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罪孽一笔勾销
谢重云听了，一时哑然。
谢蘅芜浅笑道：“兄长你且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想到那封圣旨，反问谢重云：“倒是兄长你，你真的答应娶那位夏朝公主了？”
她好奇地问。
谢重云想到墨语嫣，脸上划过了一丝无奈的笑：“是啊，我看清楚自己的心，发现我还是爱她的，既然爱人家，人家又怀了我的孩子，我便不该弃她于不顾。”
谢蘅芜沉默了好久，才勉强笑着说：“所以兄长你准备跟着那位公主嫂嫂回夏朝？”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难受极了。
她的亲人很少，哥哥是她最后的至亲，若是哥哥也离开了，她就是个孤家寡人。
但扪心自问，谢蘅芜愿意成全兄长和那位公主嫂嫂。
这世上，能遇到相爱的人很不容易，能相守一生更是难上加难。
她不可以因为自己是兄长的亲人，就强行让兄长留在自己身边。
那样的话，她就太自私了。
“蘅芜，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能相守的，我是爱她，她亦爱我，但是我们都不可能为对方不计后果地付出，这对谁来说都不公平。”
谢重云淡淡道说道。
谢蘅芜不解。
谢重云笑道：“我娶她，让她做我的妻子，也是她唯一的丈夫，新婚后她就会回到夏朝，而我仍旧会留在京都，我们只知道彼此相爱便好，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不能见面们，那又如何？”
他一指自己的心：“我知道她是我的妻，心里装着她念着她，真的想她了，就去夏朝陪她几日再回来便好。”
谢蘅芜听完兄长的解释，叹气：“可是这样一来，你们之间隔着重重山水，感情不会变淡么？”
谢重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虽然有时会被她气死，会骂她疯婆子，但是若非要我娶一位妻子的话，便只能是她，至于将来的那些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谢蘅芜明白了。
她想了想，道：“可是若是祖母死了，你们的婚事会推迟吧？”
谢重云笑了：“不会，祖母死了，那就热孝成婚。”
他拍了拍谢蘅芜的肩膀，斟酌着说：“阿芜啊，要不我去见祖母吧，我是兄长，没道理让你做这种事情。”
谢蘅芜摇了摇头：“不，这件事我亲自来。”
她的祖母对她那么“好”，她当然要亲自送祖母走了。
谢重云见谢蘅芜如此坚定，便不好再劝了。
当晚，大雨倾盆。
谢蘅芜一人执伞来到谢老夫人的住处，她将伞交给下人，提起裙摆拾阶而上，走入房内。
谢老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她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头发花白不说，表情也十分的凝重。
谢蘅芜走到她面前站定。
“坐吧，到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在乎那些虚礼了。”
谢蘅芜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此时房间内只有她和谢老夫人两人。
谢老夫人道：“你什么都知道了，对吧？”
“是。”谢蘅芜言简意赅。
谢老夫人道：“所以你今日来找我，是要送我上路了。”
“是。”
谢蘅芜干脆利落地说。
谢老夫眼睛里带着几分悲哀：“蘅芜，我只是想要保全谢家，这是我答应你祖父的，所以当初皇后找到我要我杀掉你母亲的时候，我根本没得选，我只能那么做……只有这样，我才能保全整个谢家。”
谢蘅芜笑了：“祖母，你为了保全谢家，先是杀了我母亲，又故作喜欢我的模样护着我，想让我对你放下警惕，甚至是我兄长刚刚回京，你就派杀手去刺杀你的亲孙子，你可真狠。”
谢老夫人没想到谢蘅芜连这个都知道，她苍白地解释：“我没得选……”
谢蘅芜笑得嘲讽：“没得选，没办法，着就是命，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祖母，你选择了皇后，杀了我的母亲还想杀我兄长，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你死不足惜。”
谢老夫人疲惫地闭上眼：“就算我再怎么死不足惜，我也是你祖母，你对我动手，那就是大逆不道。”
谢蘅芜却完全不在乎这个。
她忽然浅笑着是说：“祖母你知道么？其实我特别恨谢家，我恨不得将整个谢家都毁了。”
谢老夫人毛骨悚然地看着谢蘅芜。
不管是祖母亦或者是她的那个父亲，或者是二房三房，一个个满腹算计，处处只为了自己，前世她真心相待，换来的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一世，她合该有一个算一个，将谢家彻底毁了。
“可是我不能。”谢蘅芜恨恨的说：“因为我和我兄长身上也留着谢家的血，古往今来，但凡是世家大族就无不知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在谢家长大，姓了一个谢，我的兄长亦是如此，若是我毁了谢家，就等同于毁了我们自己，谢家总有千般万般的不好，我都不能拿谢家怎么样，因为我一旦在外面贬低谢家，就等同于贬低我自己。”
谢蘅芜站起身，走到谢老夫人面前，她将那匕首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淡淡开口道：“祖母，我虽然恨意难消，但还是愿意退一步想一个折中的法子。”
谢老夫人看向谢蘅芜，问道：“什么法子？”
谢蘅芜道：“你以死谢罪，谢家的罪和孽一笔勾销。”
谢老夫人睁大眼睛看着谢蘅芜，见她一副理所应当让她以死谢罪的目光，不由无比震惊！
她作为一个晚辈，怎么可以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大逆不道之言！
谢蘅芜一字一句地说道：“祖母，我知道你之所以会做下这么多错事，不过是答应过祖父，要护好谢家，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倘若你不肯死，那我便难消心头之恨，只能拉着谢家所有人陪葬。
但倘若你肯死，谢家的锦绣前程我一个人背了，我势必会让谢家更好，将来谢家会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门阀大族，我说道做到。”
谢蘅芜这么说，并没有夸大其词。
她是未来的太子妃，而她的哥哥是翰林学士兼右侍郎，谢家前程锦绣远大，本不该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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