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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三章怀疑他


侯府如今变了一番模样,春华穿着与往日大不相同,说话也更有底气。

她与温竹解释:“您出京后,妾便查出有身孕,侯爷说只要这胎是儿子,他就将我扶正。”

比起上回来时畏缩,春华说话时抬头挺胸。

温竹半晌没有说话,喝了盏茶水压压惊,对于此事,她不想置喙。

她不急,急的是温玉。

温玉腿脚坏了,本就无法继承侯府,但侯府只他一子,就算没有资格也只能是他。

若再有一位嫡子,温玉的世子之位,可就危险了。

摇摇欲坠的侯府也是寻常人家难以触碰的高贵之地!

春华高兴得合不拢嘴,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从一个婢女扶摇直上,成为侯府的女主人,甚至、自己的儿子可以继承侯府。

“这是你的事情,照顾好你自己。我嘱咐你的事情,查清了吗?”

屋内一片静寂。

春华压低声音:“侯府的产业如今由世子打理,妾身吵了两回,依旧无法插手。但妾身安排了人,发现侯府三月来的收益都被送走了。”

“铺子里的收益三月送一回,妾身多了心,让人去跟着,发现送去了季府。”

“至于是哪个季府,妾身就不清楚了。但世子此举,如同吃里扒外,我告诉侯爷,侯爷却不管。”

“如今我怀了孩子,将来就是侯府的世子、甚至是侯爷,别到时候接了个空壳子。”

春华担心,侯府本就摇摇欲坠,经不起折腾,府内人少,花得也少。但也架不住世子将大把的银子往外送。

她的担心,也是正理。

温竹听后,听出些名堂,含笑道:“那是因为夫人的大女儿在季府。”

“温姝?”春华眼皮一跳,“不是被绞杀了吗?您是不是弄错了?”

“是与不是,你自己去查。侯爷与世子惯来偏心她,只怕日后的家业都要分给她。甚至,世子之前大肆典卖家中宝贝,都是给了她。”

“春华,别怪我没提醒你,日后这些钱都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温玉腿坏了,能不能有后嗣都是未知之数。”

三两句话挑起春华的恨意,她顿了顿,面色煞白,“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季府,那个季府是哪里。”

温竹提醒:“是刑部尚书季兴实的府上,温玉窝藏罪犯,也要被罚。”

最后一句话让春华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温竹没有再说,“既然如此,我先走了。侯爷不喜我,我便不去见他了。”

春华急忙送她出门,看着她登上马车,再回头时,温玉坐在轮椅上,直勾勾地看着她。

“世子、世子……”春华吓得不轻。

温玉面色阴沉,淡淡出声:“她来说什么?”

春华不傻,自然不能说出真话,慌称道:“来问问侯爷的身子,我说侯爷可以走两步,她听后就走了。”

“她不高兴?”温玉揪着最后一句话。

春华不好挑拨,回道:“没有,她事情多,婢女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你少与她来往。”温玉嘱咐一句,“你不是她的对手。”

“知道了,世子。”春华脆生生答应下来。

她确实不是温竹的对手,但温竹已经出嫁,不会回娘家来争夺产业。但温姝明明该被绞杀,竟然还在挖侯府的地基。

温姝不能生养,温玉腿脚坏了,能不能有孩子还是未知之数。

这对姐弟就是想挖空侯府!

春华站在原地没有动,温玉抬手,婢女推着他往回走。

她咬咬牙,招呼自己的心腹过来,无论如何,她都要守住温家的产业,绝对不能让这对姐弟蚕食殆尽。

而离开的温竹缓缓呼出一口气,依旧回到府上,府内的账簿都给了夫人,她则得空休息。

她拿起门房的帖子,春日景色好,不少人家办起春日宴,相府的帖子多,京城人家办宴都会送帖子给她。

至于去不去,在于她的心情。

她挑了齐家的帖子来看,只怕春日宴是给齐绥相看妻子。

看了眼日子,她嘱咐夏禾:“到时候你提醒我。”

春玉被拨去了止云阁,后院如今以夏禾为首。

夏禾忙答应下来。

主仆二人整理着帖子的事情,刑部内的裴行止得到消息。

“季家派了些人出京。”

裴行止立在窗下,目光穿过廊下,落在庭院中的几棵轻松上。

下属等着他回答,顺着他的视线过去,不知他看什么,下意识开口:“这是去岁季大人来后挪种的,种了十余棵就活了眼前的几棵。”

说完,他咽了咽咽喉。

季大人说他们这些刑部的人应该如青松正直,这几棵树日日提醒他们。

“继续盯着。”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裴相说了话。

他忙打起精神,“属下这就去办,文成来过书信,说在城外庄子里安顿下来,等待您的吩咐。”

文成一旦入京,势必会掀起风浪,所以他暂时按兵不动。

“让他侯着,鱼儿还没上钩。”

话音落地,屋外的轻松被风刮得作乱,下属出去安排了。

下衙后,裴行止照旧入宫陪皇帝用膳。

寝不言食不语,殿内寂静无声。

晚膳后,裴行止起身就要离开,杜太后来了,他对着太后行礼,正要退开的时候,杜太后开声:“裴相,慢走。”

裴行止止步,抬头看过去,女子立在门口,衣衫端庄,凤冠威仪。

她嘴角扬起,慢步走进来,“哀家听了些话,想与裴相说一说。”

皇帝眨了眨眼睛,走过去扶着太后,走到主位上坐下来。

裴行止跟着落座。

杜太后笑道:“听说东宫旧案有了进展?”

“回太后,当年举发东宫的杜少卿被找到了,正在来的路上,最多五六日便可到刑部。”

裴行止低头,举止谦和,言辞也透着沉稳。

杜太后静静看着他,在他面上审视,思考了会儿,紧张道:“裴相为何要查这件案子?”

查清楚,对朝廷并无益处,甚至会让陛下惹来非议。

这不是帝师该做的事情!

帝师该做的便是辅佐皇帝,若不是做些让皇帝难堪的事情。

杜太后的话,让皇帝吓了一跳,他怔了怔,其实,他也想知道帝师的安排。

为何要查这件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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