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按摩手法
听到这话,谢临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何种手法?”
看着明明满脸是煞气的大男人竟然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柳媚娘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眼波流转,那双眸子清亮慧黠,原本三分相似的容颜,因这鲜活的神采而显出了独属于她的灵动。
她目光掠过谢临渊冷硬的脸,最终朝着比较好说话的沈陌白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按摩之法,需近身示范才说得清……”
她在职场中阅人无数,早就练就了一双毒眼。
这位白衣公子唇角噙着的淡笑看似随和,可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周身反而透着一种更难以亲近的、骨子里散发出的疏离与清贵。
但比起旁边那位活阎王,至少面上不带煞气。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瞬间做出了判断。
不等沈陌白反应,柳媚娘已经主动拉起沈陌白的手揉捏了起来。
“公子请看,按摩前需先搓热双手……”
沈陌白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但见她神情认真、动作规矩,便渐渐放松下来。
“然后呢,从外圈慢慢往中间推……”
柳媚娘握着他的手:“力道一定要柔、要匀,可不能硬来……这样一点一点把它化开……”
她手指虚拢,动作直白而明了。
谢临渊听着,眼神却逐渐飘远,仿佛透过眼前女子,看到了那个在书房里总带着几分怯意、却又意外执拗的小小身影。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若是那双柔软的手,被他带着抚上那处胀痛又空虚的地方,轻轻按揉……
男人神色不自觉地变了,深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的期待,连呼吸都沉了……
……
片刻后,沈陌白放下一锭银子,两人起身离去。
柳媚娘面上依旧挂着温婉浅笑,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她瞬间转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枚银锭子,眼睛唰地亮了。
“我去……真银子啊!”
指腹蹭过冰凉沉实的表面,她心跳都快了两拍。
穿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亲手摸到这么大一锭!
够她逍遥好一阵了吧?
对着光看了又看,她终于没忍住,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哎呦……真的真的!”
柳媚娘捂着嘴,眼睛笑成了月牙,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清雅端庄。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种好事,下次还能有吗?
……
这边桃娘刚回屋,门便被“哐”一声推开了。
青黛领着三个粗壮的婆子闯了进来,她冷着脸,手里攥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桃娘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不对——这场面,显然不是为寻常小事来的。
果然青黛也不看她,径直走到屋子中间站定,将账册往桌上一拍便大声道。
“听说这几日,娘子顿顿鲍鱼燕窝,那等金贵东西,岂是你一个奶娘该沾口的?”
桃娘先是愣住,随即疑惑地皱紧了眉头。
那些饭食……难道不是给她的吗?
明明每日送来时,春杏都说这是娘子的份例,她还特意问过,怕自己弄错。
桃娘心里虽慌,她还是上前一步:“那些东西不是我要的,是……”
“娘子没要,食盒却次次见底,倒是一点没糟蹋。”
青黛不等她说完便截断了话头,语带讥讽,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桃娘,却未停留,只朝门外一扬下巴,“带进来。”
话音才落,春杏就被两个婆子搡了进来。
她手里还提着个空食盒,脸上早吓得没了血色,一见屋里的阵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直往下掉。
“青黛姐姐,我冤枉啊!这些都是膳房的莲儿说是娘子的份例饭食,我才敢拿的……娘子吃的,确实都是这里头的东西!”
桃娘心头一紧,下意识想上前解释,可青黛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传莲儿。”
话音刚落,一个瘦小的丫头便被搡了进来,踉跄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片风里的枯叶。
“莲儿,春杏说是你将王爷的饭食给他的?”
王爷?
怎么可能!!
桃娘脑中嗡地一响。
别说那是谢临渊的吃食,就算是寻常下人的,春杏又岂会不问清楚便擅自去拿?
她倏地盯住莲儿,目光灼灼,等着她开口。
可莲儿却低着头,也不看桃娘,只颤颤巍巍的答道:“没、没有……那是给王爷炖的补品,我从来不敢乱说。谁知道……少了这么多……”
桃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手心里渗出细密的冷汗。
到了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以为这几日的厚待是青黛的捧杀,不成想,这竟是一把早就磨好的双刃剑。
捧杀不成,便转头诬陷。
横竖是要给她安一个罪名!
想到这里,桃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底那点慌乱渐渐凝成了冰冷的怒意。
就在这时,屋里屋外的议论声也渐渐响了起来。
“原来是偷王爷的东西?”
“我就说她哪来这么好的伙食……”
“五十两买进来的人,胆子倒挺大。”
那些话尖尖的,一根根扎过来。
桃娘脸上血色褪尽,指尖在袖子里掐得发白,却止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颤。
她看看哭得瘫软的春杏,又看看咬死不肯改口的莲儿,心里一阵凉。
青黛这是有备而来,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自己人微言轻,恐怕扑腾也是白费力气。
正想着,青黛清了清嗓子:“人证物证俱在,按府里的规矩,私动王爷所用之物,轻则重罚,重则发卖,桃娘,你是王爷带回来的人,我不敢自作主张。但这账上的亏空,必须得补——您和春杏这一个月‘误用’的膳食,仔细核过,统共折合三百四十两。”
三百四十两。
桃娘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这条命,也才值五十两啊。
“姑娘是现银补上,还是让我禀报王爷,按规矩办?”青黛的声音又飘过来。
桃娘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我……身上实在没有……”
“没有?”
青黛的目光慢悠悠在她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她发间。
那儿斜插着一支素银簪子,簪头雕着小朵的桃花,样式虽旧,却被磨得温润发亮。
青黛冷不丁就伸手去拔:“既然没现钱,这簪子看着还值点,先抵上——”
“不行!”
桃娘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护住头发——这是她阿娘留给她的生辰礼,是她被卖进这深宅大院时,身上唯一一件还属于自己的东西。
两人争扯之间,桃娘猛地侧身一挣,青黛脚下踉跄,额头“咚”一声磕在桌角上!
“啊!”
青黛痛呼一声,慌忙捂住额头,可那处已肉眼可见地肿起一个青包。
她又痛又怒,抬眼死死瞪向桃娘,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你敢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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