开始偏西。

风从山脊上刮过去,把陈峰后背的汗水吹得发凉。

“这洋鬼子属乌龟的。”

程永胜压低声音,嘴里含着一小块馒头,半天没咽下去。

王喜奎没答话,眼睛始终贴着镜片。

他清楚,对面那个不露面的家伙,正在用他们的急躁当诱饵。

谁先动,谁就输。

陈峰趴回原来的位置,看看王喜奎,又看看对面山脊。

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对面,然后比了个倒下去的手势。

王喜奎愣了一瞬,随即瞪圆了眼。

他看懂了。

陈峰要装中弹。

不等王喜奎表态,陈峰已经从石棱后站起半个身子。

整个人暴露在夕照里。

他肩膀微微一晃,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身体僵了半秒。

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摔在石棱后面,两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对面终于有了动静。

反斜面第二道石坎后面,露出一线极淡的阴影。

那是一个用焦布和泥土伪装过的头盔。

只探出两指宽,像块颜色稍深的石头。

头盔下面,一双眼睛正透过瞄准镜,盯着陈峰倒下去的位置。

马库斯·科尔曼上士。

美军第7师配属的顶尖狙击手,来到这里六天,已经确认了十一个战果。

他从不打没把握的枪,也从不急着补射第二发。

他在等。

等确认目标不再动弹。

等确认没有抢救的动作,等那个志愿军狙击手按捺不住探出身来查看。

二十秒过去。石棱后面毫无动静。

三十秒过去。

马库斯看到一只胳膊从石棱后面伸出来,无力的垂在碎石上。

手指还在轻轻痉挛,然后慢慢摊开,不动了。

马库斯的嘴角极轻的扯了一下。

“Chinese...”他低声嘟囔。

将眼从瞄准镜前移开半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换个位置,把对方剩下的观察手也解决掉。

就在他松懈的这半秒里,那只垂在碎石上的“死手”忽然抬了起来。

朝他藏身的方向用力挥了挥。

紧接着,陈峰整个人从石棱后面坐起来。

拍拍身上的土,起身,转过身去,朝着马库斯的方向,扭了扭屁股。

“What  the...!(搞什么鬼!)”马库斯的脸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直跳。

他猛然将眼睛压回瞄准镜,手指飞快扣上扳机。

“砰!”

这一枪打飞了。

石屑在陈峰身后溅起来。

陈峰已经闪到石棱下面,只露出半张脸,还冲对面竖了根指头。

马库斯从牙缝里挤出一串脏话。

“Damn  bastard!Son  of  a  bitch!”

(该死的混蛋!************!)

再也顾不上隐蔽,整个人从石坎后面探出来,准备补第二枪。

就在他的头盔高出石坎边缘的那一瞬,王喜奎的扳机动了。

“砰!”

SVD的枪声干净利落。

子弹穿过山风,从马库斯的左眼钻进去,后脑喷出一蓬血雾。

他的身体向后仰去,步枪脱手。

沿着石坎滚落,磕磕绊绊掉进身后的浅沟里。

程永胜收起枪,咽下嘴里那口炒面,嗓音发干:“他娘的...死了没有?”

王喜奎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放下枪,先看了一眼对面,确认没有后续动静,才转过头去找陈峰。

陈峰从石棱下面钻出来,拍拍脑袋上的土,笑得没心没肺。

三人撤回坑道休整。

刚进洞口,王喜奎就把陈峰按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却止不住发颤:

“你他娘的,扭屁股?”

“对面要是反应再快半秒,你脑袋就没了!”

程永胜跟进来,背靠洞壁蹲下。

呼哧呼哧喘着气,看着陈峰,又气又想笑:

“陈医生,你这条命...到底是有几条?”

陈峰只是笑,也不解释。

“你还笑!”王喜奎松开他,抬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的擂了一下:

“再有下回,我...”

“你就把我绑在坑道里,不让我出去。”陈峰替他说完,嘴角弯着。

王喜奎噎住,半天憋出一句:“你知道就行。”

....

