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挑明身份
半个时辰后。
杨婵再次变化侍女小莲的装束。冷着脸，出现在段浪的医馆面前。
“书生”
杨婵背着双手，端起架子。
“三圣母感应到你昨夜心思不纯。让我前来惩罚你。你可知罪？”
本以为段浪会吓得跪地求饶。
谁知。段浪脸色奇怪的看着她。
“你不就是三圣母吗。”
轰。
杨婵只觉脑子里一道惊雷炸响。浑身一震。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景云竟然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你怎么知道的？”
杨婵指着段浪，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个人。
“难道是四姐告诉你的？”
她不在华山的这三年里。段浪能接触到她身边的人，就只有敖听心了。肯定是四姐走漏了风声。
然而。段浪却是靠在椅背上。笑着摇了摇头。
他和敖听心这两年半里，确实经常来往。也多次深入交流。
不过。以敖听心那种重情重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未经杨婵允许的情况下，向他告知其真实身份的。
至于真正的原因。段浪当然不会说。
难道还能直接告诉杨婵。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侍女小莲和三圣母，是同一个人？
“我在这华山脚下，也待了三年”
“三圣母身边到底有没有什么贴身侍女。我天天跟那些上山的香客闲聊，随便打听一下就清清楚楚了”
他抬起头。目光古怪的盯着站在门边的杨婵。
“再加上小莲姑娘你，同样是整整三年都没有出现过。这实在是让人很难不怀疑啊”
杨婵站在阴影里。手指死死攥着裙角。
既然身份已经被彻底拆穿了。她也懒得再继续装什么普通侍女了。
只是。
杨婵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惊雷。
既然段浪早就知道她是高高在上的三圣母。那他怎么还敢。他怎么敢在昨晚的梦中对她……
杨婵挺直腰板，板起脸，摆出属于三圣母的神明威严。
“段浪。你可知罪”
杨婵一双澄澈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你竟然敢在梦中亵渎神灵”
段浪脚步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逼真的迷茫。
“杨……三圣母。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段浪果断祭出渣男的看家本领。装傻充愣。
“你还不承认”
杨婵气急败坏的伸出手指指着段浪。“你昨夜分明在梦中……”
话到了嘴边。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虎狼之词，她一个清白仙女哪里好意思说得出口。
“在梦中干嘛了”
段浪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表情。“哦。哪让我好好想想到底做了什么梦”
“你不许想”
杨婵吓得赶紧大喊制止。她急得直跺脚。这混蛋要是再详细回味一遍。岂不是又要变相的亵渎她一次。
“行吧。我承认了。是我不对”
段浪两手一摊。语气瞬间放软，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但是你一走就是整整三年。杳无音信。我也是对你日思夜想，相思成疾才会做那种梦的”
段浪凑近了几分，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梦中对你……”
“你不许说话了”
杨婵猛的捂住耳朵。耳根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事分明就是段浪这个凡人胆大包天。
但是被他用这种理直气壮的说出来。杨婵心里反倒生出一股无法面对的慌乱。
“好。那我不说话了”
段浪非常听话的闭上嘴。甚至还贴心的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安静得连墙角一根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杨婵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种无声的对峙。反倒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和压抑。
终于。
杨婵实再受不了这种被火烤一样的煎熬了。
“你倒是说话啊”
杨婵咬着银牙。忍不住出声打破了僵局。
“难道我们就一直站在这大眼瞪小眼？”
段浪耸了耸肩。
“是你让我闭嘴的”
他站起身。走到杨婵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
“这件事确是我不对。哪怕是做梦，也不该冒犯圣母的仙威。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段浪语气诚恳。
“你以后不许来华山了”
杨婵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刚说出口。她心里就咯噔一下，瞬间后悔了。
要是段浪这书生真的听了她的话。以后再也不来华山了。那她以后的漫长岁月该怎么办。
杨婵张了张嘴。正要找借口改口收回这句话。
就听到对面的男人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是不可能的”
“我可不忍心。看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待在华山上”
听到这句话。杨婵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开心和甜蜜。
“况且。要是我真的不去了”
段浪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上杨婵的鼻尖。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杨婵心里彻底慌了。
她猛的后退半步。强行装出一副威严镇定的模样。
“我为什么要想你”
杨婵偏过头。“仙凡有别。你我之间根本不会有什么关系”
话刚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有些伤人。
杨婵赶紧补充。语气变得急切和担忧。
“仙凡私通是触犯天条的死罪。一旦被天庭发现，你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段浪冷笑一声。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满天神佛。
“天规算什么东西”
段浪一甩长袖。身上猛的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气势。
“遇到心中所爱之人。我才去管他什么天规不天规。天若不许，那就逆天而行。这天庭若是敢拦，我便掀了这天”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犹如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杨婵的心门上。
杨婵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焰滔天的凡人书生。感觉这话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她那高高在上的二哥杨戬，也曾经在真君神殿里，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两人同样的桀骜不驯。同样的大逆不道。
二哥为了心爱的嫦娥姐姐。情愿反下天去，竖旗为妖。
而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为了她，也敢说出这等逆天之言。
杨婵抬起头。呆呆的迎上段浪炽热的目光。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这个男人产生感情的。
或许是下棋时的步步退让。或许是医馆前的悬壶济世。又或许是这三年来风雨无阻的漫长等待。
天庭的压抑。天条的冷酷。天规的无情。
逼着杨婵这种神仙，千万年来只能强行摒弃七情六欲，不可以有任何私人的感情。
以至于段浪的出现。
对杨婵来说。就像是一点火星直接掉进了干柴堆里，瞬间产生了毁天灭地的爆炸效果。
压抑了千年的情感。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一泻千里。再也无法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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