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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三章软饭硬吃


萧清淮亲情缘分单薄,如今世上能算亲人的不多。

晋王与临安郡王比他年岁小都已经有了孩子。

锦帐低垂,声音起起伏伏。

两人缠腻了半夜,天亮后,萧清淮依旧入宫去教皇帝。

再度见到他进来,小皇帝叹了口气,忙上前开口:“兄长来了。”

闻言,萧清淮眼中带了几分冷意,“陛下无需唤任何人兄长,臣也是如此。”

小皇帝听后捏了捏手心,倔强地摇首:“兄长是要与朕撇清关系?”

“陛下想多了。”萧清淮摇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您是天子,是至尊,臣不过是臣下,担不得陛下这句。”

小皇帝讨好的心思被按住,不知为何,他觉得摄政王的心思愈发难猜了。

认祖归宗后,他依旧与往日一般,不戒不燥,行事如旧,也不以摄政王自居。

若不是自己经历过,他险些以为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

“陛下,上回臣与您说到哪里?”萧清淮敲了敲桌面。

小皇帝忙回神,低头翻书。

****

知味居的生意依旧红火,苗若安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临近中午,各处都在忙,苗若安正在算账,抬头一看,来了一名汉子。

汉子不过四十余岁,眼眸锐利,目光先是扫寻一圈,满意地笑了。

苗若安识人无数,见此人面相,心中咯噔一下,耐着性子询问:“您需要什么?”

“郭学是你男人吗?”汉子挑眉笑了,“他将这间铺子卖给了我,如今这是我的铺子了。”

一句话让苗若安愣在原地,强自打起精神解释:“这是我的嫁妆,与郭学无关,他卖不得。”

汉子却笑了,笑话她无知:“出嫁从夫,你的人都是郭学的,遑论铺子。”

话音落地,苗若安一阵天旋地转。

汉子抬手敲敲柜台:“我以一千二百两银子买下这间铺子,我给你三日时间,将账目交接,你离开这里。”

“不可能,这是我的铺子,我绝对不会让给你。”苗若安咬住牙齿,“我告诉你,这间铺子也不止这么些钱。”

铺子每日进项都有几百两,这是纯利润。这间铺子也不可能这么便宜就卖了。

男人笑话她:“你说不让就不让?郭学与我签了字,这就是我的铺子。”

苗若安也是官家女子,读过书,也懂些律法。

“既然如此,你去找郭学,与我无关。”

汉子见她如此不识趣,猛地拍桌:“莫要给脸不要脸,郭学说过这是他的铺子,你一妇人不回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做生意,难怪你丈夫不要你。”

“恼羞成怒就来骂人?”苗若安挺起胸膛,“你若敢来硬的,我便去衙门里告你。”

最后一句话吓住了汉子,他剜了苗若安一眼,拂袖走了。

铺子里的伙计立即走上来:“东家,这是真的吗?”

对方都已找上门,自然是真的,但苗若安不敢承认。

她耐着性子安抚众人:“好了、好了,不过是一骗人的汉子,这间铺子生意如此之好,岂会随意卖了。”

“对,东家说得对,我们整日忙得不行,生意这么好,若是卖了,岂不是吃亏。”

苗若安接连点头,但心中不安,她可以确定丈夫将这间铺子卖了。

但客人陆陆续续进来,她不得不将这件事先按住,安抚伙计们继续做事。

午后客人散了大半,郭学醉醺醺地从外面走进来,梭巡一圈,目光落在苗若安身上。

他抬手整理身上的衣襟,大步走到她的面前,道:“你将人赶走了?”

“什么人?”苗若安头也不抬。

郭学不满意,“我将这间铺子买了,凑了一千五百两给二弟做聘礼,你别不识抬举。”

苗若安听后并未说话,懒得理会。

见她如此淡漠,郭学不满意,猛地拍了柜台:“苗若安,我与你说话,你听到就吱声,我告诉你。你嫁给我,你就是我的人,铺子也是我的,我想怎么做主就怎么做主。”

苗若安抬头,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得郭学倒退一步。

“郭学,你做好兄长就自己去办,别拿我的嫁妆做好人。自古以来,律法可没规定女子嫁妆归夫家。你想要这间铺子,做梦。”

“你敢打我?”郭学被打懵了,“你父亲外放,母亲死了,京中无一亲眷,你若与我闹翻了,你还有什么去处?”

苗若安抬头看他:“我可以住在酒楼里,郭学,你若有骨气,便与我和离。”

“和离?你妄想。”郭学反应过来,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脸颊,“我不会与你和离。”

一旦和离,苗氏带走她的嫁妆,他什么都捞不到。

苗若安抬头,眼眸锐利,恨不得在他身上刀两个洞。

“不敢和离就闭嘴,休要打我铺子的主意。郭学,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都是因为这间铺子。卖了这间铺子,你吃什么喝什么?”

“郭学,你动动你的脑子。”

郭学被骂得睁不开眼睛,烦躁地挥挥手,“苗若安,铺子、我已经卖了,银子也少了。你不给铺子,难道你就这么干看着我被人抓走吗?”

“抓走你正好,我做寡妇,大不了再嫁。”苗若安讥讽,“门在那里,滚出去。”

两人吵架的声音传到二楼,门后的温竹走进来,静静看着苗若安。

苗若安骂过以后,郭学当即就朝柜台后面冲过去,就在这时,伙计冲上来。

“郭郎君、郭郎君……”伙计一把抱住郭学,其余伙计也跟过来。

三五人合力将郭学赶了出去。

郭学站在门口骂人,毫无读书人的仪态。

夏禾探头去看,“穿得像读书人,怎么骂得那么难听。”

读书人穿长袍广袖,而普通汉子穿短袍,从衣服上就可以辨别清楚。

郭学穿的斯文,养的白净,明面人一看就是读书人。

温竹笑说:“穿着好看是因为他的妻子给他置办,内心肮脏是他的母亲没有教好,妻子给他外在的助力,但改不了他内心的肮脏。”

“您说的也对。”夏禾认真点点头,

跟在两人身后的文成顿觉毛骨悚然,他揉了揉眼睛,“夫人,您要插手郭家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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