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二癞子偷鱼
回到家,推开院门,三人洗了个战斗澡,换上干净衣服。安娜泡了一壶热茶,端到客厅。
“今天这运气绝了。”娜塔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截图,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推开。
“帆哥!在家不?”
一个留着寸头、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箱水果。这是徐一帆的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兼小弟,外号耗子。
“耗子?你怎么来了?”徐一帆放下茶杯。
耗子侧过身,让出身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帆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里‘海龙湾’大酒楼的采购部经理,王总,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咱们这片海钓技术最好的帆哥,徐一帆。”
“徐先生,久仰。”王大山主动伸出手,满脸堆笑。
“王总客气了,坐吧。”徐一帆跟他握了握手,示意两人坐下,“安娜,倒茶。王总今天来,不光是来喝茶的吧?”
王大山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直奔主题:“徐先生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我今天来,是想邀请您代表我们海龙湾酒楼,去参加下个月举办的‘浙省海钓大师杯’比赛。”
徐一帆眉头微挑:“钓鱼比赛?我平时只喜欢自己出海,对打比赛兴趣不大。”
王大山笑了笑,推了推眼镜:“徐先生先别急着拒绝。这次比赛的规格非常高,省内几家省级电视台和主流直播平台会全程跟拍直播。热度极大。”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徐一帆问。
耗子在一旁插话道:“帆哥,你忘了你那个海鲜养殖场了?最近不是因为销路不畅,里面的鲍鱼和石斑鱼都快压手里了吗?”
听到这里,徐一帆眼神变了。
他除了出海钓鱼,半年前还承包了一片海区,搞了一个精品海鲜养殖场。但由于缺乏渠道,加上最近市场竞争激烈,很多海鲜卖不出去,每天的饲料费和维护费都在烧钱。
王大山适时开口:“只要您答应参赛,不管成绩如何,我们海龙湾酒楼先签下您养殖场三分之一的产量,按市场最高价收购。”
“如果你能在比赛中进入前三名,借着这次全省直播的热度和名气,您养殖场的海鲜绝对会被各大酒楼抢空!到时候,我愿意出资,彻底买断您养殖场剩下所有的高端海鲜,包装成大师严选系列在我的酒楼售卖。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徐一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快速运转。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去钓几天鱼,既能拿到保底的三分之一订单,一旦打出名气,养殖场的存货危机将迎刃而解,甚至能直接打响品牌。
“行。”
徐一帆停止敲击桌面,目光直视王大山,“这活我接了。比赛时间、规则、报名手续,你们来搞定。我只负责钓鱼。”
“痛快!”王大山大喜,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意向合同,“徐先生看看,没问题我们就先签意向书。明天我就派冷藏车去您养殖场拉第一批货。”
徐一帆快速扫了一遍合同,确认没有文字陷阱后,拔出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送走王大山和耗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客厅里,安娜和娜塔沙欢呼雀跃。
“一帆哥,今天简直赚麻了!”安娜激动地挥了挥拳头,“卖鱼赚了十万,现在养殖场的销路也解决了!”
“发财了发财了!今晚必须吃顿好的!”娜塔沙跟着起哄。
徐一帆也难得露出了笑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确实值得高兴。不过比赛的事不能掉以轻心,明天开始要准备一些针对性的钓组了。”
“走吧,吃完饭去养殖场散散步,消食。顺便看看情况,明天好给王总交货。”
……
晚上八点半。
夜风微凉,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规律的哗哗声。
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沿着海边的小路向养殖场走去。
养殖场建在一个天然的半封闭海湾里,外围用防鲨网和铁丝网隔开,里面用浮筒划分出不同的养殖区域。
因为是为了消食,三人走得很慢,也没有打开手电筒,就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前走。
距离养殖场大门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徐一帆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拉住身后的两人。
“嘘!”
徐一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体立刻蹲了下来,借助路边的灌木丛隐藏身形。
娜塔沙和安娜反应极快,立刻跟着蹲下,屏住呼吸。
“怎么了?”安娜压低声音,贴着徐一帆的耳朵问。
徐一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向养殖场侧面的一片水域。
因为视线昏暗,安娜一开始什么都没看见。但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她猛然发现,在养殖场靠岸边的水域里,有一个黑影在缓慢移动!
