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最年轻找球手的诞生

霍琦夫人带着纳威离开后，罗恩、哈利和赫敏立刻围到西尔维娅身边。

“维娅，你刚才接得真好！”罗恩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是啊，如果没有你，纳威肯定要摔惨了。”赫敏认真地说，棕色的眼睛里是真诚的感激，“你飞得太棒了，韦斯莱。”

哈利也用力点头：“简直像专业的魁地奇球员。”

西尔维娅平静地接受这些称赞，只是简单回应：“嗯。”

她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斯莱特林那边，然后顿了顿。

德拉科正站在几步开外，手里上下抛着一个玻璃小球——纳威的记忆球。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神色复杂，最后扯了扯嘴角，用那种故作随意的语气说：“飞得不赖嘛。”

如果他没有一下一下抛着手里的记忆球，如果他的语气里没有那丝掩饰不住的别扭，这句话或许能显得更真诚一点。

“那是纳威的记忆球。”哈利立刻注意到，上前一步，绿眼睛盯着德拉科。

“是啊，我刚才捡到的。”德拉科嚣张地晃了晃手里的球，嘴角勾起恶意的笑，“从那个胖小子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把球给我，马尔福。”哈利伸出手，声音冷了下来。

“不，”德拉科拖长了调子，灰蓝色的眼睛扫过西尔维娅，又落回哈利身上，带着明显的挑衅，“我要把它藏起来，让隆巴顿去找。屋顶上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已经跨上扫帚，用力一蹬，腾空而起。

“马尔福！”哈利怒喊。

德拉科飞出去一段距离，停在空中，转身朝下看，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刺眼。他对着哈利，声音里满是嘲弄：

“怎么了，波特？是不是够不着了？”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哈利抓起扫帚，不顾赫敏的阻拦和罗恩的惊呼，翻身而上，猛地蹬地。

扫帚冲天而起。

“哈利！”罗恩担心地大喊，抓起自己的扫帚就要跟上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维娅？”罗恩不解地转头。

西尔维娅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是平静的评估：“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可是哈利他——”

“他飞得比你好多了。”西尔维娅直白地说，目光已经转向天空，“哈利的飞行天赋评级为A+，本能反应速度比你快63%。你现在上去，最大可能是坠毁，增加我的救援负担。”

罗恩张了张嘴，最终讪讪地低下头：“好吧……”

天空中，德拉科和哈利已经展开了追逐。

德拉科的飞行技术确实不错——标准的学院式训练结果，姿态优雅，转弯精准，但略显刻板。而哈利……西尔维娅的蓝色眼睛微微眯起。

哈利的飞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野性的天赋。他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动作甚至有些笨拙，但他对扫帚的控制有种天然的契合感，仿佛扫帚是他身体的延伸。他的反应速度、空间感知、和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劲，让他在空中如鱼得水。

德拉科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上的得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被挑战的恼怒。他加速，急转，试图甩掉哈利，但哈利紧追不舍。

最后，德拉科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只是想给这场追逐一个“结局”。他猛地将记忆球高高抛向空中，然后挑衅地看着哈利。

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哈利几乎没有犹豫。他操控扫帚向上疾冲，在球到达最高点开始下坠的瞬间，一个漂亮的俯冲加速，伸手——

稳稳接住了记忆球。

然后他缓缓降落，在格兰芬多学生们的欢呼声中，将球塞进袍子口袋，冷冷地瞪着德拉科。

德拉科脸色铁青地降落，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想说什么，但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

“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从城堡方向快步走来，她的方形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表情严肃得可怕。她显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跟我来，波特。”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哈利看了德拉科一眼，又担忧地看了看西尔维娅和罗恩，最终跟着麦格教授离开了。

罗恩不安地绞着手指：“麦格教授会怎么罚他？关禁闭？还是扣分？”

赫敏咬着嘴唇：“希望不会太严重……”

西尔维娅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追随着哈利和麦格教授离去的方向，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计算。

哈利·波特，飞行天赋评估：S级（超常）。

至于麦格教授反应，惊讶，严肃，但无愤怒。

可能结果为非惩罚性处理。

她猜对了。

当天晚餐时分，消息传遍了霍格沃茨：哈利·波特被破格录取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找球手，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学院队球员。

