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八章升官发财死媳妇
李兆权的嘴巴合不上,小心翼翼地抿了抿唇角,“裴相,他好像在污蔑您。”
裴行止并没有回答,只提醒:“他们会察觉你在偷听。”
惊吓过度的李兆权慢慢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可稍稍一想,浑身都软了下来。
隔壁的杜少卿浑身都僵硬,“他怎么可能活着,我听说他进来不久就死了,先帝岂会让这么大的祸害活着。你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废太子之子。”
一句话戳中季兴实的心,莫说是证据,他连怀疑的底气都没有。
除了废太子之子外,他着实想不到裴行止有什么理由翻案。
他是帝师,是皇帝的后盾,但他做的是却是损害皇帝颜面的事情。
他要干什么?
杜少卿也傻了,抬起手比量,到自己的胸口,“他那时不过是个孩子,如何逃出生天,又怎么去了江南?”
季兴实接过话:“我查清了,真正的裴家子在东宫出事后两月入京,进入苗家。”
“而三年后,裴家子回到江南,时间对得上。”
“但我没有证据。”
杜少卿瘫坐下来,“你没有证据说什么?我昨日见过这位裴相,阴狠、冷淡,可我记忆中的皇长孙待人有礼,性子活泼,可那位就是活阎王。”
他与记忆中的那人相差太多了。
“人都会变。”季兴实冷冷地提醒他,“若真是他活着,你只怕死都难,我想你应该成亲了,想想你的孩子,只要你咬死了不说,他也拿你没有办法。”
话音落地,外面的狱卒来催:“季大人,时辰不早了。”
季兴实听后摆摆手,再三嘱咐杜少卿咬住不要说。
随后,他跟着狱卒匆匆离开。
事后,他将一袋子银钱塞给对方,“若有人问起,你只需说我来了查看一番便走了,其余的不要说。”
“小的知道,谢大人。”狱卒欢喜地将钱塞进袖袋里。
季兴实看了眼左右,见无人在意,匆匆登车离开。
牢内的李兆权哆哆嗦嗦地走出来,一把扶着墙壁,吓得腿都软了。
裴行止淡淡扫他一眼:“李大人,你慌什么?”
“下官也不想慌呀。”李兆权欲哭无泪,本以为成为裴相心腹,日后官高爵显,甚至可以拜相。
万万没想到,他这个主子还是逆臣之后。
他想哭,但又不敢当着裴相的面哭。
裴行止屏息,认真看着他的怂样:“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他说的是假话?”李兆权陡然来劲了。
裴行止笑了,这一笑,鬼魅极了,李兆权双手扶墙,险些栽了下去。
“你也听到了,此事与季兴实脱不了关系,你将你的铺盖搬来,与杜少卿同住。若人丢了,本相拿你是问。”
说完,他离开京兆府。
李兆权没跟过去,瘫软在地上,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下属匆匆走来,伸手搀扶他,“您怎么坐在地上?”
李兆权眼前一黑,扶着下属的手站起来,他好像明白了。
裴相就是废太子之子,曾经的皇长孙。
可如今先帝一脉继承帝位,废太子一脉早就失去了机会。
除非……李兆权吞了吞口水,好像又有了力气,抬手整理衣裳。
若是成了,他便有从龙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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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从铺子里回来,回屋就看到知之坐在廊下晒太阳,小口咬着桃子。
“好吃吗?”她走过去,抬手摸摸知之的小脸。
知之拍开她的手,转头从自己的盘子里给她拿了颗桃,“吃。”
温竹笑了起来,让人拿了凳子,自己陪着她玩会儿。
玩了半个时辰,来了客人,她出去招待。
齐夫人来玩,顺势打听东宫一案,温竹借口说不知道。
齐夫人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我是听说杜少卿的事情。”
“您知道杜家?”
“知道,当年人心惶惶,具体不知道,但我与你说,这位杜少若大人确实是入赘的。”
“家中自然有前妻,见怪不怪,升官发财死媳妇,杜夫人容她进门,算是给了杜少若颜面。”
“当年,我们是知道的。”
齐夫人年岁大,知道杜家的事情,旧事不算太隐秘。
她说了一通,温竹疑惑道:“既然知晓家有前妻,为何要……”
温竹不好去说,明知家里有前妻,为何非要嫁给他。
“你不懂。”齐夫人叹气,“你不晓得杜少若。他是状元出身,相貌好。他太年轻了,一次就中状元,甚至是三元及第,能有几人做到这些。”
“成亲之前必然是查过的,家有前妻又怎么样。他有能耐,有相貌,搭着妻子娘家的人脉,扶摇直上。”
“杜少若确实做到了这些,东宫詹事一职,至关重要。太子是死了,若不死,将来拜相都极有可能。”
东宫有自己一套朝廷班子,东宫詹事就是太子心腹,只要太子登基,杜少若的地位就会暴涨。
齐夫人唏嘘,“我们当年也议论过,但杜少若这样的郎君,百年才出一个。”
“要怪也怪杜少若自己心性不稳,话说回来,他敢拒绝,只怕前程也没了,十年寒窗苦读就成了笑话。”
“他能拒绝吗?”
温竹听后,良久说不出话,她深有体会,陆卿言升官后,第一件事就是觉得她配不上他。
齐夫人说了会儿话,吃了两块点心,邀请温竹得空去齐家玩儿。
她走后,温竹在厅内坐了许久,直到裴行止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温竹站起身,看向外面,“天还没黑呢。”
往日裴行止都要入宫去陪皇帝用膳,天色黑透了才会回。
“回来陪你用膳。”裴行止将披风递给婢女,拉着她的手回院子。
知之依旧坐在廊下,手中摆弄着棋子,瞧见裴行止来后眼神亮了,急忙跑过去。
“金子、抱抱。”
温竹听后,好奇道:“金子是什么称呼?”
“金疙瘩的意思。”裴行止弯腰,伸手就将她抱起来,“你祖母呢?”
知之摇首,“不知道。”
“罢了,用膳。”裴行止熟稔地抱着她进屋。
温竹提起裙摆随后跟上,知之进屋就被放下来,她拽着裴行止的袖口就去摸袖袋。
“没有了。”裴行止捏着她的小手,“哪里就有那么多金子。”
那日去刑部,宋言平问她喜欢什么。
她张口就说:“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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