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看清那是一个穿着防水连体裤的人。
那人行动极其谨慎,每走一步都在水里拖行,尽量不弄出水花声。
他的腰上拴着一根绳子,绳子后面拖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大圆盆。
更关键的是,那人手里正拿着一张小型的抛网。
“有人偷鱼。”徐一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养殖场里养的都是高经济价值的石斑鱼和鲍鱼。这贼显然是惯犯,知道大门有监控,专门从侧面防鲨网的死角处剪了个洞溜进来的。
那人走到一个浮筒网箱旁,动作熟练地解开网箱上的绳扣,将手里的抛网轻轻撒了进去。
只过了不到半分钟,那人慢慢收拢网绳,将一兜子活蹦乱跳的石斑鱼拽了出来,直接倒进了身后的塑料圆盆里。
“找死。”娜塔沙暴脾气上来了,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
“等等。”徐一帆按住她的肩膀,冷静地低声布置战术,“水里不好抓,他穿着下水裤,急了往深水区走,容易出事。等他上岸。”
徐一帆观察了一下地形。侧面只有一条上岸的土路,两边都是淤泥和锋利的礁石。
“安娜,你留在这里,守住大路口。如果他往这边跑,你不用跟他打,大声喊就行,拿手电筒晃他的眼睛。”
“娜塔沙,你绕到左边的礁石堆后面,包抄他的退路。”
“我从正面靠过去。听我口令,一起动手!”
徐一帆借着夜色,从旁边废弃的杂物堆里摸出了一根手指粗的尼龙绳。
这本来是用来绑网箱的,非常结实。
他快速打了一个活套绳结,做成一个简易的绊马索。随后,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到那条唯一的土路尽头。
土路两侧都是烂泥和锋利的牡蛎壳,贼上来只能走中间这块稍微平整的硬地。
徐一帆将活套平铺在烂泥里,用少许泥沙掩盖,绳子的另一头死死绑在旁边一根深埋在地下的防波木桩上。
做完这一切,徐一帆悄然退回灌木丛。
“搞定了,等他上来。”徐一帆低声对安娜和娜塔沙说道。
三人屏住呼吸,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
水里的偷鱼贼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尝到了甜头,动作越发贪婪。一网接着一网,不断地将网箱里的高价石斑鱼捞出来,倒进身后的塑料大圆盆里。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
塑料圆盆里的鱼已经装得满满当当,随着鱼的挣扎,水花不断溅出。圆盆吃水变深,贼拖拽起来明显变得吃力了。
“呼……妈的,真沉,今天够本了。”
黑暗中传来那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压低的嘟囔声。
他收起抛网,拽着沉重的塑料盆,开始向岸边挪动。下水裤里进了些水,加上盆的重量,他的脚步非常沉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唯一的土路出口走来。
十米。
五米。
三米。
偷鱼贼终于踏上了硬地,他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双手用力去拽身后的塑料盆。
就在他双脚发力,后退着迈出一步的瞬间。
他的右脚精准地踩进了徐一帆布置的绳套里。
“收!”
徐一帆低喝一声,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一把抓住绳子的主干,用力向后一扯。
“嗖!”
绳套瞬间收紧,死死锁住了偷鱼贼的脚踝。徐一帆借着前冲的惯性,用力一拽。
“哎哟卧槽!”
偷鱼贼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吧唧”一声,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烂泥滩里。
他手里拽着的绳子一松,身后那个装满石斑鱼的塑料盆因为惯性撞在礁石上,侧翻过去。几十条肥美的石斑鱼瞬间撒了一地,在烂泥里拼命蹦跶。
“动手!”
徐一帆一声令下,三道强光手电筒同时亮起,刺眼的光柱瞬间聚焦在烂泥滩上的偷鱼贼身上。
“别动!抓贼!”安娜大喊一声。
娜塔沙从侧面冲出来,一脚踩在贼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压在烂泥里。
“哎哟!断了断了!别打别打!”
偷鱼贼在强光下根本睁不开眼,满脸都是臭泥,一边挣扎一边哀嚎。
徐一帆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像拔萝卜一样从泥里拎了起来,强光手电直接怼在他脸上。
看清这张脸,徐一帆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刘赖子。”
这人叫刘强,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三十多岁了没个正经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沾。平时就靠在海边偷鸡摸狗、捡点漏网之鱼换酒钱。
前阵子听说他在镇上的地下赌场输了不少,被债主追得不敢露面,没想到主意打到徐一帆的养殖场来了。
刘赖子被手电筒晃得眯着眼,看清是徐一帆后,他眼珠子一转,不仅没有被抓包的恐惧,反而立刻换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
他用力挣脱徐一帆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自己被绳套勒出红印的脚踝,突然开始大声干嚎。
“哎哟喂!杀人啦!徐一帆设陷阱害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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