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曾经
墨惊弦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笑容十分淡然，俨然不将在场众人放在眼里。而渊帝也因为这件事，对眼前的墨惊弦颇多纵容，亦是保持着沉默。
是以，等众人离开皇宫时，大家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尤其是墨语嫣，神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墨语嫣咬牙切齿道。
她万万没有想到，墨惊弦已然嚣张跋扈到这副模样。
他分明是算准了皇上会对他宽宥，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谢蘅芜顿住脚步，闭了闭眼睛。
这么轻易算了？怎么可能。
她开口道：“不管别人想怎样，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她心思急转，心中已然有了法子，却并未宣之于口，只是默默忍耐。
待萧长渊赶回来后，谢蘅芜怕他心中难过，开口安抚：“你放心，父皇定然只是一时心存亏欠，所以才会对墨惊弦格外偏袒。”
岂料萧长渊微微一笑：“没关系，不管如何，只要能避免战事，他愿意交出权力，便能减少百姓的离乱之苦，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谢蘅芜讶异道：“你难道完全不在意吗？”
萧长渊看向她，浅笑着回答：“没什么可在意的，这些事，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谢蘅芜无奈苦笑：“我瞧着你这人，当真是有意思。”
她随即正色道：“可若是让我就此放过墨惊弦，我绝不可能，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萧长渊缓缓道：“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谢蘅芜道：“我原以为，你会为他求情。”
萧长渊默然片刻，沉声道：“任何人的委屈，都不是他作恶的理由。
既然他做了错事，就活该承受对应的结果。若是人人都因自身失意，便将怨气、不满发泄在无辜之人身上，这世间还有什么道理可言？
若真是如此，天下百姓皆可肆意宣泄私欲与怒火，这天下又如何安定治理？”
萧长渊心性通透、拎得清轻重，说起这番话时，侃侃而谈，神色沉静淡然。
谢蘅芜似是想到了什么，俯身压低声音，在萧长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长渊听完，抬眸看向她：“这样做，真的可行吗？”
谢蘅芜冷然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另一边，一切皆如二人事先约定那般，萧长渊亲自宣读圣旨，恢复了墨惊弦的真实身份。
百姓闻讯无不震惊，全然不知其中缘由。只是皇室子嗣流落民间的戏码，向来为天下百姓所乐见，一时间坊间众说纷纭，猜测不断。
很快，墨惊弦更名萧惊弦、受封墨王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位新晋皇子兵不血刃，便将偌大夏朝玩弄于股掌之间，在朝堂之上，更是深得皇帝赞许，朝堂风向转瞬再度更迭。
这日，萧长渊与谢蘅芜正在太子府休憩，墨惊弦不请自来。
他踏入屋内，笑着开口：“皇兄，皇嫂，别来无恙。”
谢蘅芜见了他，心中满是不悦，淡淡问道：“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墨惊弦道：“如今，皇嫂总该可以解开我身上的蛊毒了吧？这蛊，至今还留在我体内。”
谢蘅芜迟迟没有出手解蛊的意思。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解蛊自然可以。你如今唤我一声嫂嫂，我又怎能不答应？”
谢蘅芜这般和颜悦色的模样，倒是让萧长渊与墨惊弦都颇为意外。
墨惊弦道：“我还以为，你会因我先前的所作所为，对我心存芥蒂。”
谢蘅芜缓缓道：“我心中自然是不满的。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萧十爷，细细想来，你也算得上身世可怜、身不由己。
说到底，从前是我对你太过刻薄。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朝夕共处，实在没必要执着过往、心生嫌隙。”
说罢，她话锋一转：“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你明日再来太子府，我亲自为你解蛊。”
墨惊弦微微眯眸，审视着谢蘅芜，想要辨清她话语的真假，可终究一无所获，只得笑道：“好。那我明日登门，劳烦嫂嫂为我解蛊治病。”
谢蘅芜含笑颔首，心中却冷嗤一声：想解蛊？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心知，如今皇上对这位失而复得的皇子心存怜惜，若是贸然动他，必会惹皇上震怒。可即便不动手，她也有无数法子，让墨惊弦自取灭亡。世间死法千千万万，总有最合适的一种。
谢蘅芜心中，已然有了万全之计。
次日，萧时延、墨惊弦如约而至。
谢蘅芜将墨惊弦带到一间空旷房间，示意他躺卧在床上，随即抬手拿起一旁的利刃。
墨惊弦微微疑惑：“解蛊取虫，还需要用刀？”
谢蘅芜淡淡回应：“自然需要。我要用特制毒药，将你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墨惊弦听闻此言，不再多言。
他笃定谢蘅芜不敢对自己痛下杀手。他清楚，若是谢蘅芜此刻对他动手，必会触怒帝王，她绝不会为了杀自己，赌上自身的安危。
谢蘅芜看着他，忽然开口：“我一直很好奇，你重生数次，就从未做过悖逆天道的事吗？”
对于这件事，谢蘅芜心中始终满是疑惑。
墨惊弦闻言，轻笑出声，毫不犹豫道：“自然做过。我曾悖逆过一次天道，你定然想不到，我当初究竟做了什么。”
谢蘅芜见他眼底翻涌着几分疯狂，眉头微蹙：“你做了什么？”
墨惊弦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偏执：“那时候，我只做了一件事。我逆转因果，调换了本该被舍弃之人的命运。”
谢蘅芜起初并未听懂他话中的深意，转瞬便骤然醒悟。
“你的意思是，你调换了你和萧长渊的命格？”
墨惊弦缓缓点头：“没错。这是我此生唯一一次，悖逆天道的举动。
我这一生，心黑手狠，杀人如麻，寻常事根本不值得我耗费心思，付出代价。
唯独这件事，我心甘情愿逆天而行。
你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吗？”
墨惊弦看向谢蘅芜，缓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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