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钢琴
柳若兰按下小钢琴，钢琴弹奏摇篮曲。
空灵摇篮曲像是有治愈效果，柳宜安瞬间安静下来，她没有再哭，抱着钢琴不松手。
钢琴只有巴掌大，漆面斑驳，是柳宜安五岁生日时，父母送给她的礼物。
她拿钢琴翻个面，后面有张照片。
父母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在送子观音像前，下方有一排字：愿安安此生无灾无祸。
柳若兰知道柳宜安想爸爸妈妈，她送小钢琴过来，也是给柳宜安有个念想。
“安安，你还有祖母，你别哭。”柳若兰扑到柳宜安怀里，她抬手拍着柳宜安后背。
柳宜安浅笑，她握起柳若兰衣袖扯：“祖母，安安不哭了。”
嘶哑声在屋里响起，带起一阵风。
门“嘎吱”一声响，周煜平走进来，他把托盘放桌上，桌上有好几个菜，都是他做的。
柳宜安抬头，她看见桌上有清蒸排骨、红烧兔子肉、油炸大虾、香煎草鱼。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菜。
柳宜安怀孕后，周煜平总是换着口味给柳宜安做饭吃。
她闻到饭菜香味，瞬间心情好很多。
这时，周煜平拿着小丑面具戴上，他腰上挂着串铃铛，扭动着腰肢跳来跳去。
她哈哈大笑起来。
周煜平这才松口气。
“叮叮”声响起，周煜平夸张地挥舞手臂，他故意跌落在地上，手里捧着萝卜雕的玫瑰花：
“老婆，能否赏脸一起共进晚餐。”
“老公，你丑死了。”柳宜安愣住，她娇媚一笑，眼角挂着泪，笑容像破云的月光。
柳若兰也在笑，她转过身去拿个帕子擦眼泪，扶着柳宜安站起身：“走，祖母陪安安去吃饭。”
“好。”柳宜安扶着柳若兰往外走。
周煜平跟过来。
三人围在桌前。
周煜平摘下面具，他额头上布满汗珠，夹起鱼肉挑干净鱼刺放到柳宜安碗里面：
“老婆，多吃点。”
“好吃。”柳宜安夹块排骨吃，她怀孕后，没想到周煜平这么会做饭。
她瞬间干净好温暖，不知不觉吃很多。
三人吃完饭，柳若兰去厨房刷碗。
周煜平带着柳宜安回屋，他在陪她睡觉。
柳宜安怀孕后，她整日都在犯困，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
周煜平拍下柳宜安后背，他哼着走调的摇篮曲，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恍惚中，柳宜安站在老家琴房，她穿一身白裙子，手里还拿个苹果。
她怎么回到小时候？
林淑仪穿素色旗袍坐在钢琴边，她在弹《献给爱丽丝》。
柳明德站在钢琴边，他轻轻哼唱。
柳宜安低头，她这才发觉自己回到五岁，父母逼她学琴，她短手短脚没法触及到琴键。
这时，林淑仪抱起柳宜安放怀里，她带着柳宜安按着音符：
“记住，弹琴时候心要静，就像你在妈妈肚子里面一样。”
琴声嘎然而止，送子观音像在墙角上裂开，血泪从瓷胎缝隙里渗出。
父母消失在琴房。
柳宜安追过来，她环顾四周看。
琴房变成航天研究院试验室，地上堆满灰烬，墙角烧的起皮，两具尸体烧得卷曲。
柳宜安跪坐在地上，她眼里蓄满泪水：“爸爸妈妈，你们别走。”
“安安，你做梦了。”周煜平猛地坐起身，他握住柳宜安手心。
柳宜安看着周煜平，她想着刚才做的梦。
梦里面好真实。
父母像是回来过。
她扑到周煜平怀里，眼泪往下掉：“老公，我梦见爸爸妈妈了。”
“安安，你别哭，你还有老公。”周煜平抱着柳宜安，他眼底透着不安。
她没有再哭。
他还要去上班，也不能在屋里天天陪着她。
“老公，我想去庙里给爸爸妈妈上香。”柳宜安心神不宁，她始终担心天堂里面的爸爸妈妈。
周煜平拿件衣服披在柳宜安身上，他拿手机给她转账，她手机上很快就收到一笔钱。
他看着她，轻声开口：“和祖母一起去，不会开车就打车。”
“好。”柳宜安点头。
这时，周煜平走出去了，他还交代柳若兰很多。
柳若兰应下。
黑色小车从小区里面开出去，地上扬起灰尘。
赵柔蝶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盯着别墅，始终没有离开。
约莫一个小时后，柳宜安带着柳若兰走出来，两人打了出租车。
出租车穿过街道往前走。
赵柔蝶走到出租车里面，她对着司机喊：“司机，跟着前面的出租车。”
“好。”司机握紧方向盘，汽车往空灵寺方向去了。
午后阳光落在空灵寺，飞檐下悬着褪色的经幡。
柳宜安拉着柳若兰走进来，她们跪在蒲团上。
正上方是三米高的送子观音鎏金像，她一手拿柳枝，另一只手握着青瓷瓶。
柳宜安跪地磕头，她抬起头时，对着送子观音说：“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谢谢你给我送来孩子。”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你要保护安安肚子里面的孩子平安生下来。”柳若兰跪地磕头。
观音菩萨像没有说话，她慈悲的样子，就让人想起会保护柳宜安。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观音面部投着网状阴影，她手中青瓷瓶指着木梁。
柳宜安抬头，木梁上悬挂着“有求必应”匾额，她心想，这次祈福，天堂里面爸爸妈妈应该会感应到。
她摸下肚子，似乎有很多话要说，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开口。
香炉里青烟升起，赵柔蝶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她故意撞在柳宜安身上。
这时，柳若兰扑过来，她一把扯住柳宜安，柳宜安这才没有跌倒。
赵柔蝶逼近。
柳若兰推了一把赵柔蝶。
赵柔蝶往后倒，供桌剧烈摇晃，鎏金烛台跌落在地上，青瓷瓶和寿桃掉下来。
一个穿灰袍的庙祝走过来，他指着满地狼藉：“赔钱，这些都是你赔。”
“我没钱。”赵柔蝶看下手机，她微信里面存款还不够一百元。
庙祝拿手机报警。
很快就有警察赶到，他们抓起赵柔蝶往外走。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摸下肚子，勾起薄唇冷笑：“你还想害我孩子。”
“庙祝，这里损坏的，我赔。”柳若兰拿手机对着二维码扫码，她转了一万块钱。
庙祝这才没有说话。
(https://www.shubada.com/129191/3823566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