礼堂炸开了锅。

格兰芬多长桌沸腾了，学生们围着哈利欢呼祝贺。罗恩兴奋得满脸通红，好像进球队的是他自己。赫敏虽然嘟囔着“这不符合校规”，但眼里也闪着高兴的光。

而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死死抓着手中的银制餐刀，指关节发白。他苍白的脸因为愤怒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嫉妒、挫败和熊熊燃烧的怒火。

“波特……”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个肮脏的、靠名气上位的——他凭什么？！”

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试图安慰。

而坐在角落的西尔维娅，平静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蓝色的眼睛扫过德拉科愤怒的侧脸，又在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停留片刻。

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飞行课事件评估

哈利·波特天赋确认：S级飞行天赋，被麦格教授选中为找球手。此人价值需重新评估。

德拉科·马尔福反应：强烈嫉妒与挫败。可能转化为对波特的持续敌意，或激发其竞争意识。需监控。

个人收益：飞行技术得到验证，救援行为提升跨学院声望。无损失。】

她合上笔记本，继续用餐。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德拉科猛地站起身，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礼堂。

黑袍在他身后翻滚，像一场压抑的、即将到来的风暴。

西尔维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幼稚的嫉妒，低效的情绪消耗。

她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盘中的食物。

窗外的天空渐渐染上暮色，霍格沃茨的又一个夜晚即将降临。

接下来的几天，斯莱特林长桌靠近中心的位置一直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德拉科沉着脸，用银制餐刀机械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动作僵硬得像在肢解仇人。他很少说话，偶尔开口也是尖刻的讥讽——针对波特的“破格录取”，针对麦格教授的“偏心”。

“我能飞得比波特好十倍！”——在休息室里，德拉科愤愤不平到。

潘西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试图安慰，但通常只换来德拉科不耐烦的“闭嘴，帕金森”。

克拉布和高尔则埋头猛吃，尽量降低存在感。布雷斯和达芙妮明智地选择了保持距离，偶尔交换一个“又来了”的眼神。

而与这片低气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长桌最里侧靠窗的角落。

西尔维娅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碗燕麦粥、一杯清水，和一本摊开的《古代北欧符文与飞行咒语关联性研究》。

她用餐的动作很慢，很精确，每一口的分量几乎相同，咀嚼的次数稳定在二十三次。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书页上，偶尔抬起，平静地扫过喧闹的礼堂，像在观察一个运转中的复杂系统。

这是她习惯的位置——远离人群中心，早晨的阳光正好从高窗斜射进来，光线充足，视野开阔，能观察整个礼堂的动态，且因为她的“冷场气质”，周围通常空出至少两个座位。

对她而言，这是高效的用餐环境：可进食，可阅读，可观察，干扰最小。

就在她一口一口喝着燕麦粥时，四个身影有些迟疑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是罗恩、哈利、赫敏，还有纳威·隆巴顿。

纳威躲在罗恩身后，圆脸苍白，手指紧张地绞着袍子边缘。他显然很不适应站在斯莱特林的地盘上，目光躲闪，不敢看周围那些银绿色袍子投来的、或好奇或敌意的注视。

罗恩深吸一口气，走到西尔维娅桌前，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自在：“维娅，纳威想亲口跟你说声谢谢。”

西尔维娅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他们，然后落在纳威身上。

纳威在她的注视下瑟缩了一下，但罗恩轻轻推了推他的背。他鼓起勇气，向前挪了一小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韦、韦斯莱小姐……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如果、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他打了个寒颤，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西尔维娅点点头，声音平稳：“没关系。”

“不，不是没关系，”纳威急切地说，脸涨红了，“真的很感谢你。我、我做了点小饼干，是奶奶教我的配方……”他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格子布包着的小包裹，手指颤抖地递过来，“可能、可能不太好吃，但……”

西尔维娅看着那个包裹，停顿了两秒。然后她伸出手，接过，动作很轻：“谢谢，我会品尝。”

纳威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感激的笑容。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对西尔维娅咧嘴一笑：“那我们先回去了，维娅。别总是盯着书看，记得按时吃饭。”

“嗯。”

四人转身离开，快步走回格兰芬多长桌，像逃离什么危险地带。

这一切，被不远处的德拉科尽收眼底。

他看着纳威道谢，看着西尔维娅接过饼干，看着那个红发韦斯莱用简单的“没关系”和“嗯”打发走那群格兰芬多，然后重新低下头，看着书，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愚蠢的、连扫帚都控制不了的隆巴顿能得到她的注意？为什么波特那个靠名气上位的家伙能成为找球手？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平静，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中，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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