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有问题的药方
可诸葛轩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等他张开嘴的时候，谢蘅芜才发现诸葛轩居然没了舌头。
饶是谢蘅芜想淡定这下也淡定不了了。
“诸葛伯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的舌头、你的胳膊，究竟是谁害你至此？”
谢蘅芜明明知道诸葛轩回答不了这些问题，却还是忍不住去问。
在她跟着师傅在外游历之际，诸葛伯伯便是她见过最好的人。
心思澄净，无恶念、无妄念。
便如他所说的那句话一般：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可这样的好人，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凄惨下场。
究竟是谁？又因为什么才这样去害渡厄药府？
谢蘅芜脑海中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查起。
而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周五六，却最擅长处理这样的情况。
周五六见谢蘅芜心中悲愤，几乎有些手足无措，他适时上前一步，道：“郡主殿下，您要不先出去，换我来问？”
谢蘅芜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情绪，她不肯走，只是默默退到了一旁。
周五六找来纸笔，扶着诸葛轩坐在书案前，将笔递到了他残存的那只手里。
他还什么都没有问，诸葛轩就在宣纸上写下了一句话：都走，明日这个时候再来见我。
谢蘅芜上前看到这句话，忍不住抬头看向诸葛轩道：“诸葛伯伯，我给你服用了还魂丹，你……”
明日这个时候他们再回来，见到的恐怕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诸葛轩本身就是医者，他非常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知道自己能醒来，一定是服用了还魂丹的结果，他十分平淡的点了点头，用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就是在示意谢蘅芜和周五六离开了。
周五六和谢蘅芜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情都颇为凝重，但是见诸葛轩执意如此，他们都不好在说什么。
如果诸葛轩不可说，他们什么都问不出来。
两人走出密室，却也没有闲着。
渡厄药府惨遭灭门之灾，里里外外的弟子仆人死伤无数，周五六只在药府内四处逛了逛，就看向谢蘅芜道：“郡主，属下还是请当地官府介入吧，药府内死伤惨重，药府外却没有半点消息走露，这太不寻常了。”
谢蘅芜点了点头，全权将这些事情拜托给周五六，而她本人也没有闲着，进了药府的文库。
渡厄药府接济贫苦人家，兼善天下，药府的文库内收录着各种各样的药方，甚至是已经在世间销声匿迹的典藏药籍。
如果说药府内什么地方最容易找到那些假药方的蛛丝马迹，恐怕就是这里了。
谢蘅芜进了文库，一待就是一整晚。
等她第二日走出文库时，眼皮就重重一跳。
就在她寻找线索的同时，周五六也开始着手清查药府死亡人数，此时此刻在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七八十具尸体，都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此时周五六正跟官差们说着什么，等那些官差离去以后，周五六才走到谢蘅芜面前回报：“郡主，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谢蘅芜知道这件事情不好查，她顿了顿，才问：“所以目前都查到了什么？”
周五六一指地上的尸体道：“这些人都是昨晚死的，大多都是没防备被人一刀抹了脖子，有数十人是反抗被杀，还有其中一名女子经过家仆确认，正是诸葛家主的夫人，她是受了酷刑折磨死的。”
谢蘅芜问：“凶手呢？查到是谁了吗？”
提起这个，周五六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执掌锦衣卫数十年之久，一步一步成为太子心腹，这些年他不知破获了多少奇案，可只有眼前这一桩，他居然觉得无从下手。
这个案子用一个字就能表达，那就是怪。
处处都透着古怪。
这些人昨晚冲进来杀人灭口，又在天亮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离开，甚至在外监视的那些人也如潮水一般撤走隐没无踪。
这样看来，这些人因该很谨慎才对。
可是这些人肆意在药府里杀人，又滥用酷刑，按道理来说走的时候应该全部都灭口了才对，却又偏偏留下了不少活口。
就好像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意图一般，又或者说，他们心中笃定剩下的这些人没有人敢开口说真话。
谢蘅芜看向那明晃晃的日头，距离和诸葛伯伯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郡主，我们查到的东西不多，剩下的恐怕要从诸葛轩身上下功夫了。”
周五六只担心一件事，他怕诸葛轩什么都不会说。
“郡主，您在文库里可查到了什么线索？”
周五六问。
谢蘅芜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叠药方递给周五六。
周五六接过看了看，一头雾水：“治风寒的？治头疼的？哎，怎么还有生子的方子？还别说，这个治风寒的方子是真有用，属下之前还喝过……郡主，你给我这些药方做什么？”
谢蘅芜脸色阴沉地说道：“这些都是我在文库里找到的有问题的方子。”
周五六浑身一僵，忙追问道：“那个治风寒的方子也有问题么？不应该呀，属下按照这个方子喝药，风寒没两天就好了啊？”
谢蘅芜心情复杂地看了周五六一眼，说道：“这个药方看起来是治风寒的，喝了以后风寒的确会很快痊愈，但这个药方若长久服用，伤害的可是身体的根本，你难道就没有觉得自己呼吸凝滞，有时还有气无力么？”
她这么一说，周五六吓得僵硬在原地。
“郡主，那属下还有得治吗？”
周五六欲哭无泪。
谢蘅芜道：“有，回京以后我给你开副药方调理，这些药方虽然有问题，却不会让人当即毙命，你不必太过慌张。”
周五六不解了：“这些有问题的药方怎么在渡厄药府？难不成渡厄药府也是发现这些药方有异常，所以特地搜罗来做研究的？”
谢蘅芜垂下眼眸，握紧了拳头：“还有一种可能，这些药方就是从渡厄药府传出去的。”
如果是些粗制滥造的药方，有没有问题大夫一看便知。
可编写这些药方的人显然医术高明，表面上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有问题的药方，所以才能瞒天过海，让这么多人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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