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出嫁
燕离沉声道：“八月初六，应该就是国师选定的日子。
不管他想通过万灵阵要做什么，应该就是在那日了。”
云昭也正是如此推测，“燕景川既然是他选定的厄运承载器，那日他一定会让人带走燕景川。
我们只要盯紧了燕景川……”
燕离颔首，“这件事我来安排。”
知道了对方的行动时间，就等于有了行动方向。
云昭看向脸色青白的顾盼，“盼姐姐你刚才说善堂院子里有阵法，你还记得那阵法的样子吗？”
顾盼回忆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我记得，可以画出来。”
“太好了，我试着看看能不能在师父留下的那本书里找到解法。”
燕离道：“那就如此定下，咱们先按兵不动。
国师既然在善堂布了阵法，说明他对师父看守极严，我们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不如先按兵不动，等八月初六那日。”
云昭虽然忧心万分，却也知道燕离说得有道理。
“我只是担心师父……”
“我会一直在那里盯着，”顾盼道，“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立刻来通知你们。”
“好。”云昭点头，“此事就劳烦盼姐姐了。”
顾盼点了点头，沉沉叹了一口气，苦笑，“守着他我也能安心些。”
说罢，幽灵一般飘了出去。
云昭养着她的背影，攥了攥手，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一只手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
她茫然抬头，对上燕离深邃的眸子。
“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师父有事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片刻只是轻轻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云昭不动声色准备成亲的事情，夜里则对着顾盼画出来的阵法图，对照古籍试图寻找破阵方法。
她几乎整天都和燕离待在一处。
时间紧急，燕离需要长时间保持清醒。
转眼就到了八月初六。
她一早唤醒了燕离，又拍给他许多符纸。
然后才去了沈家，她要从沈老夫人的院子里出嫁。
她到沈家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沈府上下早就忙开了，到处张灯结彩。
今日也是沈秋岚与燕景川成亲的日子。
云昭进门的时候看到韩氏在前院喜气洋洋地张罗。
看到她，韩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
阴沉沉看了她一眼，一甩帕子，扭头走了。
周妈妈急匆匆来接云昭，一边引着她往里走，一边小声道：“她这些日子不停找机会，还好姑娘提了醒，咱们防护得严，她愣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云昭松了口气，“祖母没事就好。”
到了沈老夫人院子里，沈老夫人正在欣赏给她准备的大红嫁衣。
大红色的织金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裙摆处的流苏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在晨光中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看到她进来，沈老夫人连忙摆手让她进来，催促她，“快穿上嫁衣让祖母看看。”
云昭笑了笑，换上了嫁衣。
周妈妈亲自为她梳妆。
云昭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眉眼如画，唇不点而朱。
沈老夫人眼泪簌簌而落，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想到祖母能亲自送你出嫁的一日。”
云昭轻轻靠在她肩膀上，轻声道：“祖母以后还能陪着我好多年。”
“好好好。”沈老夫人抹去眼泪，“大喜的日子，祖母不能哭。”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塞进她手里。
“这些你拿着，是祖母的嫁妆，如今全都给你了。”
云昭打开单子，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单子上准备了整整一百二十抬嫁妆。
绫罗绸缎、金银器皿、珊瑚珠玉，应有尽有。
最上面的是镇国公府送来的聘礼，沈老夫人一文未留，全数添进了嫁妆里，又另外添了双倍。
后面还有十万两银票。
“祖母，这……这太多了。”
她连忙将嫁妆单子推回去。
“不多，祖母的都是你的，你安心拿着。”
沈老夫人将她推回来的手又推回去。
故意板着脸：“你敢说不要，祖母可就要生气了。”
云昭抿了抿嘴，想着今日可能发生的大事，也不知今日最后结果会如何，若她能活着，再还给祖母也不迟。
若她出事了，燕离也不会贪这些嫁妆。
因此便不再争执。跪下恭恭敬敬给沈老夫人磕了一个头。
“孙女谢祖母。”
沈老夫人笑了，弯腰将她扶起来，“这才对。”
这时，外面下人高声喊着，“吉时就要到了，请大娘子去前厅拜别长辈。”
云昭皱眉。
沈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祖母陪你一起去。”
到了前厅，武乡侯和韩氏看到沈老夫人进来，虽然板着脸，却还是躬身行礼。
“见过母亲。”
沈老夫人点头在上首坐下。
“开始吧。”
一身盛装的沈秋岚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来。
韩氏看到沈秋岚，眼圈一红，掉下两行泪来。
沈秋岚上前挽着她的手撒娇，“娘，咱们不是说好了，高高兴兴送我出嫁么？”
韩氏抹了一把泪，这才坐下。
“按照规矩，新娘要在出门前吃一碗娘家做的“离娘面”，寓意着从此离开娘家，到婆家过好日子。”
话音落，有丫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进来，面上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了碧绿的葱花，卖相极好。
韩氏亲自端了一碗面给沈秋岚。
“岚儿，这面是娘亲手煮的，快趁热吃。”
“多谢娘。”
沈秋岚接过去，笑眯眯道谢。
韩氏拍了拍她，又端起另外一碗递给云昭。
板着脸硬邦邦地说：“你也算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这碗也有你一碗，吃了这碗面再走。”
云昭垂眸打量着面前的碗，没有伸手去接。
韩氏皱眉，“怎么？连一碗面也不肯吃吗？”
云昭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韩氏心头猛地一跳。
“多谢。”她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将面接了过去。
韩氏看着她挑起一筷子面条，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在袖子里绞得发白。
她在面里放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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