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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五章她是女扮男装


太医被引进院子里,没有见到主人,被带到珠帘后。

珠帘后伸出一只手,她小心翼翼地探脉,眉眼徐徐凝重。

“夫人服用过多阴寒之物,损伤身子,但夫人生育过,身子修复大半,不算要紧事。容我开些药给夫人服用,加以调养。”

珠帘后的温竹紧张不已,听到这里,不由笑了起来。

萧清淮点头,婢女当即引着太医出去,开药方。

婢女给了些赏钱,太医接过来,她低着头,一双手尤为白嫩。

瞧着干净的手,婢女多瞧了一眼,下意识与自己的手做比较。

糊涂时,太医开口道歉:“多谢。”

听着粗犷的声音,婢女及时醒悟,“太医慢走。”

太医捏着赏钱,背着药箱,匆匆离开。

这时屋内传来王妃的声音,“这人似乎很年轻。”

“她是季太医的弟子,唤顾荃,由季太医举荐入宫,入宫也有两三年时间,行事稳妥。”萧清淮回答。

在温竹诧异时,萧清淮告诉她:“她是女子,女扮男装入宫。”

闻言,温竹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季太医于我有恩,信中早就提及过。宫里不准女子做太医,季太医说她医术好。”

季太医是当年助他出刑部大牢之一,是季兴实的远亲,但两人性子不同。

他回来时,季太医相助他良多,年岁大后便辞官,没过多久就给他塞个麻烦进来。

但不得不说,顾荃的医术确实好,上手也快,年岁轻,在医术上已有一番造化。

温竹坐下来,“既然你已知道她的身份,为何还要她扮作男人?”

女扮男装毕竟太过危险,万一被发现,欺君之罪会毁了她。

“那是她的事情,我如何管。”萧清淮语气淡淡,“时到今日,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须臾后,婢女走进来,小声说:“这位顾太医的手可真白,就是说话声音太难听。”

温竹听后,余光瞥向萧清淮。

女扮男装,面目可以用装容去改变,但手怎么改变?

萧清淮不语,拿起桌上的药方,“我让人去熬药,她虽说古怪,但医术不错。”

说话的时候,书剑已经将顾荃送上马车,他跳上车,驾车送人家回宫。

到了宫门口,书剑下车,转身去扶着顾荃。

但顾荃盯着他:“不劳你。”

书剑收回手,任由她自己下车。

待她下车后,书剑拍拍她的肩膀,她却转头瞪他:“做什么?”

“都是男人,拍拍肩膀,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不远处的齐绥拢着袖口,静静看着两人,顾荃看都不看书剑,转身朝宫里走去。

书剑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是怎么了?难道我拍重了?”

他狐疑不解,顾荃走到齐绥面前,弯腰行礼:“齐世子。”

“顾太医。”齐绥眯了眯太医,他不看脸,却看向她一双白腻得不像话的手。

这样白腻的手,他只在温竹身上见过。

温竹肌肤雪白,双手白皙也在情理之中,但顾荃一个男人,手竟然也会这么白。

顾荃行礼过后,背着药箱就回太医院,看都不看齐绥一眼。

“顾太医,我肚子疼,你帮我瞧一瞧?”

果然,顾荃停下脚步,“齐世子,随我来。”

顾荃眼中只有病人,齐绥捂着肚子跟随她去太医院。

一入太医院,当值的太医匆匆出来给齐绥行礼,“齐世子,怎么过来了?”

齐绥但笑不语,顾荃突然解释:“他肚子疼,不让您给他看看?”

“肚子疼,来,我给世子诊脉。”太医当即拉着齐绥进屋。

齐绥就这么被人给卖了,他怔了怔,眼睁睁看着顾荃丢下他就这么走了。

被拉进屋后,老太医给他把脉,望闻问切,最后得出结论:“世子像是贪凉,回去后少吃些冷食。”

齐绥连连点头,装作听大夫话的好病人,余光却朝顾荃看过去。

“顾太医好像不大近人情。”

老太医听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顾太医惯来如此,认真学医,有空就去整理药材,是个勤奋的后生。”

齐绥托腮,静静看着顾荃的背影。

顾荃弯腰整理药材,宽大的衣袍绷紧,露出纤细的腰肢。

就这一眼,齐绥看在眼中,莫名笑了,道:“好了,我先回去。”

齐绥走到顾荃面前,“顾太医,我先走了。”

顾荃头都没有抬,将药材放在嘴边闻了闻,认真整理。

齐绥没得好脸,但他素来阔气,不与人计较细节。

他拍拍屁股走了。

顾荃站起身,回头望着男人的背影,眼睛里的身影越发小,直到消失。

她没有在意,继续整理药材。

而出了宫门的齐绥打马回府,路过京兆府时,府门前的路都被堵住了。

他坐在马上,眺望京兆府门口,却见一孩子在敲鼓。

“这是闹的哪门子。”他抬手,拍拍小厮的脑袋,“给爷看看。”

拍过小厮脑袋,小厮小跑走了,齐绥想起宫门前见到的那幕。

书剑拍了拍顾荃的肩膀,顾荃却生气了。

生的哪门子气?

小厮推开围观的百姓,自己挤进去,却见一大一小在敲鼓。

小的不到十岁,大的站在小的身后,约莫是婢女。

鼓声响动,门内的人走出来,看向敲鼓的郭意,“你有什么冤屈?”

见到大人,郭意吓得吞了吞口水,捏着状纸的手在发抖。

他朝着对方跪下来,“回大人,小民、小民是郭学与苗若安之子。”

“家叔郭问谎称我母杀死我父,实则将我父藏起来,诬告我母,为的便是我母的嫁妆铺子。”

“我母乃是被冤枉的,望大人明察。”

京兆尹眉头紧蹙,接过状纸细看。

状纸写的很清楚,郭学被砸伤脑袋,伤不致死。但郭学兄弟为夺苗氏铺子,不惜诬告。

闻言,他将状纸收了起来,“去将郭学郭问带来,还有苗氏。”

“是。”下属忙领了吩咐去。

人走后,京兆尹看向郭意,“小小年纪告亲父,你日后的仕途到头了。我朝律法,子告父,乃是大不孝。”

郭意低下头,“可我母亲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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