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以为你是神仙
叶涛与林天虎交换了一个眼神，见火候已到，便不再为难赵志豪。
“既然你来接我，想必你父亲已经应允了我的条件。”叶涛语气依旧平淡，“那现在动身吧。”
赵志豪迫不及待地道：“叶先生，车就在外面，请您移步！”
他侧身让开，腰弯得极低，姿态放得不能再低。
叶涛点点头，对林天虎道：“虎爷，那我先过去看看。”
“去吧，有事随时联系。”林天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涛这才转身，在赵志豪亦步亦趋、诚惶诚恐的引领下，走出了书房。
跑车朝着仁华医院疾驰而去。
车内一片死寂。
赵志豪紧握方向盘，手心后背全是冷汗，心里翻江倒海，惊疑、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诞，交织在一起。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被他瞧不上的穷小子，怎么就成了能救爷爷命的大师？
跑车一路疾驰，猛地刹停在仁华医院特护楼门前。
赵志豪几乎是弹下车，小跑着绕到另一侧，躬身拉开车门：“叶先生，到了，您请。”
叶涛下车，面色平静地跟着他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特护病房楼层。门一开，走廊里等候的赵家人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赵明远、赵明辉等人立刻迎上。
“志豪，叶大师人呢？”
赵明远眉头紧锁，看向儿子。他目光匆匆掠过叶涛，根本没把他和“大师”联系起来。
“爸，这位就是叶涛，叶先生！”赵志豪连忙指着叶涛介绍，额角冷汗未干。
“叶……先生？”
赵明辉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怀疑：“他就是黄医生说的那位……妙手回春的大师？”
眼前这年轻人穿着普通，气质平平，和他想象中仙风道骨的高人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仅是他，周围其他赵家人也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怀疑的目光在叶涛身上来回打量。有人甚至觉得赵志豪是不是急糊涂接错了人。
这时，听到动静的黄德诚从病房旁的会客室快步走出。
“叶大师来了吗？”他话音未落，目光已落在叶涛身上。
瞬间，黄德诚脸上的急切凝固了，变成了明显的错愕。
他看过那些奇迹般的检查报告，听过林天虎的描述，潜意识里已将这位神医想象成一位沉稳持重、阅历深厚的中年人。
可眼前这位……也太年轻了！
“黄医生，这位就是叶先生。”赵志豪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黄德诚毕竟是专业医生，迅速压下心中惊疑，上前一步伸出手：“您……就是为林先生治疗的叶先生？”
“是我。”叶涛伸手与他轻轻一握，语气平淡，“病人在哪？”
黄德诚深吸一口气，进入状态：“赵老爷子在里面，情况非常危急，这是最新的检查报告和影像……”
他示意助理递过一叠资料。
叶涛却没接：“先看病人。”
“好，这边请。”黄德诚侧身引路，同时向赵明远等人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赵明远看了眼病房方向，想到奄奄一息的老父亲，一咬牙，让开了路。
叶涛径直走入病房。
病房内，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响，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曲线显得有气无力。病床上，赵启明气息微弱，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黑灰色病气。
叶涛走到床边，凝神望去。
赵启明头顶的病气信息比林天虎当初更为凶险：【五脏枯竭，生机湮灭，寿数三日。固本针法可暂锁元气，需配合‘生生造化丹’方有一线逆转之机。】
生生造化丹？叶涛心中记下这个陌生的名字。
“叶先生，如何？”跟进来的黄德诚紧张地问，赵明远兄弟也紧紧盯着他。
叶涛转身，面向众人，语气平稳而笃定：“最多三日。”
病房里瞬间死寂。
“三……三日？”赵明远脸色惨白，身形一晃。
“胡说八道！”赵明辉立刻驳斥，“你连脉都没诊就敢妄下断言？凭什么！”
黄德诚也眉头紧锁：“叶先生，你这‘三日’之论，依据何在？”
其实，叶涛的判断与他“时日无多”的结论本质相近，但这般精准的断语，仍让他一时难以全然信服。
叶涛平静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单凭‘望’便可知。”
黄德诚迟疑：“这……是否有些……”
“你是学西医的，不懂中医望气之道，也属正常。”叶涛话锋一转，“不过，我可用固本针法强行锁住他最后一线游离元气，暂缓衰竭，延寿一月。”
“一月？”赵明远急问，“一月之后呢？”
“一月之内，需寻得‘生生造化丹’。以此丹配合后续针法，或可逆夺一线生机。”
“生生造化丹？”赵明辉立即发出嗤笑，“你以为你是神仙，还会炼丹不成？”
叶涛未理会他的嘲讽，郑重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治，还是不治，你们决定。”
他将选择权交还给了赵家。
病房内顿时一片寂静，只有仪器滴滴作响。
“大哥，不能信他！”良久，赵明辉语气急切，“这太儿戏了！我看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想来我们赵家招摇撞骗！”
黄德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在虎爷身上见识过叶涛医术的神奇，但赵家势大，万一出现差池，后果不堪设想。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赵明远没有立刻反驳弟弟，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人。
“徐老……”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徐鹤年，云海市中医界泰斗，年过七旬，德高望重，有“徐一针”的美誉，与赵家颇有交情。
“对！请徐老来！”赵明辉立刻赞同，“徐老是真正的国手，让他来诊视一番，再做定夺！”
这无疑是个更稳妥的选择。
赵明远看向叶涛，语气尽量委婉：“叶先生，事关家父生死，我们不敢有丝毫轻率。可否容我们再请一位杏林前辈来共同参详？”
叶涛脸上未见丝毫被质疑的愠怒，异常平静。
他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可以理解。”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赵明远等人愣了一下。
“哼！”赵明辉不以为然，“装腔作势，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赵明远眉头紧锁，但事已至此，只能先请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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