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西方，首遇接引准提
赤红与土黄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掠过洪荒大地。
自万寿山出发向西，起初所见仍是山清水秀，灵机盎然。
但飞行约莫百年之后，天地间的景象开始悄然变化。
灵气不再那般浓郁精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燥意和枯败感。
下方的山川渐渐失了葱茏翠色，露出大片大片灰褐色的岩石和贫瘠的土地。
河流变得稀疏且水量锐减，许多河床裸露，满是龟裂的痕迹。
天空似乎也更高远了些，却少了东方那种生机勃勃的澄澈，多了几分苍凉。
“这便是西方了。”
镇元子放缓了遁光，与红云并肩而立，俯瞰下方景象，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感慨。
“当年魔祖罗睺在此经营，后又引爆灵脉与道祖争锋……好好的一方天地，竟凋敝至此。”
红云也收敛了兴奋，虽然从原著和记忆中知道西方贫瘠，但亲眼所见，冲击力更强。
这不仅仅是穷，更是一种本源上的伤，仿佛一个生命力旺盛的巨人被抽干了精血，变得干瘪虚弱。
伤得很重。
红云眼神却更加明亮，“所以，修复这里的功德才大！伤得越重，治好了功劳才越大嘛！”
镇元子看了他一眼，对他的乐观有些无奈：“话虽如此，但修复起来，恐怕比预想的更难。你且看——”
他抬手一指下方一片看似寻常的山峦。
“此地地脉，看似只是灵气稀薄，但以我地书感应，其深处脉络已然扭曲断裂，并且残留着一丝极淡却极其顽固的毁灭、破败气息，应是当年魔道神通残留。要梳理这等伤脉，不仅需消耗大量法力温养引导，还须小心祛除那残留气息，否则后患无穷。”
红云顺着看去，以他大罗金仙的目力和神念，也能隐隐感觉到那片山峦地下传来的不协调与衰败感。
不由得咂咂嘴：“这么麻烦？那残留魔道气息……很厉害？”
“当年号称魔祖的手段自然厉害，这残留的魔气，寻常生灵乃至金仙以下修士沾染一丝便会有损道基，甚至引动心魔。”镇元子点了点头，感叹道。
“也幸亏过去无数元会，这些气息消散了绝大部分，又被天地自行净化许多，否则此地堪称绝域。”
“老镇，没事！”红云拍了拍镇元子的肩膀，“魔道气息？怕它作甚！你我二人皆是大罗，这些许魔气根本侵染不了。”
见红云信心十足，镇元子也不再泼冷水，只是暗自决定，动手时需更加谨慎。
“老镇，别光看这些边边角角。”
红云搓了搓手，眼神四处逡巡，“咱们得先找关键节点！就像治病，得先找到病灶核心、气血主干，把这些大脉大穴打通了，边边角角恢复起来才快！而且，关键节点处，往往伴随着……嘿嘿，好东西！”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修复地脉是主线任务，顺便捡宝是支线奖励，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镇元子闻言，也觉得有理。
他闭目凝神，袖中地书微微震动，散发出柔和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一股无形的、与洪荒大地紧密相连的磅礴神念，以他为中心，如水银泻地般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仔细感应着脚下这片西方大地的脉络走向、灵气淤塞之处、以及那些蕴含着相对精纯灵气或特殊波动的节点。
片刻后，镇元子睁开眼，指向西北方向：“距此约八万里，有一处地气淤塞异常严重，但淤塞核心处，却隐隐有温润纯净的灵光透出，颇为奇异，或是一处关键节点，也可能有先天之物孕育。”
“好！就那里！”
红云精神一振，“咱们走！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
虽然不太明白后半句怪话的意思，但镇元子也能领会隐蔽行动的意图，点了点头。
二人收敛气息，遁光也化为近乎无形的流影，朝着西北方向悄然潜去。
八万里距离，对于两位大罗金仙而言，不过片刻功夫。
远远地，便看到一片地势起伏剧烈的丘陵地带。
此处景象比沿途所见更加破败，山石嶙峋，植被几乎绝迹，地面上布满深深的沟壑，像是被巨大的犁铧反复犁过，又像是经历过可怕的地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腥味和一股沉闷的压抑感。
但在丘陵中心一处凹陷的盆地边缘，却有淡淡的、乳白色的灵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地从石缝中透出。
灵光虽弱，却异常纯净祥和，与周围破败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是那里。”
镇元子传音道，同时更加小心地感应四周，“此地地脉纠结如乱麻，且有数处细小裂口，不断泄露地气，但泄露处却被那灵光勉强封住，才未彻底崩溃。那灵光似乎有滋养、愈合之效。”
红云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灵光，心脏砰砰跳。
这池水！
不就是日后的八宝功德池池水吗？
“好宝贝啊……”
红云舔了舔嘴唇，正准备招呼镇元子下去接收，忽然神识一动，感应到有两道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息，正从另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向那盆地靠近。
“有人！”红云眼神一凝，立刻示意镇元子隐匿。
二人法力高深，又有地书遮掩气息，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较高的石丘背后，探头望去。
只见两道略显狼狈的遁光落在盆地边缘，光芒散去，现出两个道人的身影。
当先一人，身高七尺，面容清癯，但眉宇间仿佛天生带着化不开的愁苦之色，一双眼睛倒是颇为明亮清澈，只是眼神深处总带着几分忧虑和悲悯。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淡金色道袍，袍角甚至有几个不显眼的补丁，手持一柄非金非木、造型古朴的短杵。
落后半步那人，身形稍矮，面容瘦削，颧骨略高，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动，显得颇为精明细心，但也透着几分急切和不易察觉的穷酸气。
穿着灰色道袍，同样陈旧，手里拿着一根翠绿的树枝，树枝有七杈，隐隐有宝光流动，算是两人身上唯一看起来像点样子的东西。
两人修为波动传来，红云心中大定。
“接引，太乙金仙巅峰。准提，太乙金仙后期。嘿嘿，果然还是穷小子阶段。”
红云传音给镇元子，语气带着一丝兴奋，“老镇，给咱们送宝的快递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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