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我在乎
“你......要不要嫁给我？”
燕离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抹暗哑，却惊得云昭手一抖，手心里的金疮药粉全洒在他的伤口上。
嘶~
燕离肩膀上的肌肉微微一颤，瞬间绷紧。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云昭回神，拿起帕子，动作轻柔地将多余的药粉擦去，再重新取了药粉均匀洒在伤口上。
装作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
只是一颗心却不停地跳了又跳。
他为何忽然开口问自己要不要嫁？
难道......
“你是要将我包成粽子吗？”
燕离无奈低语，话中带着一抹隐隐的笑意。
她回过神，才发现已经竟然用白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将燕离整个上半身全都包裹起来。
就差一圈就缠到腹部了。
云昭抬眸对上燕离幽深的眸子，他的眼尾上挑，带着一抹戏谑。
再看向自己已经绕到燕离腹部的那只手，一张脸顿时成了红布。
“抱.....抱歉，一时走了神。”
慌乱移开视线，她将白布一圈一圈又拆下来，最后在右边腋下打了个结。
“好了，国公爷休息吧，我.....我先回去了。”
将金疮药丢在桌子上，她急忙转身。
袖口却被扯住了，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若不是虎口处有着厚厚一层茧子，着实不像一位驰骋沙场的将军，反倒像个温润如玉的读书人的手。
燕离的声音低沉醇厚，“云昭，我知道你听到了，我说的是真的。
我想娶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要不要考虑，不是你考虑一下。
云昭心口再次被轻轻撞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心底一般，痒痒的。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转身看过来。
燕离的手仍未松开，就这么扯着袖子，坐着仰头看她，眸中清晰映出她的影子。
她忽然冷静下来，燕离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
他既然开口要娶，定然有原因，绝不是忽然要履行婚约或者是对自己有了情愫。
她认真想了想，开口道：“国公爷为何忽然想要娶我？是因为我们肌肤相贴能唤醒你？”
燕离点头，坦诚道：“这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那日我们所谓的万鬼缠身其实是在向我求救。
其中一人是我三哥，其他人必然也和我父兄有关，我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查明真相。”
“若要调查真相，我就需要时刻保持清醒，除了自残外，只有你有办法让我一直清醒。”
云昭心中已经猜到这一点。
“国公爷对我和睿儿有恩，我说过，需要我的话，我随叫随到，倒不必以成亲的名义......”
“不行！”燕离神色肃然，“这对你太不公平。”
云昭一怔。
燕离，“要让我保持清醒，需要随时摸......”
他顿了一下，神情多了一抹不自在，“......嗯，肌肤相贴，你是女子，我怎可如此占你便宜。”
云昭想起他精壮紧实的胸膛，硬邦邦的腹肌，神情古怪。
占便宜的难道不是她吗？
“咳咳。”燕离似乎读懂了她的神情，以手抵唇，干咳两声。
接着道：“世道对女子名声要求苛刻，若不成亲，你整日与我同进同出，与你名声有碍。”
云昭心中泛起一抹暖意。
“我不在乎，你知道的，我在京城待不了多久，等国公爷和老夫人好转，我就带睿儿回长河县了。
长河是个小县城，不会有人知道京城的事。”
“但我在乎！”燕离声音微扬，沉声道：“我更不能如此做。”
云昭愣了下，讷讷，“可我没想过再嫁人。”
他抬眸定定看着云昭，“是因为燕景川？你怕我像他一样利用欺骗你？”
云昭嘴唇颤了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她此生只想与睿儿相依为命，不想再和任何男人有姻缘上的牵扯。
燕离抿嘴，片刻，低低一叹。
“也对，他利用你挡霉运，我用你唤醒我，从这一点上，我和他没有本质区别。”
他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云昭......这件事是我在请求你，不是强迫。
嫁与不嫁，决定权在你。”
云昭神情怔忡，“我记得国公爷是有心上人的，去长河县也是为了找她，对吧？”
燕离微怔，片刻后方自嘲一笑。
“去长河县确实是想找一位姑娘，并未找到，但眼下我时日无多，暂时无暇顾及此事。”
“你放心，你若肯嫁我，我一定会对你和睿儿好。
若我将来活不成，你愿意留在国公府，国公府必然会保你们母子一世平安
若你不愿......我也会留下人妥善安排你们母子的生活。”
言下之意一切以她为主，她来决定。
云昭沉默许久，轻声问：“国公爷刚才说唤醒你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其他原因呢？”
燕离道：“你的身世已经被揭开，燕景川那小子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沈家那边......韩大娘子和沈秋岚对你也会诸多防备。
我虽然答应要护着你们母子，但未必能时刻出现。
若你做了镇国公夫人，那便不同了，她们不敢得罪国公府，也能收敛一二。”
云昭想起韩氏眼底的厌恶与恨意，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燕离这番话完全是从她的角度考虑。
“所以国公爷的意思是我们成亲就是一场交易？我帮你保持清醒，你护我们母子周全？”
燕离眉头皱了皱，似乎并不喜欢这句话。
“决定权在你，即便不成亲，我也可以护你们母子周全。”
云昭心头泛起一抹暖意。
“国公爷一定是个很好的谈判者。”
燕离眸光微亮，“这么说你同意了？”
云昭摇头。
“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
燕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显然我没有说服你。”
云昭笑了笑。
她还有睿儿要顾忌，而且她从心底真的不想再嫁人。
抬眸看到燕离的眼皮又垂了下来，知道身体的疼痛缓和下去，他又要再次陷入昏睡。
“国公爷去床上休息吧。”
燕离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住，没有多说，起身走到床边，侧身躺下。
云昭告辞离开。
手刚伸到门口，燕离轻声道：“明日一早请务必来叫醒我，多谢。”
犹豫一瞬，又道：“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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