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五章夫妻离心
郭意没离开,而是死死抬头盯着‘知味居’三字。
祖母说的对,只有将这间铺子卖了,母亲才会安心待在府内照顾他们。
他吸了口气,转身离开。
同时,二楼上的温竹也走出来。她看着小郎君的背影,不知为何,她似乎看到了年幼时的郭学。
夏禾撇嘴:“王妃,您在看什么?”
“看一个未曾长大的负心人。”温竹笑了起来,忽然觉得温夫人给她下药,或许是在无形中救了她。
若自己的孩子在陆家重大,耳濡目染,只怕也是第二个陆卿言。
如今知之还小,断绝了陆家,在王府长大,日后也会是好孩子。而郭意,便是郭学的模子。
主仆二人登车离开,回到王府,秦殷在府内等着她。
“我替你筹办宴席,你去哪里快活了?”
萧清淮得了王爵,是要设宴庆贺,晋王府与临安郡王府的帖子也送来了。
同时,摄政王府的帖子也送了出去,在休沐日设宴。
温竹却说道:“你可晓得裴行止在苗家时险些定了亲,后来王爷入京,苗家便将他认作是裴行止,想要家里二女儿给他。我去苗家看看。”
“看热闹去了?”秦殷不知内情,只当她去看热闹。
实则不然,温竹是想办法救活自己的铺子。
两人坐下来,温竹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待说完,已至黄昏。
秦殷听后,端起茶水喝了一杯,“苗家这个夫人就是想让女儿嫁给自己的侄子,但没想到阴沟里翻船,郭学不上进。父亲好歹中了秀才,他到今日都是白身。”
“如今王爷回到皇室,裴行止死了,郭家觉得她没了靠山,这才动了卖铺子的心。”
“还与王爷有关系?”温竹诧异,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点。
秦殷笑着说:“京城内的关系就是一个巨大的圆,拉到后来,都是认识的人。之前有裴相这个靠山在,郭家不敢放肆。”
“如今闹得风风雨雨,都知真正的裴家子早就死了,如今的摄政王与苗家可没有关系。”
“若不然,你想想多年没有动静,怎么突然就敢这么欺负人家。”
“我看呀,让你家王爷将苗霁调回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苗霁也算仁至义尽。”
说完,温竹点点头,“您说的也对,只不知王爷的什么打算。”
当年让苗霁外放是担心身份泄露,如今拿回自己的身份,自然就没这层担忧。
温竹在想苗霁,而苗若安带着自己的后厨到了会来居。
会来居比起知味居更大,但客人不多,三三两两,明显是入不敷出。
厨子们去了后面,苗若安看着大厅,发现许多不妥之处。
换了厨子后,客人尝过菜色,朝着顾宁成调侃:“今日换人了不成?”
“正是,请了大师傅过来,您先尝尝,若是好,明日再来。”顾宁成笑着招呼。
苗若安坐在角落里,而郭学疯了。
他照旧来铺子里吃饭,府内饭菜清汤寡水,食不下咽,是以他常常过来打牙祭。
但今日门关了,门上挂着歇业的牌子。
他站在原地,烦不胜烦,转头去了其他铺子,要些好酒好菜。
酒足饭饱后,他擦擦嘴就要走,伙计急忙拦住他:“郭郎君,您怎么走了,钱还没给呢。”
“给什么,挂帐,回头去知味居要钱。”郭学抬脚就走,伙计不肯,“郭郎君,您别这样,我们都是小本生意。”
郭学烦躁,伸手在腰间摸索,摸索一阵,竟然空空荡荡。
他意识到不对,忙说道:“你等我回家给你拿。”
“不成,您也是一东家,出门不带钱来吃什么东西。”伙计拦住他。
知味居的生意好,压得这条街上的酒楼都抬不起头。如今捏到郭学的短处,岂会轻易放手。
掌柜立即过来,抬抬手,“闹什么,郭东家吃了多少,何必闹成这般难堪。”
一句话让郭学来了底气,“就是,我不过是忘了带钱,明日就给你们带来。”
不成想,伙计看不惯他,当即说道:“见过吃软饭的,没见过你这般软饭硬吃的郎君。共计二钱银子,麻烦郭东家给钱。”
听闻‘吃软饭’三字,郭学恼羞成怒,指着伙计就扇了一巴掌。
伙计也不是好惹的,当即一拳头砸了回去。
掌柜的在旁拉偏架,郭学挨了好几拳,有人直接报官。
人来后,掌柜指着郭学:“他吃饭不给钱,甚至殴打我的伙计。”
“谁说不给钱,我只是没有带钱罢了,我是这条街上知味居的东家。”郭学理直气壮地亮明身份。
官差扫了两眼:“给吃饭的钱,给人家的医药费。”
郭学没钱,官差跟着他回家去取拿钱。
回到家里,他就去找妻子的钱匣子,没想到匣子早就空了。
他想起来,自从自己拿走了钱匣子里的钱,妻子就不再里面放银子。
眼看没有钱,郭学咬牙去找母亲拿钱。
郭老夫人听着儿子的诉求后,诧异道:“苗氏没给你钱?儿呀,铺子里生意那么好,她连一文钱都不给?”
“给了,我都用了,今晚不知她去了哪里。”郭学愁苦地低下头,“您先将钱给我,外面人在等着。”
郭老夫人不想给,苗氏斤斤计较,管着府内中馈,一文钱都要计较。
她将钱给了,苗氏必然不会再认,这笔钱等同打水漂。
她提议:“要不然等你媳妇回来再说。”
“母亲,不知她何时回来,赶紧将门口的人打发了,丢人现眼。”郭学急得团团转,奈何母亲就是不动弹。
他急道:“母亲,不过是几钱银子,你给儿子拿了便是。”
“儿呀,不是我不给你拿,而是你这媳妇实在厉害,她肯定不会认。你也知道我老了,没什么余钱。”
见母亲铁心不给,郭学又去找二弟。
没成想对方关门睡觉,郭学没办法,回屋去找妻子的首饰。
没想到妆台上找一圈,就剩下几只木簪,连只银簪子都没有。他记得妻子嫁过来时,光是金簪就有十多支。
他翻箱倒柜,门外传来催促声,“快些、再不拿钱就随我回衙门里。”
郭学一听,整个人瘫软下来,突然发现屋子里连之值钱的摆设都没了。
苗若安竟然防她至此。
都是夫妻,她怎可如此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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