经过两年多的英勇奋战,板门店,停战协定签署。

消息传回阵地时,没有欢呼,没有烟火。

有人坐在弹坑边,点起半根烟,吸一口,突然哽住。

有人把军帽摘下来,捂在脸上,肩膀一个劲发抖。

陈峰站在坑道口,望着远处不再升起烟柱的山脊,一言不发。

....

回国的命令下来了。

六连在出发前,去了松岳山脚下的临时墓园。

那里埋着他们没能带走的兄弟。

一排排木牌整齐划一,有的写着名字,有的只写着籍贯和番号。

潘冬子蹲下,给一个木牌前摆上卷烟。

那是一个老兵,济宁里阻击时替他挡了一枪。

三毛蹲在另一排前,往土里插了一束野花。

黄花在风里轻轻颤着,像在点头。

二小把一个苹果,放在一个年轻战士的墓前。

那战士比他小半岁,打0号阵地时没撤下来。

薛承安站得笔直,对着一片无名木牌敬了个军礼,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峰从背囊里取出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插在最前排正中央。

红旗在风里铺展开来,猎猎作响。

“回家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

归国的列车驶过鸭绿江时,安东城像炸开了一样。

一座高大的凯旋门横跨在铁路两侧,红绸子被江风吹得上下翻飞。

锣鼓声从车站传到江边。

男女老少涌上站台,手里挥着小旗,脸上全是泪。

“欢迎最可爱的人回国!”

“向志愿军英雄致敬!”

“祖国欢迎你们!”

“....”

陈峰靠在车窗边。

看着窗外那些黑压压的人群,那些挥舞的手臂,那些哭得说不出话的脸。

一只鸡蛋从车窗递进来,接着是花生,红枣,糖块。

战士们推着不要,可越推,塞过来的越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把一双布鞋从窗口塞进来。

什么也没说,只一个劲抹泪。

陈峰只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

他想起那些留在松岳山下的木牌,想起那些再也看不见这一幕的人。

安顿好后,陈峰随老班长回了赣西老家。

....

老班长的家在半山腰上。

青瓦土墙,屋前一片小院,院角一棵老樟树,树冠遮了小半个院子。

还没进村口,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周爷爷回来了!周爷爷回来了!”

接着就乱了套。

半大的孩子从田埂上往下跑。

小媳妇从灶房里探出头,老人拄着拐杖往村口挪。

老班长的脚步很快,走了一段又慢下来,又走快。

陈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佝偻着背,步子却越迈越大。

院子门口,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站着。

她穿着蓝布衣裳,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笑,眼窝却已经红了。

“爹。”她喊了一声。

老班长答应着,声音发颤:“欸...”

孩子醒着。

约莫两岁的样子。

圆脸,大眼,肉乎乎的胳膊从襁褓里挣出来,朝老班长的方向伸。

老班长凑过去。

眼睛里全是亮光。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像,像他爹小时候。”

儿媳妇把孩子往老班长怀里送:“爹,你抱抱他。”

老班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才接过来,动作很慢,像捧着什么珍贵到不能再珍贵的东西。

“念凯...”他轻声唤:“周念凯...你爷爷回来了。”

这是老班长在此前信中为孩子取的名字,寓意念着凯旋。

孩子看着他,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他的胡子。

陈峰在旁边看着,笑着。

....

在老班长家住了些日子,陈峰本打算回部队。

这天早上,邮差送来两封信。

信封是红纸糊的。

一封给他,一封给老班长。

陈峰拆开一看,是秦曙光和林晚晴的结婚喜柬,日期就在这个月的十六。

“好啊!”老班长看过自己那封信,笑眯了眼:

“我得去!”

“那孩子...是我看着落地的。”

陈峰点头:“我陪您一起。”

....

