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怎么养的,这么好闻。”
这顿饭吃得还算不错,徐季青的话还是只多不少,但他识时务,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聊了很多沈枝意在大学的事。
告别师兄以后,两人坐一辆车回去,路上谢灼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妙变化,电话挂断,依旧低气压。
沈枝意几乎很快就察觉,问他怎么了。
男人轻皱眉,语调淡然:“需要出趟国。”
“现在吗?”
他不再搭话,默认。
她第一次了解他的工作,有很多不明白:“这么急,你要收拾东西吗?”
“直接去机场。”顿了一下,他转眸望向她,“先去机场,然后送你回来?”
他这是在问她的意见?稀奇。
沈枝意顿了半秒,给出反应:“现在停车放我下去,我待会儿打车也行。”
“不安全。”谢灼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已经敲定。
司机听从老板的意思,立即转换方向,车内安静,两人之间隔着一点点距离,都没说话。
沈枝意察觉他心情不好,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琢磨半天,干巴巴说一句:“好辛苦啊,这么晚赶去国外。”
话一出口,她懊恼地咬紧下唇,这听着像是挖苦人的。
谢灼:“……”
他反倒是轻笑一声:“不用你提醒。”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真的很不会说话。
谢灼忽然提出个要求,没有任何的预兆:“过来抱我。”
沈枝意呆滞几秒,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他抱过去,直接坐在他的腿上,脑袋被他乖乖地按在胸膛。
下一秒,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响起:“怎么养的,这么好闻。”
沈枝意:“……”
她僵着半边身子,嘀咕着:“哪有人这么说话的。”
两人距离离得近,她的话一字不差传入他耳中,他稍挑眉梢:“你觉得该怎么说?”
她不跟他争论这个:“算了,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
“我能问你这次有什么工作,要多久才回来吗?”
“原因。”
“如果有什么必须我们两个人出席的宴会,我找不到你,起码我得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谢灼掏出手机,丢到她手上:“把你所有联系方式加上去,电话,微信,邮箱一个都不能少。”
两人都忘了加联系方式这个事,当初领完证他就急匆匆走了,平时有事也是助理在中间安排,丝毫不影响夫妻俩没有联系方式。
沈枝意也不客气,捧着他的手机,慢悠悠地输入数字,身体逐渐放松起来,自然靠在他胸膛。
输入备注的时候,她犹豫起来,又把手机递回去给他,让他自己输。
谢灼只是轻扫一眼页面,指节不急不缓地打字,老,婆。
沈枝意盯着那两个肉麻的字,头皮莫名发麻,友善提醒他:“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刻意。”
他语调提高:“这不是事实?”
还有个原因:“既能减轻麻烦,还能维系夫妻关系。”
一个称呼维护什么夫妻关系,瞎扯。
当然,沈枝意只是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看他把备注输完,又拿过手机,把微信和邮箱都添加上去,清一色备注“老婆”。
她没乱看,又把手机递回去给他。
谢灼随手扔到一旁椅座,闻着她的味道,他性子没有不耐烦,嗓音跟着清朗起来:“你的也一样。”
她慢吞吞地摸出手机给他,想着自己才不要给他备注什么老公,老土又别扭又难听。
他一向追求速度,没几下的功夫就把全部联系方式添加进去,把手机还给她。
沈枝意疑惑:“……?”怎么不让她备注?
