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速之客，摸金校尉
老天师的语气很随和，就像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赵方旭没有拐弯抹角，他知道在老天师面前，任何心机和套路都是徒劳。
他将昆仑山发生的一切，从发现地宫，到陈玄的身份，再到那个“人间飞升”的留言，以及公司内部的争论和自己的决策，全部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随着赵方旭的讲述，老天师那张始终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笑容渐渐地收敛了。
当听到“陈玄”这个名字，以及“万法之源”的推测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难以言喻的波澜。
而当赵方旭最后说出“待我归来之时，便是人间飞升之日”
这八个字时，老天师的身体，微不可查地轻轻一震。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良久，老天师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千年的沧桑。
“痴儿，痴儿啊……”
他喃喃自语，在说给赵方旭听，又在说给自己听，“这条路，竟然真的有人走到了这一步。”
“老天师，您……”
赵方旭有些不解。
老天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赵董事长，你这次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请老天师，亲自去一趟昆仑。”
赵方旭沉声说道，“陈玄前辈即将苏醒，他是敌是友，目的为何，我们一概不知。用武力去试探，无异于自取灭亡。我想，只有您，只有同为修行者的您，才有资格，也才有能力，去和他进行平等的沟通。”
老天师沉默了。
他看着远方的云海，目光悠远。
“平等？”
他自嘲地笑了笑，“谈何平等。若他真是那位开创了道门无数法脉的先贤，那我张之维在他面前，不过是个不记事的徒子徒孙罢了。去见他，是为‘请教’，是为‘问道’。”
赵方旭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强如老天师，竟然会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陈玄的存在，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好。”
老天师终于点了点头，“这趟昆仑，我走。不为天下苍生，也不为道门存续，只为我张之维自己，想去见一见，那真正的‘仙’，是何等风采。”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赵方旭却从中听到了一往无前的决绝。
这不仅仅是一次沟通，更是一次……
求道！
一个站在时代顶点的人，向着另一个开创了时代的人，发起的跨越了两千年的求道之旅！
“多谢老天师！”
赵方旭深深地鞠了一躬。……
三天后，昆仑山，“神域”禁区，临时指挥基地。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运输机，在重重护卫下，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走下来的，除了赵方旭，还有一身朴素道袍，仙风道骨的老天师张之维。
徐四、诸葛青等人早已在停机坪等候。
当看到老天师本人的时候，即便是徐四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也下意识地收起了那一身痞气，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老天师好。”
诸葛青更是直接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礼：“武侯派后学末进，诸葛青，拜见天师。”
老天师微笑着对众人点了点头，目光却直接越过他们，投向了那座被皑皑白雪覆盖的，伪装成气象站的地宫入口。
他什么都没说，但徐四和诸葛青却同时感觉到，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压力，从老天师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
“道”的共鸣。
他整个人，都已经和这片天地，和这座昆仑山，融为了一体。
“赵董事长，不用搞什么欢迎仪式了。”
老天师开口说道，“时间不多，直接开始吧。”
赵方旭点了点头，立刻下令。
“所有人员，撤离到五公里外的安全区域！基地内部，除了我和徐四、诸葛青，以及必要的技术人员，一个人都不准留！”
很快，整个基地变得空空荡荡。
赵方旭亲自带着老天师，来到了那个可以直接监控地宫内部情况的主控室。
当那片浩瀚的星河穹顶，和那具如同心脏般跳动的玉棺，通过高清屏幕呈现在老天师面前时，即便是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引地脉龙气为根基，聚周天星力为华盖……”
老天师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诸葛青当初说过的话，“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以自身为阵眼，以天地为烘炉……他这是要将这两千年的功果，毕于一役啊。”
他看向屏幕上那个不断加速的能量曲线。
“快了，就快压不住了。”
说完，他不再看屏幕，而是直接在主控室的中央，盘腿坐了下来。
“赵董事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他对赵方旭说道：“我要以‘元神出窍’之法，亲自下去，会一会这位前辈。”
“元神出窍？”
徐四和诸葛青都吃了一惊。
这可是道家传说中最高深的境界之一，神魂离体，遨游太虚。
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灭，万劫不复的下场！
更何况，他要去的地方，是那个连精神威压都能碾碎钢铁意志的恐怖神域！
“老天师，这太危险了！”
赵方旭也急了。
“无妨。”
老天师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淡然的微笑，“我不入此门，谁入此门？”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肉眼看不见的，纯粹由精神力量构成的无形波动，从他的天灵盖上，缓缓地升腾而起。
就在老天师元神出窍，准备神游地宫，与陈玄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时。
距离“神域”禁区外围三十公里处，一处被风雪掩盖的山坳里。
三个穿着白色伪装服，背着沉重行囊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一处雪堆后面，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那道由高压电网和武装哨卡组成的钢铁防线。
“我操，三爷，这他妈是啥阵仗？铁丝网都拉上电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天上那嗡嗡叫的玩意儿，是无人机吧？这防的也太严了，别说人了，耗子都钻不进去。”
一个脸颊瘦削，留着两撇小胡子，外号“穿山甲”的年轻男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被他称作“三爷”的，是一个五十多岁，面色黧黑，眼神却异常精明的老者。
他就是这支盗墓团伙的头儿，一个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土夫子”，人称“陈三爷”。
陈三爷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被油纸包着的干硬的馕，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阵仗越大，说明里头的货越硬。你懂个屁。”
“可是三爷，这跟咱们之前得到的情报不一样啊。”
旁边另一个身材壮硕，看起来有些憨直的汉子，外号“闷油瓶”的家伙，瓮声瓮气地说道，“线人不是说，国家考古队在这儿发现了一个汉代的大墓吗？考古队挖坟，啥时候用上军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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