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 第646章 偷溜上军舰的李筠儿

第646章 偷溜上军舰的李筠儿


舰队出发的第二天黄昏,海上的风浪不算大。

致远号排在单纵阵左翼第二位,右舷是经远号,左舷是海,往前看是定远号烟囱里拖出来的长烟,往后看是来远号灰蒙蒙的舰影。

底舱的轮机舱里蒸汽机轰轰地转着,整条船都在微微震动。

水兵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震动,走路时脚底板自然而然地跟着节奏挪。

管队官孙大柱拿着花名册从二层舱下来,开始晚点名。

致远号上水兵四百二十人,分三班轮值,晚点名是每天的规矩。

花名册念到第两百四十七个名字时,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张大勇。”

孙大柱停顿了一会儿,见没人应,又喊了一边。

“张大勇?”

见又没有人应,孙大柱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后排第三列的水兵。

后排角落里有人动了一下,动作很小,像是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

“到...到!”

声音有些尖细,不像是个在海上跑了几年船的老兵该有的嗓子。

孙大柱合上花名册,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水兵们自动让开一条道。

角落里的那个人个头矮小,军帽压得很低,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军服明显不合身,袖口挽了两道还拖着手背,肩膀处空了一大截,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抬起头。”

那人慢慢抬起脸。

帽子底下是张故意用煤炭抹黑的小脸,下巴上没有半点胡茬,嘴唇紧紧抿着。

“你叫什么名字?”

“张...张大勇。”

“张大勇。”

孙大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着眼前这双躲躲闪闪的眼睛:“你姓张?你爹叫什么?”

“张...张三。”

旁边几个水兵憋不住笑出声来。

孙大柱把花名册卷成筒状,在那人肩膀上敲了敲:“船上不养闲人,更不养假人。说,你到底是谁?”

被孙大柱这么一呵斥,那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孙大柱盯着眼前这人看了几息,眉头慢慢拧起来。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就是自己上司李猛。

眼前这小子的眉眼,不准确的说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娃子,跟李猛李将军像了七成,尤其是那双眼珠子,又黑又亮,看人时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把她带到舰长室。”

两个老兵走上前,一左一右架着那人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往上层舱走。

舰长室在二层中段,不大,靠舷窗的位置摆了张栓死在舱板上的铁皮桌,桌上摊着航线和轮机运转记录。

李猛正蹲在桌前拿炭笔画图,舱门忽然被敲响。

“进。”

孙大柱推门进来,身后两个老兵架着个水兵。

李猛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手里的炭笔咔嚓断成两截。

“松手。”

两个老兵松开手退到门口。

李筠儿站在原地,军帽歪到一边,头发从帽檐里滑出来几缕,贴在脸颊上。

李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绕着她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面前。

“你怎么上来的?”

李筠儿不敢说话自己在张大勇上船前,偷偷了敲蒙棍,溜进来来的。

“我问你,你怎么上来的?”

李猛的声音再次传到李筠儿耳朵,这一次,明显带着几分怒气。

“煤...煤车。”

“什么?”

“煤车。”

李筠儿抬起头,眼睛看着舱壁上挂着的航海图:“出发前一天夜里,补给队在往船上装煤,我在码头仓库蹲了一宿。天亮前最后一趟煤车,我敲晕了张大勇跟了上去。”

李猛的手背青筋一跳一跳地跳了几下。

此刻的他真的想给眼前这件漏风的黑心棉袄吊起来打一顿。

平时胡闹也就罢了,可眼前这是关乎大明未来海疆安定的出征,岂能融她胡闹。

可是眼前却是自己的仔,手里手背都是肉...

船舱里安静了许久。

忽然,李猛抄起桌上那半截炭笔砸在舱壁上。

炭笔炸开,碎炭屑溅了一地。

孙大柱和两个老兵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李猛的手指戳在女儿鼻尖前:“这是军舰!这是在海上!炮弹打过来会死人的!”

“我知道。”

李筠儿的声音不高,但没有丝毫气馁。

“你知道个屁!”

李猛怒斥道:“你以为这是在校场上打架?”

“你以为是城外骑马冲锋?”

“这是打仗!”

“铳子打在你身上就是个窟窿,炮弹炸开能把人撕成碎片!”

“我知道打仗会死人。”

李筠儿抬起眼睛看着父亲:“赵叔的炮营死了多少人?”

“黄叔在第一营死的兄弟有多少?”

“瑷珲城外那万把座坟,我在名册上一个个数过。”

她把军帽摘下来,露出底下那根洗得发白的红头绳:“爹,我十七了。”

“你十七岁那年已经在边关杀了三年鞑子,凭什么你能当兵,我不能?”

李猛指着她鼻子的手抖了一下。

舱门口,孙大柱对两个老兵使了个眼色,三人无声地退出舰长室,顺手把舱门虚掩上。

李猛转过身走到舷窗前,扶着窗框往外看。

窗外是灰蒙蒙的海面,来远号在右舷外几百步远的地方破浪航行,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被海风吹得往南飘。

过了很久,李猛才开口。

“你娘知道吗?”

“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了,能急疯。”

“等我回去再跟她赔罪。”

李猛转过头:“你回得去吗?”

“回得去就回去赔罪,回不去...那也是我自己选的。”

李猛沉默了。

海面上一阵涌浪,致远号微微晃了几下。

“来人,先将此人关进储物舱,明日登州补给,我亲自交由陛下处置。”

李猛头也不回,继续道:“储舱没窗,不通风,老鼠都不愿意待。”

“你今晚就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好好想想你说的话。”

李筠儿把军帽重新戴上,转身往外走。

舱门关上后,李猛深呼一口气。

孙大柱不知何时走进来,压低声音问道:“将军,那丫头...”

“不必特殊照顾,不论是男是女,还是将军之女,上了船,就是兵。”

孙大柱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身退出去了。

底舱储物舱。

舱门从外面锁死了。

李筠儿靠着一捆备用帆布坐下来,周围全是缆绳、备用的船钉和百来袋军粮。

但此刻她靠着帆布,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没有一丝害怕,更没有为自己偷偷上船而后悔,反而怡然自得地睡了过去。


  (https://www.shubada.com/129218/3404805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