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象拔蚌
回到院子,安娜和娜塔沙立刻钻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的海水和寒意,两个毛熊姑娘很快换上干爽的短袖短裤走了出来。
院子里已经升起了一缕青烟。
徐一帆手脚麻利地生好了炭火。
今晚白赚了五万块,又把刘三全这个毒瘤送进了局子,加上网箱里的鱼安然无恙,值得庆祝一下。
他从暂养池里捞出十几个肥大的生蚝,又抓了两条鲜活的鱿鱼。
熟练地用生蚝刀撬开外壳,露出里面奶白色饱满的蚝肉;鱿鱼去内脏、撕去紫膜,切成花刀,用铁签串好。
蒜蓉、小米辣、生抽、耗油调成的秘制酱汁浇在生蚝上,放在炭火网上烤。
“滋滋滋!”
随着炭火的炙烤,生蚝里的汁水开始沸腾,浓郁的蒜香和海鲜特有的鲜甜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安娜和娜塔沙闻着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两人一人搬了个小马扎,乖乖坐在烤炉边。
“吃吧。”徐一帆将烤好的生蚝和鱿鱼串递给她们,又随手开了三罐冰镇啤酒。
“干杯!”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灌下,驱散了最后的一丝疲惫。蒜蓉生蚝入口即化,鲜甜无比。
鱿鱼串焦香弹牙,辣味刺激着味蕾。
三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享受着这简单粗暴的宵夜。
半小时后,一片狼藉的烤炉被简单收拾。三人各自回房,倒头就睡。
……
第二天清晨,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窗户。
徐一帆早早起床。安娜和娜塔沙也已经穿戴整齐,两人穿着贴身的防晒服,勾勒出傲人的身材,手里提着冰桶和渔具。
“出发,今天去远海看看。”
马达轰鸣,渔船破开金色的晨浪,驶向深海。
航行了大约两个小时,海面依然平静。就在这时,站在船头的娜塔沙突然指着右前方的海面大喊:
“一帆!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徐一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一处浅滩礁石区,横亘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那不是礁石。
渔船靠近,徐一帆看清了。那是一头座头鲸。
体长将近十米,看体型应该是一头尚未完全成年的亚成年座头鲸。
此刻正值退潮,这头年轻的座头鲸误入了这片布满暗礁的浅滩,海水已经退到了它的腹部以下,巨大的身躯完全搁浅在了粗糙的礁石和泥沙上。
“呜!”
座头鲸发出一声低沉而痛苦的哀鸣,尾鳍无力地拍打着泥沙。
早晨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毒辣,失去海水的浮力支撑,它自身的内脏会被庞大的体重压垮,而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干燥、皲裂。
“它快不行了!”安娜焦急地喊道。
“抛锚!准备水桶!”
徐一帆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渔船停在深水区边缘。他脱下外套,抓起一个水桶,直接跳进了齐腰深的水里,趟着水冲上浅滩。
安娜和娜塔沙紧随其后,两人一人拎着一个大水桶。
“泼水!保持它的皮肤湿润,千万别让太阳把它晒干了!”徐一帆大声指挥。
一桶接一桶的海水泼在座头鲸干瘪的脊背上。
座头鲸似乎感受到了善意,巨大的眼睛看着徐一帆,发出微弱的呼吸声,喷气孔里喷出的水雾已经非常稀薄。
徐一帆走到座头鲸的头部,将手贴在它粗糙的皮肤上。
心念一动,体内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座头鲸的体内,护住它被重力压迫的内脏,恢复它的体力。
随着灵气的注入,座头鲸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尾鳍再次挣扎着拍打了一下。
“得把它弄回深水区。等涨潮太慢了,它撑不到那个时候。”
徐一帆看了看地形。距离深水区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安娜,娜塔沙!你们继续泼水!我来推!”
徐一帆走到座头鲸的侧后方,双脚深深扎进泥沙里,双掌抵住座头鲸庞大的身躯。
“起!”
徐一帆低吼一声,体内的灵气疯狂运转,双臂肌肉高高隆起。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轰隆!”
重达十几吨的座头鲸硬生生被他推动了半米,粗糙的肚皮在礁石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
徐一帆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硬生生推着这座肉山往深水区挪动。
十米……五米……两米……
“哗啦!”
随着最后一次发力,座头鲸庞大的身躯终于滑入了深水区。
海水瞬间没过了它的背鳍。
受到海水的浮力,座头鲸发出了一声嘹亮而欢快的长鸣。
“成功了!”安娜和娜塔沙欢呼起来。
就在座头鲸准备翻身游向深海的时候,徐一帆的目光突然死死盯住了它露在水面上的下颌和侧鳍边缘。
那里密密麻麻地寄生着一大片灰褐色的东西。刚才因为沾满了泥沙没看清,现在被海水一冲洗,露出了真容。
顶端是如同贝壳般的三角形硬壳,下面连着一截粗壮的、布满鳞片般纹路的肉柄。一簇一簇,像恶魔的爪子一样死死嵌在座头鲸的皮肤里。
鹅颈藤壶!