秦曙光家在赣西另一个县,离老班长家百十里路。

两人提早两天出发。

先坐了一段汽车,又走山路,到的时候刚好是十六号清晨。

秦家老屋门口两侧贴了喜字,院子里传出欢声笑语。

“陈叔!老班长!”秦曙光得知陈峰两人到来,忙出门相迎。

他穿着一身新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泛着光。

林晚晴跟在后面。

她穿了一件崭新的红底碎花衣裳,头发用红绳扎成两条辫子。

冲陈峰和老班长深深鞠了一躬。

“陈医生,老班长,你们来了。”

“曙光,晚晴,恭喜,恭喜啊!”陈峰笑着拱手。

老班长笑呵呵的看着林晚晴:“新娘子真俊!”

“曙光,你小子有福气啊!”

林晚晴的脸上顿时飞起红霞。

秦曙光咧着嘴,傻笑了半天才把人往里面让:“瞧我,快进坐。”

陈峰和老班长相视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

院子里坐满了陈峰熟悉的面孔。

潘冬子、三毛、二小、薛承安、林少忱、萧望岳、温德顺...

六连的兄弟来了一大半,都换上了干净的军装。

还有72军的其余战士。

再往里,李云龙、孔捷、丁伟坐在一张桌上,旁边空着两张凳子。

“陈峰!这边!”李云龙招手。

陈峰同老班长走过去坐下。

孔捷先开口:“老班长,路上累不?”

“不累不累。”老班长摆摆手,看着三人:

“你们仨,可有日子没凑齐过了。”

“那是!”丁伟笑道:

“在朝鲜,一个东线一个西线。”

“还有一个在后方死抠物资,想碰个面,得先跟美军飞机请假。”

李云龙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军部离我最近,你也不说来看看我。”

“老李,你讲不讲理?”丁伟瞪眼:

“部队一休整就往前线跑,我去军部找你,回回都扑空!”

老班长听着直乐。

陈峰也忍不住笑。

“念恩现在怎么样?”孔捷把话头岔开。

李云龙脸上立刻多了几分得意:“那小子结实得很,又长高了一截。”

“秀芹说,那小子活脱脱就是老子的小时候。”

“那完了。”丁伟往嘴里扔了颗花生:“将来又是个捅娄子的主。”

“丁老拐你再说一遍?”李云龙作势要拍桌子。

丁伟往后一仰,手一摊:“我说得不对吗?”

孔捷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喝曙光的喜酒,别在这掐起来。”

丁伟点点头,颇有感慨:“要我说,老李当媒人还真有两下子。”

“没老李,我还真不一定能遇到田雨同志那么好的姑娘...”

李云龙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没我的话,你小子现在还是一个人!”

“是是是!”丁伟连连点头:“托你的福,我这也算...”

“也算啥?”李云龙来劲了:

“老丁,你抓点紧,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还有,老孔还单着呢,咱们兄弟可得帮帮他。”

丁伟点头:“有那个条件一定帮。”

孔捷没吭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耳朵尖却红了。

陈峰听到这里,才知道丁伟和田雨已经走到了一起。

心里替他们高兴,又觉得缘分这事,真是说不清。

“孔捷突然转向陈峰:

“陈医生,你说,老李现在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陈峰看了一眼李云龙,笑道:“你们铁三角的事,我可不敢掺和。”

“不过,依我看,孔军长这杯喜酒,应该也快了。”

“听见没?”李云龙拍腿大笑:“我表叔都发话了,老孔,抓紧啊!”

丁伟接口:“老孔,话说你小子是不是已经有眉目了?”

孔捷没好气的摆摆手:“去去去,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

陈峰闻言,几人忍不住莞尔。

....

婚礼开始。

陈峰退到人群边上,摸出手机,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开始录像。

镜头扫过满院子的人。

扫过红烛摇曳的堂屋,扫过秦曙光给林晚晴戴上红花的瞬间。

他的手指在屏幕后轻轻发颤。

这些画面,这些笑容,这些活着的人...带回去,给秦怀远看。

婚礼持续到傍晚。

酒席散了,宾客陆续离场。

陈峰趁没人注意,走到屋外一棵大树后面,于心中道:

回现代。


  (https://www.shubada.com/129176/3395179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