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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借钱的理由


风声呼啸。

徐一帆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钢管距离他头顶只有十公分的时候,徐一帆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贴身,左臂抬起,精准地格挡在李猛持棍的手腕内侧,化解了全部力量。

紧接着,徐一帆右手成拳,犹如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李猛的咽喉下方、胸骨正中间的剑突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一米九的李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眼瞬间翻白,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甲板上,手里的钢管当啷落地。

一招秒杀。

赵强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妈的,是个硬茬!一起上,弄死他!”赵强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

剩下的四个马仔纷纷抽出砍刀和甩棍,嗷嗷叫着冲上甲板。

“娜塔沙,别拔枪。”徐一帆冷静地下令。

如果在码头上动用火器,水警三分钟内就会赶到,破浪号就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娜塔沙已经动了。

她像一头矫健的母豹,单手撑住船舱的栏杆,整个人凌空跃起。

沉重的军靴带着恐怖的动能,一脚正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马仔的面门。

鼻骨碎裂,鲜血狂喷,那人直接倒飞出船舷,“扑通”一声掉进海里。

徐一帆弯腰捡起李猛掉落的钢管,反手一棍。

“砰!”

钢管砸在左侧马仔的膝盖侧面。半月板瞬间粉碎,那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跪倒在地。

徐一帆顺势一脚踹在他的下巴上,踢断了他的下颌骨,让他彻底安静。

眨眼之间,六个人倒了三个。

剩下的两个马仔吓破了胆,举着砍刀僵在原地,双腿直打哆嗦,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赵强额头冷汗直冒,他意识到今天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渔民,这种杀伐果断的狠辣,绝对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主。

“兄弟,误会……”赵强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跳下船。

“我让你动了吗?”

徐一帆跨过地上的李猛,一步逼近。

赵强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知道退无可退,咬着牙,手里的弹簧刀直接捅向徐一帆的腹部。

徐一帆侧身避开刀锋,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赵强持刀的手腕,向外猛地一翻。

“啊!!”

赵强的手腕直接脱臼,弹簧刀脱手掉落。

徐一帆右手抓住赵强的后脖颈,按住他的脑袋,照着甲板旁边沉重的铁质绞盘上狠狠撞了下去。

“咚!”

赵强满头是血,眼冒金星,直接瘫倒在徐一帆脚下。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三十秒。

码头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艘黑船上的人,下手比海州黑帮还要狠毒十倍。

徐一帆丢掉手里的钢管,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他走到赵强面前,半蹲下来,一口浓烟吐在赵强满是鲜血的脸上。

赵强浑身痉挛,捂着脱臼的手腕,恐惧地看着徐一帆。

“你们把我刚洗好的甲板弄脏了。”徐一帆弹了弹烟灰,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我……我赔……对不起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赵强声音发颤。

“加上精神损失,还有耽误我时间的费用。”徐一帆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递到赵强眼前,“五十万。”

赵强猛地瞪大眼睛:“五……五十万?大哥,我哪有那么多现金……”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站起身,穿着钢板头劳保鞋的右脚抬起,重重地踩在赵强那只完好的左手上。

鞋底用力碾压。

指骨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啊。!给!我给!!”赵强爆发出凄厉的惨叫,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他艰难地用那只脱臼的右手掏出手机,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扫码,输入密码。

【您的微信收款,五十万元。】

听到电子合成音的播报。

徐一帆移开脚,一脚把赵强像踢垃圾一样踢下跳板。

赵强滚落在码头上。剩下两个没受伤的马仔赶紧跑过去,架起赵强,拖着李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码头,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围观的人群瞬间散去,谁也不敢再靠近破浪号十米之内。

徐一帆掐灭烟头,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甲板。

“安娜,去加水加油,买补给。花销算从这五十万里面扣。”