而且是体型极大、品质最顶级的深海鹅颈藤壶!
这种被称为来自地狱的海鲜的顶级食材,生长环境极其苛刻,采摘极其危险,市场价高达上千元一斤。
而寄生在鲸鱼身上的鹅颈藤壶,吸收了鲸鱼的养分,个头更大,肉质更加鲜美,绝对是有价无市的极品!
这些寄生虫不仅吸收座头鲸的营养,还会让它奇痒无比、痛苦不堪。
“等一下!”
徐一帆大喊一声,游回渔船,一把抓起一把扁平的精钢撬棍和一个大网兜,再次游到座头鲸身边。
座头鲸没有走,它静静地浮在水面上,巨大的眼睛看着徐一帆,似乎明白他要做什么,竟然温顺地侧过了身体,将长满鹅颈藤壶的那一面露了出来。
“帮帮忙,娜塔沙,稳住网兜!”
娜塔沙立刻游过来,撑开网兜的口子。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游到座头鲸的侧鳍下方。
近距离看,这些鹅颈藤壶长得极其狰狞,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团团扭曲的手指。
他左手戴着防割手套,一把抓住一簇鹅颈藤壶的顶端硬壳。手感极其粗糙且坚硬。
右手握紧精钢撬棍,将扁平的刃口精准地插入藤壶底部与座头鲸皮肤的缝隙之间。
这东西附着力极强,不用巧劲根本弄不下来,硬扯反而会撕裂鲸鱼的皮肤。
徐一帆手腕猛地一发力,借助撬棍的杠杆原理向上一撬。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一簇足有拳头大小、包含着五六个硕大鹅颈藤壶的集群被完整地剥离下来。底部还带着一丝白色的胶状分泌物。
“接住!”徐一帆将这簇藤壶扔进娜塔沙的网兜里。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徐一帆的动作快、准、狠。撬棍如同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在座头鲸的皮肤表面快速游走。
“咔嚓、咔嚓、咔嚓……”
大片大片的鹅颈藤壶被剥离。座头鲸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发出一阵阵舒畅的低吟,巨大的尾鳍轻轻拍打着水面,显然失去了这些吸血寄生虫,让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边的缝隙里还有!”安娜也游了过来,指着座头鲸下颌褶皱里的一大片。
“我来。”
徐一帆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憋着气,在水下挥舞撬棍。
这些寄生在褶皱深处的藤壶更难处理,附着得极紧。徐一帆运转灵气灌注双臂,撬棍猛地一扎一别,直接连根铲起。
整整用了半个小时。
徐一帆手里的撬棍都有些卷刃了。他终于将座头鲸体表肉眼可见的、大块的鹅颈藤壶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
娜塔沙手里的网兜已经装得满满当当,足足有二十多斤重!
每一个藤壶都有成年人的拇指粗细,肉柄肥厚,硬壳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好了大个子,你自由了。”徐一帆拍了拍座头鲸光滑了许多的下颌。
“呜!”
座头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喷气孔猛地喷出一道高高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
它巨大的尾鳍在水面上重重一拍,掀起漫天水花,随后庞大的身躯潜入深蓝色的海水中,很快消失不见。
“上帝啊,这太不可思议了。”安娜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鲸鱼消失的方向感叹。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网兜里。”徐一帆拎起沉甸甸的网兜,游回渔船。
三人上了船。徐一帆将网兜里的鹅颈藤壶全部倒在甲板上。
“哗啦啦!”
一大堆如同恶魔利爪般的海鲜堆成了一座小山,散发着浓郁的海水腥甜味。这些藤壶刚刚脱离母体,肉柄还在微微蠕动,看起来有些惊悚。
娜塔沙蹲下身,好奇地戳了一下一个藤壶的硬壳:“这东西……真的能吃吗?看起来像怪物的爪子。”
“这叫鹅颈藤壶,也叫海鸡脚。今天咱们就尝尝,这来自地狱的海鲜到底是什么滋味。”
徐一帆直接在甲板上架起了卡式炉和一口小铝锅。
吃这种顶级的野生海鲜,任何复杂的烹饪方式都是暴殄天物。
最原汁原味的做法,就是用海水直接煮。
他打了一桶干净的深层海水倒进锅里,点火。
没有加任何葱姜蒜,也没有加盐,因为海水本身的咸度已经足够。
水烧开后,徐一帆抓起几把个头最大的鹅颈藤壶直接扔进沸水里。
“这东西熟得快,煮老了肉就缩了,口感会大打折扣。五分钟刚刚好。”
徐一帆盯着手表。
时间一到,他立刻关火,用漏勺将鹅颈藤壶捞了出来,沥干水分。
刚出锅的鹅颈藤壶冒着热气,原本灰褐色的肉柄微微泛起了一丝诱人的暗红色。
“怎么吃?”安娜咽了口唾沫,虽然这东西长得丑,但煮熟后散发出来的那股极度纯粹的海鲜甜味,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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