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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大鱼全部弄上来!


赵德贵那边又沉默了几秒,最后嗯了一声,切断了通话。

李茂山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他冲黄毛招招手,黄毛赶紧凑过来。

“去,把潜水那小子叫过来,我有事跟他说。”

黄毛很快把那个叫阿水的潜水员叫了过来。

阿水是个精瘦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水性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好。

平时在码头帮人捞点沉货,也接点不怎么见光的活儿。

李茂山把阿水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又往徐一帆船那边努努嘴。

阿水听完,脸色有点犹豫。

“山哥,这…不合适吧,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个屁。”李茂山瞪眼:“他们忙着钓鱼,哪儿看得见水下?”

“你从船底下过去,挑几条大的,用网兜装好拖回来。手脚麻利点,几分钟的事儿。”

“再说了,我舅在裁判船上看着,出了事有他兜着,你怕什么?”

阿水还是有点犹豫,但李茂山已经掏出一叠钱塞进他手里。

“事成之后,再加这个数。”

阿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李茂山阴狠的脸色,咬了咬牙,把钱揣进兜里。

“行,山哥,我试试。”

......

这边,徐一帆正把一条刚上来的黑鲷扔进舱,眉心突然微微一跳。

海龙珠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有个不怀好意的气息,正从水底快速接近。

方向是…十八号钓点那边。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李茂山的船,那艘船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但他能感觉到,有个活物正从那边的水下,朝着自己这边潜过来。

速度不慢,还刻意放轻了动作。

“有意思。”徐一帆嘴角扯了扯,对徐海招招手。

“海子,过来。”

徐海刚把一条金鲳扔进舱,抹了把汗凑过来。

“怎么了,一帆哥?”

“有个小老鼠摸过来了,在水下。”徐一帆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船底。

徐海一愣,眼睛瞪大:“操,李茂山那孙子?”

“估计是。”徐一帆冷笑一声:“你听我说…”

他快速交代了几句,徐海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乐了。

“行,就这么办!”

两人若无其事地继续钓鱼,但徐海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船舱里那根带倒钩的竹竿。

那是平时用来捞海上漂着的垃圾的。

徐一帆则把海神戟的鱼线调整了一下,故意让线垂在水里,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像是没人管。

水下,阿水正小心翼翼地潜行。

他戴着潜水镜,咬着呼吸管,身上只穿了条短裤,为的是动作轻便。

腰上别着个网兜,还有把小巧的水下匕首。

按照李茂山的吩咐,他打算潜到徐一帆船底下,割断几根鱼线。

再把活水舱里几条大的鱼捞走,制造个跑鱼或者鱼自己跳海的假象。

这种事儿他以前也干过,轻车熟路。

眼看离徐一帆的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底的龙骨了。

阿水放缓速度,贴着海底的沙泥,一点点往前蹭。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够那根垂在水里的鱼线时。

异变突生!

那条原本松松垮垮的鱼线,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抖,像条活过来的水蛇,唰地一下缠住了他的脚踝!

阿水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脱。

可那鱼线缠得死紧,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力道,拖着他往船底深处拽。

“怎么回事?”阿水心里一慌,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

就在这时,头顶的水面哗啦一声。

一根带倒钩的竹竿猛地戳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钩住了他背上的氧气管!

“我操!”阿水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解钩子。

可那竹竿上的倒钩是特制的,一钩上就卡得死死的,根本解不开。

紧接着,又是一道人影跃入水中,速度极快,像条鱼一样滑到他身后。

没等阿水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从后面锁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利落地卸掉了他手里的匕首。

是徐一帆。

阿水拼命挣扎,可脖子被锁得死死的,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反抗了。

徐一帆拖着他,三两下浮出水面。

“哗啦!”

两人冒出水面,徐一帆单手锁着阿水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那把缴获的匕首。

徐海站在船边,手里的竹竿还钩着阿水的氧气管,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哟,这是谁啊?大下午的,跑我们船底下摸鱼呢?”

阿水被呛得直咳嗽,脸憋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一帆松开手,把他往船边一推。

徐海顺势一拉竹竿,把阿水连人带氧气管拽到船边,然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按在船舷上。

“来,让哥看看,这是哪路好汉?”

阿水被迫仰起头,露出那张惨白的脸。

“这不是码头那个水鬼阿水吗?”徐海故作惊讶,手上力道一点没松。

“怎么,李茂山请你来帮忙捞鱼啊?捞到我们船底下来了?”

