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海岛遇险!
两艘冲锋舟上一共跳下来十二个男人。
这些人浑身带着浓重的柴油味和鱼腥味,皮肤粗糙黝黑,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左脸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
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露在外面的臂膀上纹着一条歪歪扭扭的下山虎。
他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五连发猎枪,枪口向下,眼神像豺狼一样在沙滩上扫视。
跟在他身后的十多个人,手里清一色拿着家伙:开山砍刀、磨尖的螺纹钢、自制的铁砂喷子。
“大哥,有烤肉味,还有大鱼!”
一个塌鼻子的矮个男人吸了吸鼻子,眼睛立刻盯住了铁丝网上滋滋冒油的野猪肉和桌上的刺身。
领头的刀疤光头叫赵德水,道上外号丧狗。
赵德水没有看烤肉,他的目光先是在海面上抛锚的深渊号上停留了两秒,瞳孔微微收缩,随后落在了篝火旁的几个人身上。
最后,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叶翘、安娜和娜塔沙身上。
赵德水咽了口唾沫,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下流的弧度,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
“老子在海上漂了半个月,吃压缩饼干吃得拉不出屎,这荒岛上居然有这种极品货色。”
他身后的十几个马仔全都哄笑起来,眼神在三个女人身上游走。
“大哥,那艘远洋排钩船是好东西,少说值几百万,加满油能跑两千海里!”旁边的副手李大奎低声说道,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砍刀。
“船我要,肉我要,这三个洋妞和辣妹,老子也要了。”
赵德水往前迈了两步,猎枪往肩膀上一扛,拿枪管指着徐一帆和林海:
“老实点,跪在地上,把值钱的东西、卫星电话、船钥匙全交出来。男的去林子里挖坑把自己埋了,兴许老子心情好,给你们留个全尸。”
林海脸色发白,但常年在公海边上混,骨子里也有几分狠劲,咬着牙道:“朋友,哪条道上的?我是这岛的岛主,规矩我都懂,求财的话……”
“砰!”
赵德水抬手就是一枪。
散弹打在林海脚边的沙地上,炸出一个海碗大的黑坑,铁砂子溅在林海小腿上,烫得他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谁他妈跟你是朋友?老子跟阎王爷是朋友!”赵德水啐了一口唾沫,“跪下!”
徐一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动手。”
徐一帆的声音极低,几乎被海浪声掩盖。
话音未落,藏在椰子树阴影里的娜塔沙猛地松开了撒放器。
“崩!”
八十磅复合弓的震鸣声响起的刹那,一支三刃猎箭撕裂空气,瞬间贯穿了站在最前面一个端着铁砂喷子的劫匪的手腕。
“噗嗤!”
鲜血狂飙,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喷子当啷落地。
合金短箭精准钉进李大奎的大腿外侧,巨大的动能将他掀翻在地。
“有埋伏!开枪!给老子打死他们!”赵德水暴怒,举起猎枪就要瞄准树林。
但徐一帆的速度比他更快。
在弓弦震响的同一瞬间,徐一帆一脚踹在烤架上。
烧红的铁丝网,劈头盖脸朝着赵德水等人罩了过去!
“啊!”
三四个走在前面的暴徒被迎面扑来的炭火砸中,木炭直接烫在脸上和眼睛上,皮肉焦糊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几人丢了刀抱头在沙地上惨嚎翻滚。
“退进后山!”
徐一帆一把拽住林海的后领,朝后方低吼一声。
叶翘反应极快,拉着被吓懵的工人阿杰,跟在徐一帆身后。娜塔沙和安娜在两侧交替掩护,身形如同两只矫健的雌豹,迅速钻进了漆黑的热带雨林。
沙滩过于开阔,对方人多,且手里有两把自制火器,正面硬拼容易出现流弹误伤。
进了雨林,就是徐一帆的绝对主场。
“追!给老子追进去!男的剁碎喂鱼,女的抓活的,老子今晚要在沙滩上当着他们的面把她们办了!”