“明白。”安娜点点头,把双管猎枪重新挂回门后,转身拿起卫星电话开始拨号。

娜塔沙没说话,默默拿起甲板上的高压水枪,接通海水泵,开始冲洗甲板上的血迹和污渍。

高压水柱冲刷着刚才战斗的痕迹,带着淡红色的海水顺着排水孔流回大海。

徐一帆独自下到底舱。

破浪号的心脏是一台经过重度改装的瑞典沃尔沃遍达D16柴油机。

他熟练地检查了机油尺、冷却液液位,又用扳手紧了紧几处有些松动的管线接口。

刚才进港时那种极限的倒车制动,对发动机的负荷极大,但他不在乎。在这片海上,不够凶,就只能被人当鱼吃。

不到半小时,一辆重型油罐车开进了泊位。

安娜站在船头,指挥着油罐车的工人把输油管接到破浪号的注油口。

“加满,六千升。”安娜递给司机一包华子。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接过烟,看了一眼还在滴水的甲板,一句话没多问,麻利地开闸放油。

在海州码头跑运输的都精明,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连看都不能多看。

加满油,又补满了八吨淡水。

娜塔沙开着码头的叉车,运来了十几箱高热量军用口粮、新鲜蔬菜、成箱的纯净水,以及两桶工业级的液氮。

这是为了船上的速冻舱准备的。

结算完所有费用,赵强“赞助”的那五十万,还剩下四十五万。

“封舱,留一盏示廓灯。给码头看夜的老李拿两千块钱,让他盯着点,谁敢上船,直接开枪。”

徐一帆交代完,拎起一个黑色的防水帆布包,跨步走下跳板。

安娜和娜塔沙紧随其后。

三人上了一辆停在码头外围的破旧长城皮卡。

车身锈迹斑斑,但底盘加高过,换了全地形的越野轮胎,排气管发出的声音低沉有力。

徐一帆点火,挂挡。

皮卡车像一头低调的野兽,驶入海州市深沉的夜色中。

……

海州市郊,林海村。

这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是个典型的破落渔村。

进了屋,没有多余的装修。

客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实木长桌,墙上挂着海州市及周边海域的详细海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马克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

“先分钱。”

徐一帆把帆布包扔在桌上,拿出手机。

他没有那么多废话,直接打开银行APP。

“金枪鱼和章鱼,一共两百四十五万。赵强那里的四十五万留作船只的公共运维基金。这两百四十五万,按规矩,拿一百万出来分。”

徐一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片刻后,安娜和娜塔沙的手机同时震动。

【您的账户转入人民币500,000.00元。】

“一帆哥,大气。”

安娜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扔给娜塔沙,“干一杯?”

“今晚休整,检查个人装备。明早七点出海。”徐一帆倒了一杯白开水,喝完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院子里已经响起了金属碰撞的脆响。

娜塔沙正在保养那把改装过的俄罗斯VSS微声狙击步枪,安娜则在组装几把大威力的气动水下鱼枪,并往箭头里填装特制的麻醉药剂。

徐一帆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正在擦拭一把通体漆黑的尼泊尔狗腿刀。

“砰!砰!砰!”

突然,外面紧闭的黑色大铁门被人用力拍响,连带着铁皮发出沉闷的轰鸣。

“徐一帆!开门!我知道你在家!车都在外面停着呢!”

一个尖锐刺耳的中年妇女声音穿透铁门传了进来,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的傲慢。

徐一帆擦刀的动作停住了。

安娜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撇了撇嘴:“一帆哥,一男一女。女的五十多岁,男的二十出头,看着不像道上的人。”

“开门。”徐一帆将狗腿刀插进腿部的战术刀鞘,大步走向院子。

大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身材微胖、烫着泡面头的中年妇女就挤了进来。

她手里还拎着一袋卖相极差、有些干瘪的橘子。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假冒名牌卫衣、流里流气、正低头玩手机的年轻人。

“哎哟,一帆啊,你现在架子可真大,亲婶子来看你,还得在门外喝半天西北风!”

来人正是徐一帆的二婶,王翠花。身后的年轻人是她的儿子,徐一帆的堂弟,徐辉。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接她手里的橘子,也没有让座的意思,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有事?”

王翠花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把那袋橘子扔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眼珠子滴溜溜地四处打量,当她看到彩钢棚里的全地形车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看你这孩子说的,没事婶子就不能来看看你?你爸妈走得早,我不疼你谁疼你?”

王翠花干笑两声,搓了搓手,终于切入了正题,“一帆啊,婶子这次来,确实是有个喜事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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