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救赎
陈峰笑着摆手：“没，顺利得很。”
目光落在老班长身边的小石头身上。
小家伙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眼神也有了点神采。
陈峰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入手微温，不再烫手。
“嗯，慢慢恢复正常了，看来烧退了。”陈峰语气欣慰。
【叮！初次救助历史人物完成！经验值+20】
【解锁隐藏属性：悟性逆天。】
？？？
隐藏属性，悟性...逆天？
莫非，自己今后学什么都很快....
小石头努力挺了挺瘦弱的胸膛，握起小小的拳头，声音虽虚却带着倔强：
“陈大哥，我...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歇歇就能走了！”
陈峰回过神来，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好，有志气。”
“等你完全好了，只要能打过我...我就送你一件礼物。”
小石头一愣，仰头看了看陈峰比自己高大许多的身形，郑重点头：
“我可以！”
“我一定好好吃饭，快点有力气！”
陈峰哈哈大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好，我等着。”
柱子见状，连忙摇摇陈峰的手臂，眼巴巴的问：
“陈大哥，那我呢？”
“我也有礼物吗？”
老班长在一旁忍不住轻声训斥：
“柱子！没规矩！陈峰帮了我们这么多，你怎么还能要东西？”
柱子讪讪的低下头，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衣角。
陈峰冲老班长摆摆手，示意无碍。
他看向柱子，眼里藏着笑：
“你也有礼物。”
“不过不是打过我...”
柱子眼睛刚亮起，就听陈峰继续道：“是识字。”
“等你认识十个字的时候，我就送你礼物。”
柱子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嘴角往下撇，嘀咕道：
“识字啊...比打架难多了....”
老班长在一旁暗自点头，看向陈峰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赞许。
小石头见柱子吃瘪，忍不住偷笑起来，苍白的脸上有了点鲜活气。
陈峰眼风一扫，看向小石头：
“你别偷笑，你也得学。”
“不然，礼物收回。”
小石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情不愿的点头：“好...”
柱子见小石头也得学，顿时心理平衡了，又开心起来，冲小石头挤挤眼。
老班长看着柱子的小动作，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侧身，引向火堆上那口正飘出微弱香气的小铁锅：
“陈峰，鱼汤好了，就等你了。”
“来，尝尝。”
陈峰闻言，眼睛立刻看向那口锅，脸上露出夸张的馋相：
“好啊！这可是草地里的鱼，难得，珍贵！想想都流口水！”
他搓着手，连声催促：“快快快，我都等不及了！”
老班长见此，虽知晓陈峰这是故意夸大其词，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
柱子和小石头没想那么多，见陈峰一副比他们还馋、急不可耐的样子。
两人相视一眼，尽皆笑了。
连日来的沉重和阴霾，似乎被这笑声驱散了不少。
来到锅前，老班长拿起一个破搪瓷碗，用清水涮了又涮。
然后，小心撇开表面的浮沫。
盛了最上面一层带着些微油星的汤，递给陈峰。
碗里还有一小块白嫩的鱼肉。
陈峰也没推辞，知道此刻的客气反而伤人。
他接过碗，先是凑近闻了闻，露出陶醉的表情。
然后小心的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汤水，带着淡淡的咸鲜和鱼腥味滚入喉咙。
在这艰苦卓绝的环境里，这已是无上美味。
“香！真香！”陈峰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他看向眼巴巴望着他的柱子和不住咽口水的小石头，忙道：
“快快快，你们都尝尝！”
“凉了就没这鲜味了！”
老班长这才拿起另外两个搪瓷碗。
给柱子和小石头各自盛了大半碗，汤多，也各有一小块鱼肉。
然后便停了下来。
陈峰正想劝老班长给自己也盛一碗，话到嘴边，猛然反应过来。
他们只有三个能用的碗。
他仰头，将碗里剩下的汤和那块鱼肉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起身，快步走到水洼边，就着较清的水仔细将碗涮洗干净。
走回来，把碗递给老班长：“给，您也快尝尝，味道真的好。”
老班长看着陈峰递过来的、还滴着水珠的碗，又看看陈峰真诚的眼睛。
他笑了笑，没再推辞，接过碗，给自己盛了半碗清汤，慢慢喝着。
小石头小口抿着汤，感受着那一点点咸味和暖意流过喉咙。
他看着老班长只喝清汤的样子，忍不住道：
“老班长以前钓的鱼，大半给我，小半给柱子哥，鱼汤也是这样。”
“问他怎么不吃鱼，不喝鱼汤，他总说自己一起锅就吃过了。”
“那时候...我真信了。”
小石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哽咽：
“可后来...后来才知道，老班长是舍不得吃。”
“而且...而且还偷偷吃我们剩的鱼骨头....”
柱子捧着搪瓷碗，接口道，语气里没有埋怨，只有深深的心疼：
“知道这事后，我们俩就商量好了。”
“老班长在哪里钓鱼，我们就在哪里。”
“只要钓上鱼，我们就一直盯着。”
“非得看着老班长把鱼吃进嘴里才放心。”
火光跳跃。
映着老班长有些窘迫的脸，映着柱子和小石头发红的眼眶。
柱子夹起碗里那小块白嫩的鱼肉，伸长胳膊，放进老班长的碗里。
“老班长，你吃。”
小石头费力的抬起手，将自己碗里那块鱼肉，颤巍巍的夹过去。
老班长慌忙用碗接住，忍不住责怪：“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
“锅里还有的。”
说着，从锅里捞出那块煮得发白，几乎没有什么肉的鱼头。
“你看，是不是还有。”
他夹起自己碗里那两块鱼肉，又放回两人的碗中。
“吃吧。”
语气很轻，却不容再推。
柱子捧着碗，喉结滚了滚。
小石头低头，筷子戳着碗底，没说话。
老班长已经埋头，细细吮吸那枚鱼头，咂出轻微的声响。
火光映在他花白的鬓角上，他吃得很慢，很珍惜。
陈峰听罢，再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别过脸去抹眼泪：
老班长这是...将柱子他们...看成自己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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