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七章外面没有人
陈家人内讧,陈玄打了妻子又打女儿,足以说是暴跳如雷。
他忍了又忍,握住拳头才忍下心口翻涌的怒气,低声呵斥:“滚回家去,没有我的吩咐,哪里都不准去。”
陈禾灵捂着脸,转身想上车,面前空空荡荡,母亲已经乘车先走了。
一时间,她进退艰难,“父亲,我怎么回去。”
陈玄听到这句话眼前又是一黑,再耽误下去,宴席就要结束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求王府给你一辆马车。”
陈玄匆匆忙忙进府,夏禾转身去找文成。
文成当着宾客的面去找王爷,低语两句,摄政王冷了脸色,当着众人的面离席而去。
“这是怎么了?”
听到询问声,齐绥端着酒杯看过去,准是事温竹。
若非温竹,摄政王岂会匆忙离开。
萧家当真是每代都出一位情种!
萧清淮走到外间,夏禾当即朝着他跪下去,三言两语将席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下药?”文成挑眉,“怎么还有这一出。”
他就记得王妃生子之前,确实到处寻医问药,都道她子嗣艰难,但未曾说过是药物所致。
温家嫡女跑了,她顶替嫁去陆家,温夫人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萧清淮立于廊下,负手而立,夏禾继续哭,“王妃被人指着鼻子说日后子嗣艰难,陈家分明是有恃无恐,仗着所谓的事实欺负王妃。”
文成嘴角抽了抽,她家王妃岂会吃亏?
他站直了身子,摆摆手,“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进屋,宾客迎来,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夏禾从地上爬起来,擦擦眼泪,文成凑过来,“你作何偏要跑来说一通。”
“我自私成不成?”夏禾剜了文成一眼,“这件事的根,在王爷的处置。”
“我觉得王爷的处置没有问题。”文成叉腰,“手伤了,给些伤药。”
按照常理推算,宾客在主人家的地界受伤,赠予伤药,解决事情。
夏禾却说:“但是人家捏着这个去压王妃,合理吗?”
文成说不出话了,恼恨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家夫人当年求医的事情,只有温家陆家知道。陆家都没了,陈娘子到处宣扬是何意?”
夏禾气得捏了帕子,“无非想是就是让京城的人都知道王妃子嗣艰难,下一步是什么?”
“是不是该立侧妃?”
文成的脸色变了,他吞了吞口水,“她想接近王爷,不过就陈家与温家的关系,她想屁吃呢。”
他在指责陈禾灵,但夏禾没给他好脸色,“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关我什么事儿……”文成意外,刚想解释两句,陈玄从外面匆匆进来。
陈玄拦住文成,上前行礼,“文成侍卫,可能借一辆马车送小女回府,府上的马车坏了,一时修不好。”
文成不想借,碍于规矩答应下来。
陈玄懂礼,一再感谢,文成摆手,“陈大人言重了。”
陈玄这才安心回到宴上,众人围着李兆权说话,这回他顶了刑部的空缺,连升几级,可见跟对了主子。
看着李兆权左右逢源之色,陈玄心里酸得厉害,真不明白自己的连襟怎么将一副好牌打得如此之烂。
落座后,同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说你的妻子与温家夫人是姐妹,这么一算,你也是摄政王妃的姨父。”
“唉,不是。”另外一人出来否认,“王妃是庶出,并非温夫人亲生,与陈家呀,没有关系。”
同僚蹙眉:“嫡母的亲戚是正经亲戚,怎么就不算。”
李兆权端着酒杯冷笑,“要看是什么样的亲戚,也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一句话说得十分刁钻,同僚们纷纷看向陈玄,有人当即笑了出来,笑声轻蔑。
陈玄捏着鼻子赔笑,李赵权转头去与旁人说话,看不惯他打着摄政王妃娘家人的旗号生事。
一番下来,陈玄脸皮丢了干净,将要散时,妻儿被赶出王府的事情传了过来。
众人大多酒醉,言辞间也无清醒时的谨慎,唤着他的名字,“陈兄,你这般行事,可想日后?”
“摄政王妃出身微末,如今也是有了诰命的王妃,你家夫人如此不给她颜面,便是不给摄政王颜面。”
陈玄吞了吞口水,转头去找摄政王,人已经不见了。
萧清淮丢下宾客去后院。
女眷这里也散了,温竹将一些老夫人亲自送出府门,嘱咐车夫小心驾车。
观她从容之色,让人诧异,毕竟她年岁小,独自撑起这么大的府邸中馈,可见其心思与能耐。
老夫人们登车离开,温竹回头,撞见萧清淮赶来。
她轻轻蹙眉,“前面都散了?”
“让自己散了。”萧清淮语气冷冷,酒色给他原本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风流感。
过路的女眷瞧见了摄政王,有人凑在耳边开口:“这位便是摄政王,年岁轻,日后无子,也是可怜。”
女眷们心照不宣,摄政王妃无法生子,不免可怜摄政王。
说完,众人陆陆续续登车,放下车帘才敢说出来。
“我瞧着摄政王年轻俊秀,可惜了。”
“母亲,您说,他会不会纳侧妃?”
“自然是要纳侧妃,最多三年五载,无子是大罪,哪个男人敢承担这样的罪过。”
各府马车陆陆续续远去,门口逐渐安静下来,温竹转身看向萧清淮,“回去了。”
她在前,萧清淮随后跟上,走了三步,忽而将她抱起来。
醉了、似乎是醉得一塌糊涂。
温竹惊呼一声,两侧的奴仆忙低头,如同没有瞧见。
她下意识紧紧圈住萧清淮的脖颈,“怎的喝了那么多?”
“不多。”萧清淮回应一句,脚步一拐,带着她进入水榭。
水榭内的屋舍干净,备着茶水点心,熏香袅袅。
进门后,萧清淮将人放在靠窗的小榻上,伸手将小榻上的方桌拂开,果子丢得满地都是。
圆乎乎的桃儿滚了一圈,屋门被关上,窗外的光洒进来,落在温竹瓷白的肌肤上。
她喝了些酒,面上酒意晕开,眼尾泛着薄红。
萧清淮俯身吻上她的唇角,指尖更是轻车熟路地解开衣带。
天光让温竹生起抗拒的心思,她想要推开他,他却扣住她的手,按在头顶,“外面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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