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天瘟上门
陆炀解决完这一切，转身瞬移回了钱塘水府。
他回到主殿，在主位上坐下。
面前摆着一壶刚煮好的狮峰龙井灵茶。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浅抿一口。
便闭目养神，进入浅度修炼状态。
他知道，有人一定会来。
果然不出一日。
翌日将近正午时分。
一道裹挟着凶戾之气的遁光，重重砸在了钱塘水府的大门外。
天瘟星君脸色铁青地大步踏入水府正殿。
他头顶一对弯曲牛角，人形身高近四米。
头戴紫金冠，身披金甲红袍。
手提一柄三尖两刃刀，周身神威凛冽，煞气逼人。
一看便知是来者不善。
他连鳌拜通报都等不及，直接闯了进来。
陆炀抬起眼皮，看着这身打扮，心底“嚯”了一声。
若非这位只有天仙境界且容貌不对。
乍一看还以为是灌江口那位找上门了。
“钱塘君！”天瘟星君不落座，站在殿中，
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主位上的陆炀，声如洪钟，
“本星君问你，昨日你擅降雨泽，洗去临安城瘟疫之气，可有此事？”
“有。”
陆炀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眼皮都没抬一下，承认得干脆利落。
天瘟星君显然没想到他承认得这般干脆。
愣了一愣，气势都因这一愣而弱了半拍。
但他很快恢复过来，向前逼了半步，厉声追问：
“钱塘君可知，瘟疫乃是天道运行对生灵的调节？
天行疫气，是为清理人间浊气，是替天行道。
你擅自洗去瘟疫，逆乱天道，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玛德！扣帽子是吧。
陆炀终于将手里的茶杯搁下。
“你说对了。”他抬起眼来，金色龙瞳里没有半分波澜，
“本君担得起。”
天瘟星君的面色又黑了一层。
“瘟疫是天道运行的调节，这话本君不跟你争。”陆炀的声音不疾不徐，
“但你把宋国全境的疫气往本君钱塘江流域调，这也叫天道运行？
我看，这叫假公济私，公然违反天规！”
天瘟星君冷笑一声，梗着脖子道：
“本星君有权调度瘟疫之气，这是天庭赋予本星君的权利。
本星君不过是照章办事。”
“照章办事？”陆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照的是什么章？是天庭斗部的章程，还是紫微大帝的口谕？
亦或是，大天尊亲下的法旨？”
天瘟星君面色一僵：
“我等行事自有内部章程，无需向你通报。
钱塘君！你僭越了。”
“金大升！”
陆炀站起身来，缓缓踱下台阶。
他不想装了，直呼其名讳，
“你的章程具体如何，本君不管。
虽然不知你是何目的将宋国全境的瘟疫之气集中到临安城及附近城池，
但临安城周边是本君的地盘。
你的做法，本君不喜欢。”
话音落时，一股浩大法力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五行五色光轮在他身后缓缓显化。
青赤黄白黑交织轮转，照耀得整座正殿明暗不定。
天瘟星君下意识退了半步，随即色厉内荏地喝道：“你这是要与我斗部撕破脸？”
“撕破脸？” 陆炀停下脚步，嗤笑一声，
“你也配代表斗部？你在我的地盘滥用瘟神权柄，
就算是把官司打到大天尊面前，本君也占着一个理字，
你怕不是忘了，这钱塘江的水脉，归我管，
这沿岸的生民祸福，也归我管！”
天瘟星君面色铁青，一时间竟被堵得无话可说。
“对了。”陆炀话锋一转，语气轻了下来，像是在说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大摇大摆、带着兵器闯我水府，这笔账，本君也要跟你算算。”
语落，一拳轰出。
这一拳！
陆炀真龙的力量裹挟着五行仙元，五色光华在拳锋上交织流转。
拳风未至，便已将周遭的空间压出了层层涟漪。
金大升瞳孔骤然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这钱塘君脾气如此暴烈！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他匆忙将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前，法力灌注双臂，肌肉虬结如铁。
这钱塘君打败韦驮天菩萨的消息他自然听过，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但这一拳，他还是有信心接下的。
他乃上古水牛得道，平生最自负的就是这肉身神力。
当年封神大战，他可是能与杨戬正面交手三十回合而不败的存在。
然而这一拳的力量与五行叠加之后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所有的预估。
三尖两刃刀的刀身在拳锋下弯成了一道弧，那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透过刀身灌入他的双臂，又从双臂传导至全身。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被掷出的石子，从正殿倒飞而出，
冲破水府结界，撞穿钱塘江水面，一路被轰上半空。
陆炀收了拳，掸了掸袖口。
还好在自己的府邸里没有用太大的力道，打坏了房子还得自己修，划不来。
另一边，金大升堪堪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他握着三尖两刃刀的那只大手止不住地发颤。
虎口虽未裂开，整条手臂却已酸麻得像灌了铅。
体内仙元法力被这股巨力激得四处乱窜，他暗运了好几遍法力才将这股不适压下去。
“金大升，”陆炀的声音隔着江水，清晰地传到他的耳边，
“若非你是天庭敕封的斗部星君，本君今日，说不得就要吃上一回牛肉了。
望你日后好自为之，别再有下次。”
他望向浩荡的钱塘江，面色阴晴不定，
嘴唇翕动了数次，终是没敢放出半句狠话，
随后化作一道遁光灰溜溜地走了。
临安城及周边城池的瘟疫之灾，至此告一段落。
经此一事，钱塘君的威名再添一笔。
天瘟星君气势汹汹闯水府问罪，此事他并未避人。
一路过来时不少神祇和修行者都瞧见了。
然后他明显是被从水府中击飞出来的。
那道倒飞而出的金红身影，伴随着漫天飞溅的江水，可谓扎眼至极。
钱塘君脾气火爆、不好招惹的印象，又通过这件事向四面八方传了个遍。
若是陆炀知道外界如此评价，怕是要喊冤。
他自认是个讲道理的文明龙，向来信奉的是以德服人。
没错，以德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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