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番外二(那妖精又来了20)
刘明玉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理亏的。
可苏家那头母老虎又壮又凶,要不是贪图她家许诺的那十亩水田,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点头上门做赘婿?
他在苏家他吃的是剩饭、睡的是柴房、挨的是巴掌,他不过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喘口气罢了……
可这些话,他没法当着孙俏俏的面说出口。
他张了张嘴,目光躲闪,最后只能心虚地垂下眼,点了点头:“俏俏,我——”
“啪。”
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脆生生的,在安静的河滩上格外响亮。
孙俏俏的手还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她的掌心火辣辣地发麻,心里却像被刀剜了个口子——
原来她日思夜想的“玉郎”,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的丈夫。
她一直以为村里人要沉她,是因为她是个寡妇——
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认了。
可她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她才稀里糊涂地做了别人的外室。
荒唐。
太荒唐了。
她看着刘明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跟我说你是卖货郎……你跟我说你家中无人……”
女人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沙土上,瞬间被吸干,她却硬是没让自己再软下去。
“你骗我?”
“俏俏,你听我说,我是真心待你的,我回去就跟她——”
刘明玉还想去拉她的手,却孙俏俏一把甩开了。
“够了。”
孙俏俏往后退了一步,失望道:“我孙俏俏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话。你既然有妻室,就该守你的本分。我孙家虽穷,也没穷到要去给人家做外室的地步。”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岸上走去。
刘明玉僵在原地,脸上那道红印子慢慢肿起来,火烧火燎地疼。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那个名字怎么都喊不出来。
他错了。
他真的都做错了。
从今天村里人嚷着要把孙俏俏沉塘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
那时候他就该冲出去,该挡在她前面,该对着那些人吼一声“谁敢动她”——可他没动。
他怕。
怕得要命,所以只能缩在暗处……
柳媚娘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明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方才她骂是骂爽了,把憋了一路的火全泼了出去,可这会儿瞧见孙俏俏挺直背脊走掉的背影,心里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这姑娘原来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以为遇见了良人,欢欢喜喜地盼着过好日子,结果差一点把命都搭进去,到头来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等到。
她叹了口气,正要走过去再补两句什么,身子忽然一轻——
沈陌白弯下腰,胳膊一伸一勾,直接把人打横扛上了肩头。
“喂!沈陌白你干什么?你放开老娘——”
柳媚娘抡起拳头就往他后背上招呼,拳头砸下去闷闷地响,可这男人肩宽背厚,肌肉硬得跟铁板似的,她这点力道砸上去非但没把人怎么样,反倒震得自己手腕发酸,气得她脸都白了。
沈陌白早就已经不耐烦了,从在水里远远看见她那身打扮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那根弦就绷到了头。
男人步子又稳又沉,脚下踩着湿沙咯吱咯吱地响,每一步都像在往沙子里钉桩子。
“沈陌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个土匪!强盗!野人——”
男人终于偏了偏头,视线扫过她倒挂着涨红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再骂一句,把你扔河里。”
柳媚娘噎了一下,随即骂得更凶了:“你扔!你今天不扔你是孙子!老娘在水里比你游得快你信不信——”
沈陌白没再理她,扛着她大步迈上木栈道。
路过的行人远远瞧见这场面,纷纷绕着走,几个大妈捂着嘴直乐,还有人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
柳媚娘骂了一路。
嗓子都快骂哑了,沈陌白始终没回头看她一眼,直到迈上最后一截木台阶,把门踹开又反脚勾上,他才从喉咙深处憋出两个字——
“闭嘴。”
那两个字压得极低,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碾出来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说不上是怒还是已经怒到懒得发作的压迫感。
小木屋里光线明亮,柳媚娘刚想从他肩上挣下来喘口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直接把她按在了自己腿上。
pa!
一巴掌落下来,不轻不重,却脆生生地响。
柳媚娘整个人僵住了,空气像凝固了一瞬。
她活了二十多年,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整个孤儿院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现在这男人居然打她?
她猛地回头瞪他,眼眶都红了:“你、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
pa!!
第二巴掌紧跟着落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分。
“谁让你去救人的?”
沈陌白的声音从头顶罩下来,低哑中带着火气,“还穿成那样?”
柳媚娘身上那件外衣方才进屋前就散了,如今只剩一件薄薄的连体泳衣贴在身上,在小木屋明亮的灯下,沈陌白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玩意儿——
嫩粉色的布料少得可怜,整个后背只靠一根细带勾在颈后,往下是一大片U形镂空,露出大片白腻腻的脊背。
前面那点布料也不过堪堪遮住要紧地方,因为趴在他腿上的姿势,饱满的丰腴被压得往两侧溢出大半,像两团兜不住的雪。
柳媚娘被他摁着,整个人动弹不得,脸上烫得像烧了把火,嘴上却不肯服软:“我游泳难道不穿泳装穿棉衣?你讲讲道理行不行!”
女人两条长腿又踢又打,布料边缘顺着腿根往上卷,险险收在腿窝处,露出大腿内侧一片白花花的光景。
沈陌白盯着那片地方,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他要去找刘明玉,把那混蛋的眼睛剜出来。
就算外面天早黑了,水里本来就看不清,那家伙又隔得远,未必真瞧见了什么。
可道理归道理,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胸口就蹿起一阵想杀人的燥火。
他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男人,能忍到这会儿还没拔刀,已经算是把压箱底的那点克制力全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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