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蓬莱三仙岛！
穿过禁制的瞬间，镇元子眼前豁然开朗。
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虚空。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东南西北。
目之所及尽是灰蒙蒙的雾霭，像盘古开天前的那一刻，阴阳未判，清浊不分。
混沌乱流如暗流涌动，偶尔一道掠过，边缘锋利如刀，连虚空都被割出细密的裂痕。
而在这片混沌的中央——
三座岛屿。
呈品字形悬浮，岛身巨大，每一座都有须弥山主峰那么巍峨。
岛屿边缘笼罩在淡金光罩中，光罩表面流转着玄妙的先天符文，一笔一划都是大道痕迹。
蓬莱。
方丈。
瀛洲。
镇元子怔怔望着那三座传说中的仙岛，一时失语。
红云站在他身侧，同样没说话。
过了很久。
“红云。”镇元子哑声开口。
“嗯。”
“值了。”
红云侧过头，看着镇元子。
镇元子没看他，依然望着那三座仙岛，眼底映着金光，点头如捣蒜！
红云收回视线，嘴角弯起。
“走吧，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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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是座玉岛。
这不是比喻。
整座岛屿的基底是浑然一体的美玉，通体莹白，温润生光。
岛上没有寻常泥土，所有灵根皆生于玉隙，根须扎进玉石纹理，竟也枝叶葳蕤。
红云第一脚踏上蓬莱时，低头看了半天。
“这么大一块羊脂玉……”他喃喃。
镇元子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是感慨一下。”
镇元子没信。
但没有追问，因为目光已经被岛上中央那株灵根吸引了。
一棵树。
树身不过丈余，枝叶并不繁茂，但每一片叶子都透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树冠如伞，垂落丝丝缕缕的清气，闻之令人神思清明。
镇元子走近，仔细辨认。
然后愣住了。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十大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
红云走过来，心脏怦怦跳。
“对。”
镇元子盯着那棵树，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悟道茶树。
洪荒传说中早已绝迹的先天灵根，叶子可助修士悟道，太乙金仙服一片，瓶颈松动；大罗金仙饮一壶，法则亲近。
本以为这只是传说。
“你……”镇元子转向红云，“你知道这是悟道茶树？”
“知道。”
“你早就知道三仙岛上有悟道茶树？”
“嗯。”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
“那你怎么不早说！”
红云眨眨眼：“说了就没惊喜了。”
镇元子很想用地书砸他，但又舍不得松开悟道茶树。
红云在一旁乐不可支。
“行了，别看了，”他拍拍镇元子，“后面还有更好的。”
镇元子警惕：“还有什么？”
红云没有回答，径直朝岛心走去。
绕过悟道茶树，穿过一片玉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湖水。
很大！
很大的湖！
湖水清澈见底，却并非无色。
水面浮动着三色光华，日之光、月之华、星之辉，交织流转，如云似雾。
三光神水。
不是一滴，不是一瓶。
是一湖！
镇元子脚步顿住。
他看着那一湖神水，忽然理解了红云为什么敢用气运问天道。
这回报率。
太离谱了。
红云蹲在湖边，掬起一捧神水，透过指缝看着它缓缓流下。
“我还真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三光神水，一湖啊！一生一世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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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岛是座火岛。
不是真的在燃烧，而是整座岛屿笼罩在一层赤红灵光中，连空气都是灼热的。
岛上寸草不生，遍地焦黑岩石，岩石缝隙中有岩浆缓缓流淌，却不外溢，像被什么力量禁锢在岛体之内。
镇元子踏上岛的第一反应是掏出《地书》给自己套了个护罩。
红云倒像很适应，闲庭信步，衣袂翻卷，甚至还弯腰摸了一把地上的熔岩。
“烫吗？”镇元子问。
“有点。”红云甩甩手，“但问题不大。”
直起身，望向岛中央。
那里有一座石台。
台上没有任何灵根，没有神水池，只有一柄尺。
尺长约三尺，通体玄黑，表面流转着蒙蒙紫光。尺身无纹无饰，朴素得像凡间木匠用的量尺。
但镇元子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那不是普通的尺。
是鸿蒙量天尺！
传闻中盘古开天时用以丈量天地法则的至宝，一尺量天，一尺量地，第三尺量尽洪荒万物。
与太清老子手中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样，分属先天功德至宝的存在！
一个主杀伐，一个主防御。
杀人不沾因果！
镇元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红云忍着激动的心走到石台前，没有立刻去取尺。
看着那柄玄黑尺身，沉默了很久。
“老镇。”他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鸿蒙量天尺是干什么用的吗？”
镇元子想了想：“丈量天地法则。”
“对。”红云说，“但还有一层。”
他顿了顿。
“传闻盘古开天后，以鸿蒙量天尺勘定洪荒经纬。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四极八荒各在何处……都是这把尺量出来的。”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尺身上方，没有触碰。
“也就是说，”他轻声说，“这把尺，量过整个洪荒。”
镇元子沉默。
红云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收回手。
“回头再说。”他说，“先去瀛洲。”
他没取鸿蒙量天尺。
镇元子有些意外，但没有问。
二人转身离开方丈岛。
那把尺静静躺在石台上，紫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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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洲是座水岛。
不是岛在水里，而是岛本身就是水。
整座瀛洲由纯粹的水灵之气凝聚而成，没有一块土、一粒石。
岛体通透如水晶，人在其上行走，能看见脚下丈许深处有游鱼悠然来去。
红云踩了踩“地面”，水面泛起涟漪。
“有意思，”他说，“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镇元子没接话，目光落在岛中央。
那里有一朵莲花。
莲分十二品，通体莹白如雪，花瓣边缘流转着淡淡的净世之光。
莲心托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珠，珠中隐约可见万千世界生灭轮转。
十二品净世白莲。
与十二品功德金莲同源而殊途。
镇元子正想开口，忽然发现红云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是惊喜，不是激动。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
“？”
红云没回答。
走到白莲前，蹲下身，与莲花平视。
“老镇！咱们成道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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