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伺候小师妹做月子?!
云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低声回道:“弟子……本名云殊。”
“云殊。”
萧断尘轻念一遍她的名字,骤然一股磅礴灵力直扑而来。
云殊还未反应过来,脖颈便被他狠狠扼住,整个人被凭空提起,食盒打翻,饭菜洒了一地。
脖颈处传来剧烈的痛楚,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萧断尘脸上噙着浅淡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云殊,你当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你?”
云殊眼冒金星,她暗中催动意念,想要开启灵兽空间脱身,可萧断尘的动作比她更快。
只听一声骨骼碎裂响,他抬手便卸了她一侧肩膀。
云殊右臂脱臼,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地面,疼得她浑身颤抖,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模糊的视线里,她只能看见萧断尘的一双洁白靴子,靴底始终萦绕着一层薄薄灵力,不肯沾染地面尘土。
追随萧断尘日久,她知晓他素来洁癖的习惯。
可此刻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二人初见的画面。
彼时,他同样掐着她的脖颈,脚下却踩着竹林雨后的松软泥土之中,地面还清晰留着他的脚印。
萧断尘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要背叛本座?是不是,日日都在心中诅咒,恨不得将本座挫骨扬灰?”
剧痛与怒意之下,云殊再也维持不住平和的伪装,眼中满是愤然。
“我难道不该恨你吗?我的弟弟云雀,就是惨死在你手中!自从进入宗门以后,我每天都活着提心吊胆,生怕被你扭断脖子,一命呜呼!”
云殊疼得脸色煞白,冷笑道:“背叛你?萧君上!我从未效忠过你!又何谈背叛?!”
萧断尘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双眼,眸光渐渐变得幽深复杂。
许久后,萧断尘终于开口:“我问过汐月了。她说你口中所言,全是子虚乌有,她从没有对你弟弟下过杀手。”
云殊气得浑身发颤:“她说什么,你都全盘相信?当日竹林之事,你也在场发生了什么,你还能不知……”
话音一顿,她满心疑惑:“你怎么会不知道?”
当初在竹林禁地,正是她撞破二人私情,刚刚穿越过来。
萧断尘也曾像今日这般掐着她的脖颈,对她动了杀心。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怎会忘得一干二净?
云殊心中生出几分异样,试探着开口:“怎么?难不成,你良心发现,后悔害死我弟弟了?”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萧断尘忽而低笑出声:“后悔?本座为何要后悔?”
“不过是一个杂役弟子,杀了便杀了。不管是你,还是你弟弟,在本座眼中,都与地上的蝼蚁无异。要怪,只能怪你们自身太过弱小。”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云殊的怒火。
她强忍剧痛,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换成左手朝着萧断尘刺去。
她明知这柄凡兵,根本伤不了对方分毫,只是一味地宣泄怒意:“萧断尘!你简直欺人太甚!”
萧断尘负手于身后,全程躲闪,犹如指导晚辈习武,开口指点道:“点刺、劈斩、回撤。”
一股无形灵力牵引着手中的短剑,云殊身不由己,在对方灵力桎梏下,不断使出剑招。
几番拆招下来,云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浑身气力将近耗尽。
萧断尘微微笑了:“不错,剑法最近有点长进。”
就仿佛方才所有不愉快,二人之间从未发生过。
“你弟弟的命案,本座会给你一个说法。但你与林汐月的婚约,不会取消。”
这番话听得云殊满心无奈,只觉此人行事荒唐:“萧君上,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非要逼我迎娶林汐月?你就不能换个人,戴这个绿帽子吗?”
“你不愿迎娶她也行。”萧断尘移开视线,“但汐月生产之时,你必须守在她身边照料。”
云殊瞠目结舌,完全跟不上他反复无常的心思。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往后还要她伺候林汐月坐月子?
“三日后,九天宗便要开启分宗大典,届时本座会亲自上门接你离开。”
萧断尘从乾坤袋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随手丢落在泥土之中:“顺带转告无妄尊主,我和他旧账积压已久,也该清算一二。”
云殊一侧手臂弯折错位,皮肉钻心肿痛,疼得眼圈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待到萧断尘御剑远去,才拾起地上药瓶。
她拖着满身伤痕,一路艰难折返清寒洞府。
沈惊寒瞧见她浑身负伤、手臂扭曲的模样,连忙快步上前:“云师弟,你怎么伤成这般模样?”