赵德水抹掉脸上的黑灰,暴跳如雷,带着剩下的八九个亡命徒,挥舞着砍刀和铁管,红着眼冲进了树林。
雨林深处一片漆黑,头顶密集的树冠完全挡住了月光。
林海喘着粗气,小腿上全是冷汗:“徐船长,后山深处地形复杂,到处是石灰岩溶洞和沼泽,他们有枪,咱们怎么打?”
“把嘴闭上,省点力气。”
徐一帆脚步沉稳,在黑夜中视线不受丝毫阻碍。
他下午追踪那头三百五十磅野猪时,已经将后山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
前面三百米处,是一处天然的漏斗形干涸河谷,两侧是高耸的碎石陡坡,中间只有一条长满藤蔓的窄道。那是进入后山溶洞区的必经之路。
“叶翘,带他们去前面那道石梁后面藏好。”
徐一帆停下脚步,从战术腰带上解下下午钓牛港鲹用剩下的八十磅大力马PE编织线,又从背包里掏出几枚高碳钢大号鱼钩。
“你要留下来?”叶翘按住腰间的直刀。
“我布置陷阱。他们不是正规武装,是一群没有配合的乌合之众。放他们进来,一个都走不掉。”徐一帆语气冷得像深海冰层。
叶翘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废话:“安娜、娜塔沙,跟我走,占领两侧制高点。”
两个毛妹点头,迅速带着林海和阿杰隐没在石梁上方。
徐一帆蹲下身,手上的动作快得惊人。
这种八十磅的编织线极细,但拉力恐怖,肉眼在黑夜中根本无法察觉,锋利程度足以在高速摩擦下切断皮肉。
他在距离地面十五公分的离地高度拉了三道绊马线,线的一端绑在深扎地底的坚硬气生根上,另一端连接着被拉弯压紧的韧性刺槐树枝。
树枝末端,被他削尖成了七八根手臂粗的木矛,正对着来路。
随后,他又在碎石窄道两侧垂挂了几根带大鱼钩的PE线,高度刚好齐胸。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三分钟。
后方的林子里已经传来了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和叫骂声。
“这林子里路太难走了!”
“地上有脚印,他们往石沟里跑了!”
“大奎,你带俩人从左边绕,别让那几个娘们跑了!”
徐一帆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旁边一棵巨大的无花果树,如同黑夜中的巨鹰,伏在粗壮的树干上,手里握紧了开山刀。
最先冲进窄道的是两个年轻马仔,一个叫黑皮,一个叫阿飞,手里都拎着一米长的砍刀。
两人急于立功,跑得飞快。
“人呢!”
黑皮刚喊出半句,左脚脚踝猛地踢到了第一道紧绷的PE线。
“崩!”
机括触发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被蓄力弯曲到极致的刺槐树枝猛然弹回!
七八根削得尖锐无比的硬木矛,带着破空尖啸,狠狠撞向黑皮和阿飞的胸腹部。
“噗嗤!噗嗤!”
伴随着沉闷的穿透声,黑皮的肚子被两根木矛直接扎穿,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凌空倒飞出去两米,狠狠钉在后方的一棵腐木上。
阿飞反应稍快,侧身避开了致命伤,但肩膀被一根粗木矛生生扎透,惨嚎一声跌倒在地。
“有机关!退!快退!”
跟在后面的两个暴徒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后猛撤。
但惊慌失措之下,其中一人的脖子直接撞上了徐一帆悬挂在半空的PE线。
淬火大号鱼钩瞬间倒刺进他的下颚,粗暴地穿透了腮帮子。
那人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双手死死抓着割进肉里的细线,整个人被吊得脚尖垫起,鲜血顺着脖子往下狂流。
“别乱动!都给老子站住!”
赵德水提着猎枪冲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惨状,眼皮狂跳。
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头顶的树冠突然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空气撕裂声。
徐一帆从四米高的树干上一跃而下。
他下落的势头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双膝精准地砸在赵德水身边一个手持铁砂喷子的壮汉肩膀上。
“咔嚓!”
锁骨粉碎的骨裂声清脆刺耳。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徐一帆庞大的体重和下坠势能压跪在地,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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