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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番外一(月见公主12)


不等她想完,男人已经弯腰一抄,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月见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连手都伸不出来,只能像条被网住的鱼一样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杀夜阑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没说话,大步往主帐走。

帐帘一掀,暖烘烘的羊脂灯烛光扑面而来。

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毯,正中一只铜炉烧得正旺,角落里还堆着几床软褥子。

杀夜阑将她往褥子上一丢,回身放下帐帘,动作利落。

月见一沾褥子就拼命往外拱,像只破茧的蛾子,好不容易把脑袋从大氅里挣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杀夜阑已经转身走回来,单膝压上褥沿,俯身去扯那大氅的系带。

“你干什——”

月见话没说完,杀夜阑已经将那大氅一把扯开。

夜行衣前襟本来就裂着,这一扯彻底敞了,月见白腻的胸口大片大片地露出来,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

随即,她猛地抬膝,狠狠朝男人小腹撞去。

杀夜阑似乎没料到她还有力气反抗,那一膝结结实实顶在他腹侧。

他闷哼一声,身子往后晃了晃,月见趁机一个翻身从褥子上滚下来,抓起手边一只铜香炉就朝他砸过去。

杀夜阑偏头躲过,香炉砸在帐柱上,“咚”一声闷响,滚落在地毯上。

“你疯什么?”

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抓她手腕。

月见侧身一闪,反手一记肘击直奔他面门,杀夜阑偏头避开,五指扣住她手腕一拧,将她整个人转了个圈,面朝下摁在褥子上。

“撒手!”

月见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嗓音都劈了,“你把我衣服撕成这样还问我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

“知道。”

杀夜阑打断她,嗓音平平的,“你混进来偷金蝉蛊,还放走了那些女人,我都知道。”

月见动作一顿。

“你以为你下那点药能放倒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那东西我打小当糖丸吃。"

听到这话,月见怔了一瞬,随即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那你装什么装?!看着我折腾一晚上你很有趣是吗?”

“是挺有趣。”

杀夜阑说着,另一只手按上她后颈,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那块细嫩的皮肉,“尤其是你背对着我换衣服的时候……”

“杀夜阑!”

月见再也听不进去了,她整张脸涨得通红,拼命扭头想瞪他,可被压着只能看见褥子上的绒面,又气又臊,连耳根都烧起来了,“你、你混——”

“本王在自己帐里待着,什么时候成混账了?”

他慢悠悠地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像在逗一只炸毛的猫。

月见气得浑身发抖,偏偏被他压得死死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咬牙切齿地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有本事松开我。”

“没本事。”

杀夜阑回答得干脆利落。

月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正拼命想着还有什么骂人的词儿,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帐帘被拍得哗啦作响——

与其说是“求见”,不如说是砸门。

“大王子殿下!末将忽延赤有要事求见!”

杀夜阑眉头微微一拧,手上力道却没松。

月见心里咯噔一下。

忽延赤?

那个混蛋又来干什么?

“说。”

杀夜阑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居高临下的语调,和方才逗她时判若两人。

“殿下,”

忽延赤的声音隔着帐帘传进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营地北侧的女奴棚被人劫了,看守死了两个,女奴全跑了!末将带人追了二十里,只截住几个,其余的都散了——”

他顿了顿,嗓音压低了几分,“末将怀疑刺客还藏在营地内,为殿下安危计,请准末将搜查营帐!”

月见心头一紧。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杀夜阑压在她后颈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别出声。”

月见还没来得及反应,杀夜阑忽然松开她,直起身子,同时手掌猛地往下一扯——

将她那件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夜行衣从肩头整个拽下去,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她一惊,还没喊出声,杀夜阑已经整个人覆了上来。

沉重滚烫的身躯严丝合缝地压住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扯过旁边一条薄毯胡乱盖在她腰间,将她裸露的上半身大半遮住,却偏偏留了肩头和锁骨那一截在外面。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喷在她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月见整个人僵住了。

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

她想推开他,可手刚抬起来,杀夜阑就抓住了她手腕,按在褥子上,十指交扣。

“别动。”

男人声音哑得厉害,喉结在她颈侧滚了一下。

月见浑身都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帐帘外,忽延赤等了片刻没听见回应,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大王子殿下?末将斗胆,请准搜帐——”

话音刚落,帐帘被一把旋开,忽延赤带着几个手下大咧咧地跨了进来,靴底踩在兽皮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竟没有半分迟疑和停顿。

月见瞳孔骤缩。

她原以为忽延赤再跋扈,也不过是在帐外叫嚷几句,顶多言语上冒犯些。

可此人竟连通传都不等,径直掀帘而入——

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僭越了。

一个将领,未经许可便擅闯主将营帐,放在任何一支军中都足以论罪,可忽延赤做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北漠王庭,比她想的还要不堪,还要复杂。

她之前听说过,杀夜阑乃北漠老狼王最中意的接班人,战功赫赫,威望极盛,大王子之位固若金汤。

可真正踏进这座营地之后,她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可他没有。

他宁可让迂回的给大家讨点好处,也不肯明目张胆地行善。

他在顾忌什么?

或者说,他在忌惮谁?

月见脑子里飞快转着,忽然觉得后脊发凉。

老狼王的王权怕是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稳固。

北漠七十二部,大半是刀尖舔血的悍勇之辈,向来桀骜不驯,真正心向王庭的能有几个?

而今日忽延赤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闯大王子的营帐,背后若无人撑腰,打死她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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