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防备
氤氲雾气下,谢蘅芜带着几分困惑看向萧长渊,却在对上对方的眸子时微微一怔。
男人看向她的眼睛居然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苦涩。
是苦涩么?
那一闪而过的,厚重又浓烈的情感。
谢蘅芜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萧长渊伸出食指点在谢蘅芜额头,渐渐向下滑,划过她的鼻尖,又划过她的锁骨,最后像是再也克制不住了一般,忽然低头吻住谢蘅芜的唇,男人像是破罐子破摔了,用手扣住了她的腰不许她逃离,落下的吻几乎带着几分凶狠。
等这个吻结束,谢蘅芜差点就滑倒了水里,还是萧长渊将她拉出水面,让谢蘅芜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防止再溺进水中。
“我可以通过萧长渊的眼镜看到你,你每次离开,我都想留住你,可是不行。”
萧长渊用自己的额头低着谢蘅芜的额头,两人几乎呼吸纠缠:“我在他的脑海里叫你的名字,想要伸手留下你,可是他却一直压制着我,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越走越远。”
“所以,等我真的掌控了这具身体,便总想多喊几声你的名字,等着你抬头看我。”
谢蘅芜听了,眼睛里划过一抹悲哀。
此时此刻,将她拥入怀中的人只不过是萧长渊的三毒而已。
甚至根本算不上一个人,只能算是萧长渊难以克制的欲望。
而不管他的情感再怎么真挚,注定是一捧流沙,握得越紧流的就越快。
谢蘅芜眼睛里的那一抹悲哀被萧长渊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
萧长渊忽然勾起唇角,笑得肆意:“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握住她的手,几乎带着几分强迫般让谢蘅芜和他十指相扣:“你看,现在我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此刻良辰美景,该是十分温柔缠绵的,可谢蘅芜却忍不住说道:“可你不可能会一直掌控他,那么你们两个人都会死的。”
萧长渊眼睛微微眯起,脸似乎沉了下来,但他很快就又扬起唇角,无奈道:“不会的。”
他像是有些受伤:“谢蘅芜,难道你看到的人只有他一个么?”
带着几分委屈和控诉的语气从萧长渊嘴里说出来,谢蘅芜觉得万分割裂。
她心情复杂,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萧长渊,此时此刻简直坐如针毡,恨不得赶快逃离这里。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不会逼你的。”
萧长渊苦涩一笑,主动放开了她的手。
谢蘅芜下意识往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萧长渊心口那处狰狞的伤口上。
那伤口伤得很深,差点就要了萧长渊的命。
而这伤还是萧长渊为她而受。
甚至他千里迢迢来青州,也是为了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个男人,眼前这个坐在温泉池水里,倚在那儿闭目养神的男人,轻狂肆意,却又温柔凶狠,他对她几乎是毫无保留的疼爱,又在某些方面表现得霸道独裁,说一不二。
扪心自问,相处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做不到将中了三毒的萧长渊当成一个病人来看待。
“你的伤疼不疼?”
谢蘅芜先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主动凑近萧长渊。
萧长渊原本正闭目养神,见谢蘅芜主动凑过来,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看了谢蘅芜好一会儿,才谨慎地回答:“没事,已经不疼了。”
谢蘅芜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伤口,若有所思。
就在她还想多看几眼的时候,萧长渊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笑得意味深长:“谢蘅芜,你要做什么?”
谢蘅芜心里陡然一惊,害怕萧长渊察觉到自己的意图,故作羞涩地别过头,问:“你这个伤,恐怕要修养好一阵才能痊愈。”
萧长渊顿了顿,忽然将她抱起来架在自己身上:“谢蘅芜,这个时候还撩拨我,难道真以为我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
谢蘅芜此刻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你我都受着伤呢,能做什么?”
岂料萧长渊却扣住她的手往下,低头去咬她的耳朵:“好姑娘,你疼疼我好不好?”
谢蘅芜察觉到男人的意图,只可惜她想逃也来不及了。
最后谢蘅芜是被萧长渊从水里捞出来抱回房间的。
身体已经很累了,谢蘅芜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最后她勉强坐起身,来到床前,仰头看着那高悬的明月。
谢蘅芜直觉有哪儿不太对。
按道理来说,萧长渊怎么也不该受那么严重的伤才对。
之前和霍庭野聊天的时候,谢蘅芜就曾经听霍庭野提起过萧长渊的武功有多好多好,战场上有多凶悍勇猛。
那么这样武艺高超的萧长渊,会被那几杀手伤得那么重么?
倘若萧长渊本没有受那么重的伤,是他故意做给她看的呢?
一个普通人中了噬毒,会被贪嗔痴三毒折磨得死去活来,暴毙而亡。
可倘若三毒生出理智,能如聪明人那般洞若观火,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他故作独裁凶狠,又适时受伤,露出脆弱的一面,为的就是让她心软,甚至让她主动偏向他这一方……
这个念头在谢蘅芜脑海中划过,谢蘅芜只觉得自己的汗毛都一根一根竖起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中了三毒的萧长渊未免太过可怕。
谢蘅芜手撑着窗沿,心中细细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过了一边。
怀疑的种子种下,很快就长成了苍大树。
谢蘅芜忽然发现,其实不管中了三毒的萧长渊究竟是装的可怜还是真的可怜,她其实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想办法除掉萧长渊的三毒。
失去理智被三毒操控的萧长渊,终究不是真正的萧长渊,他太危险,也太不可掌控。
而谢蘅芜不知道的是,她倚窗观月时,未曾睡下的男人也正站在廊下,悄然站在暗处看着她。
谢蘅芜脸上的表情被萧长渊尽收眼底。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知道自己这出戏是白演了。
这丫头年纪不大,疑心病却挺重。
前世的萧长渊一直克制着噬毒,他一直活在萧长渊道眼睛里,以萧长渊的视角默默看着她。
可是结果呢?
他死在黄金台上,她死在宫里。
他爱而不得,她几经背叛,骨肉分离。
这一世能够重来,他岂会甘心步前世后尘?
(https://www.shubada.com/129196/3647645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