云殊勉强喘息:“遇上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万幸…,性命无碍。”
“骨头错位必须立刻接骨,耽搁久了这条胳膊就废了。”沈惊寒神色凝重,“把外衣脱了,我帮你上药正骨。”
云殊慌忙推辞:“沈师兄,不用麻烦你。”
沈惊寒态度坚决,蹙眉斥道:“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过一点接骨之痛罢了。”
“你解开外衣,我得看清骨头错位的位置,免得下手失误,错解骨头。”
就在沈惊寒执意要帮她脱衣正骨之际,一道身影倏然出现。
他面无表情:“不必,我来便是。”
是谢无妄恰好从寒潭出来,出言拦阻。
云殊暗暗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再晚一步,只怕她更是万分尴尬。
两人移步去往潭水边,谢无妄亲自上前,帮云殊褪去外衣,着手为她正骨。
骨头复位的“咔嚓”响起,云殊疼得当场红了眼眶,忍不住当场落泪。
谢无妄见她落泪模样,忍不住轻笑:“怎么还哭了?有这么疼吗?”
云殊又疼又气:“我被萧断尘打成这样,你不关心我就算了,你反倒笑话我。”
谢无妄脸上笑意瞬间敛去,面色骤然变冷:“是萧断尘伤的你?”
云殊一时失言,心里暗暗懊恼,连忙改口:“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浓烈怒火在谢无妄眼底翻涌,周身气压骤沉,竟然要冲出去。
“我去找他!”
云殊慌忙上前一把拉住,急声阻拦:“沈惊冰,你别冲动!你如今修为尽失、内丹也没了,贸然过去,这不是给他白送人头吗。”
谢无妄咬牙切齿:“阿云,没有哪个男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欺凌。今日我若当这个缩头乌龟,与混账何异?”
他怒火攻心,眼尾都染上一层绯红色,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不稳。
云殊情急之下,竟然从背后环抱住他,柔声安抚:“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练剑的时候,不小心磕碰了而已。”
“你分明是被他欺负了!”谢无妄语气低落,无比自责道,“都怪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否则,你也便不会受这些委屈。”
“我没有受委屈啊,你一直都在尽心保护着我。”云殊轻声哄劝,“你只是暂时丢了内丹,等往后寻回内丹,你一定可以替我报仇,别消沉,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云殊温柔的安抚,慢慢抚平了谢无妄心头的焦躁。
洞府内,一股暧昧的气氛,悄然弥漫。
片刻后,谢无妄如玉般的耳尖悄然泛红,轻声发问:“阿云,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
云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从背后抱着他,不由脸颊一热,慢慢松开手臂。
谢无妄缓缓转过身,满眼忐忑与期待:“方才,你那样担忧我,是怕我出事,对不对?阿云,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望着少年郎,那双热切期盼的眸子,云殊陷入了绵长沉默。
喜欢……沈惊冰吗?
云殊在心底扪心自问。
她的确喜欢沈惊冰化作小狐狸时,往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也喜欢沈惊冰陪伴在她的身边的时光,觉得轻松惬意。
在这个需要时时伪装、步步谨慎的修真界里,唯有待在沈惊冰身边,她才能卸下一部分伪装,展露几分真实的自我。
可要说到爱情,如同小说影视里,那般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甚至不惜舍命相随,此生非他不可。
她好像……真没有。
毕竟在她心中,没有什么比自己活着更重要。
所以想来,自己并不爱他。
眼看着少年郎眼底的雀跃一点点黯淡下去,云殊心底泛起愧疚,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安慰他。
谢无妄似是已然看破她的答案,缓缓松开怀抱,轻声道:“我明白了。如今……这样也很好。”
他暗自心想,只要阿云身边没有别的男人,自己便永远是最有机会的那个人。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漫长寿元。
大不了一直等,等到她喜欢上自己的为止。
沉默片刻,云殊神色陡然郑重,抬眼看向谢无妄:“沈惊冰,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我必须告诉你。”
谢无妄闻言收敛心绪,温声道:“你说,阿云。”
“我说出来,你不管你信或不信,都希望你能重视起来。”
谢无妄眉眼柔和,不假思索:“无论你说什么,我全都信你。”
可云殊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他脸上所有笑意。
只见云殊神色肃穆,一字一顿:“大概还有半年,你主人无妄尊主,便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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