她点开微信一看,列表多一个置顶,备注是明晃晃的两个字:老公。
其他联系方式也一样。
沈枝意:“………………”
这人真是霸道又蛮横。
她偏不要,把备注改成“谢先生”,又把置顶给弄下来。
刚改好,手机被他捏住拿开,速度极快,都没有让她反应的时间。
谢灼轻哼提醒她:“我们是夫妻。”
“反正只有两年。”
“听着你觉得可惜。”
“才不是,离婚以后我有钱又自由,我很期待。”
按照合作来说,这是谢灼最满意的合作方,一心一意把项目做好,做到利益最大化。
可偏偏听出女人语气里的兴奋,他居然有些不爽,这不合理。
他把手机还给她,勉强为自己找到个支撑点:“起码现在还没离婚,我们依旧是夫妻。”
所以合作还没完成,出于对风险的考虑,他有些担忧也情有可原。
听着这话,沈枝意不满地哦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他置顶,改备注,将手机屏幕递到他跟前,让他清清楚楚看到。
“第一置顶,老公。”她抿唇礼貌一笑,“满意了吗,谢先生。”
“还行。”谢灼翘起唇角。
“有事可以联系我,重要的我看到会回,不重要的,夜晚处理邮件的时候统一处理。”
她乖巧点头:“好。”
这一趟匆匆忙忙,送他到机场的路上,沈枝意不知不觉靠着他睡着过去,早晨起得早,刚刚又经历一场情绪波动,她的精力耗竭。
谢灼无言望着她的脸,无聊地花心思去分她这个人的性格,偶尔很蠢且软弱无能,偶尔刺一下,容易害羞,更多时候安静,从不多管闲事,怕惹事,容易被人欺负。
仔细想来,她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结婚对象。
不过,她的体香很好闻,那勉强算完美。
机场离得远,司机紧赶慢赶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私人航线已经申请好,就等谢灼出发。
他捏一捏她白皙干净的脸颊,把她叫醒。
沈枝意睡得浅,轻松被他叫醒,刚睡醒的嗓音模糊又软绵:“到了吗?”
捏她的脸似乎上瘾,谢灼又捏一下,唇角勾起一个懒散的弧度:“还挺好玩,怎么办沈枝意,有点不想出国了。”
沈枝意耳根瞬间泛红,他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她的脸很好玩,这人真是!
他眼看着她的脸从白净变成红苹果一般,感慨逗一下就害羞成这样,沈枝意真好玩。
她从他身上下来,神色状似冷静:“你赶紧去工作吧,时间不等人。”
趣味性也只是偶尔,谢灼很快恢复往常一般,淡定看她一眼:“有事可以打电话。”
她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一路顺风。”
男人没再多言,推开车门,下车,动作利落干脆,背影依旧矜贵高大,助理和保镖早已在机场等待,见他便迎上来,不敢耽误。
这样的男人,身份尊贵,坐拥京城最顶级的财富和人脉,挥一挥手就有无数人拥上,为他当牛做马。
一个月前沈枝意真是不敢想,这样的男人给她做靠山,如今他真的为她出头很多次。
或许这段短暂的婚姻,真是不错的选择。
目送谢灼离开,司机开动车子回程,沈枝意睡了一路,回去倒是精神不少,打开手机发现好几个未接来电,正想点进去,对方又打过来。
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她瞳孔微缩,还是接听。
沈父指责的声音就通过话筒传出来:“沈枝意,你为什么一定要和珍珍作对,我说过很多次,你们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姐妹,都是沈家的女儿,你为什么不听话!”
沈母在一旁听着,心惊胆战劝阻:“不要这么说枝枝,她肯定有原因……”
“你给我闭嘴!这时候还在帮她,要不是你这么多年来纵容她,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所以现在也容不下你和我的亲生女儿!”
“她现在攀上高枝,心胸只会狭隘,又自私自利,我真宁愿没养过她!”
开着免提,沈珍委屈带着低泣的哭声也顺着话筒传入耳中,杂乱,低压。
沈枝意心脏仿佛袭来一阵阵钝力,敲打着让她整颗心沉下去,对这种情况厌烦至极。
她冷静地回应:“那就当没我这个女儿,联姻之前也说过,我嫁给谢灼就是抵消养育之恩,沈总是忘了吗?”
沈父气急你了几声,只能听见话筒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沈母实在不想见父女俩总是针锋相对,好声好气劝阻:“都别吵了,吵架伤和气,气头上只会说些刺耳的话,你们都冷静一点。”
见状,沈珍哭得更大声,沈母过去哄人,整个场面又乱起来。
沈枝意趁热打铁又说一句:“沈珍,安分一点吧,你现在害不了我,我有谢灼撑腰,那点父母的偏爱,我不稀罕。”
说完就挂电话,再打过来就直接拉黑,拒绝接听。
除去听到难听的话心底压抑之外,怼人带来的舒爽更让人心跳加速。
她深呼出一口气,趴着车窗望风景,尝试用美景来稀释仅剩的一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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