阿水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可脖子上刚才被锁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喘气都费劲。

徐一帆上了船,把那把匕首和从阿水腰上摘下来的网兜扔在甲板上。

匕首是潜水专用的,刀锋闪着寒光。

网兜是新的,一看就是准备装东西的。

“装备还挺齐全。”徐一帆踢了踢网兜,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裁判船。

徐海会意,抓起对讲机,调到公频,清了清嗓子。

“裁判船,赵主任,听见没有?”

“一号船的人潜水过来偷鱼割线,人赃并获,你们管不管?”

他把人赃并获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公频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钟后,其他选手的声音炸开了。

“偷鱼?还割线?我操,这也太下作了吧?”

“人赃并获?真的假的?”

“李茂山这孙子,玩不起就别玩啊!”

裁判船上,赵德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拿着望远镜,能清楚地看到十八号船边的情形。

阿水被按在船舷上,匕首和网兜就扔在甲板上,铁证如山。

众目睽睽之下,他想包庇都没法包庇。

“收到…我们马上过来处理。”赵德贵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干巴巴的,没了平时的官腔。

裁判船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赵德贵没上船,就站在船头,脸色难看地看着这边。

两个工作人员跳上徐一帆的船,看了看被按着的阿水,又看了看甲板上的匕首和网兜。

“怎么回事?”一个工作人员硬着头皮问。

“怎么回事?”徐海乐了,指着阿水。

“这孙子从李茂山那边潜水过来,摸到我们船底下,想割我们鱼线,偷我们鱼。”

“被我们当场抓住,家伙都在这儿。”

“你们说怎么办吧?”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看向赵德贵。

赵德贵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把人带过来。取消其…协助比赛资格。”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把阿水从徐海手里接过来,拖上了裁判船。

阿水被拖走的时候,腿都软了,头都不敢抬。

徐海拍了拍手,冲着李茂山船的方向,竖起一根中指,狠狠啐了一口。

“呸!玩阴的?你他妈还嫩点!”

李茂山站在自己船头,远远看着这一幕,脸白得跟纸一样,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身边那两个跟班,黄毛和绿毛,早就缩到船舱里,头都不敢冒。

公频里,其他选手的嘲讽和议论就没停过。

“哈哈哈,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找人来偷鱼割线,李茂山你可真行。”

“这比赛也别比了,直接宣布徐一帆第一得了,反正别人也赢不了。”

“就是,实力赢不了就玩阴的,什么东西。”

李茂山听着那些刺耳的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钱输了,脸也丢尽了,以后在这片海上,算是抬不起头了。

他猛地转身,冲进船舱,把里面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操!操!操!”

外面,徐一帆和徐海相视一笑,重新拿起鱼竿。

“继续?”徐海问。

“继续。”徐一帆挂上饵,手腕一抖,铅坠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海中。

这一下午,徐一帆的鱼竿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海神戟的竿梢点动、弯曲,轮子吱吱作响,一条又一条的鱼被提出水面。

金鲳、马鲛、真鲷、红油、海鲈、黑鲷、石斑…还有几条难得一见的东星斑,通体红艳艳的,点缀着蓝色的斑点,漂亮极了。

徐海忙得像个陀螺,摘鱼、挂饵、抄网,动作越来越熟练,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大。

“一帆哥,这条东星斑,少说三四斤,值大几百了!”

“这条老鼠斑,啧啧,这纹路,绝了!”

“还有这条,苏眉!苏眉啊一帆哥!”

他每捞上来一条好货,声音就高一度,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些鱼不光是重量的问题,很多都是名贵品种,市场上论两卖的,随便一条都顶普通鱼十几条。

活水舱早就装不下了,徐海不得不把一些个头稍小的鱼挑出来。

这些鱼被临时放在几个大水桶里,勉强维持着那些名贵大货的活动空间。

即便如此,船舱里也堆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另一边,十八号钓点上,李茂山彻底急眼了。

阿水被抓,换点被拒,作弊的路子一条条被堵死。

他看着徐一帆那边不断上鱼,自己这边除了破渔网就是烂胶鞋,心态彻底崩了。

“买,去给我买,有多少买多少!”他冲着黄毛吼,眼睛都红了。

“去码头,去海鲜市场,找养殖户,不管什么鱼,只要是活的,个头大的,全给我弄来!”

“价钱不是问题,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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