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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七章杀妻的证据


裴雍裴行远父子二人将自己摘了干净,唯有他林修章身陷囹圄。

时至今日,林修章不得不怀疑裴雍邀他入京的原因。

林修章着急过后便又冷静下来,盘腿坐在角落里,林回急得团团转,“家主,我们去哪里弄这笔钱,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入京。”

“你想我想想。”林修章抬手按住着急的仆人,眼下能救他的唯有裴行止。

但裴行止怨他当年没有搭手救人!

林修章想了一圈,将在京的好友都想了一遍,可这笔钱太多,多到没有一个好友愿意借给他。万一京兆府不放人,人财两空。

就在这时,狱卒走来,伸手拍门,“好、好了、赶紧走,时间来不及了。”

林回急得不行,“您再给我一刻钟时间,我与家主再说两句话。”

“你别闹事。”狱卒不满,进去就将林回拽出来,“你若给我惹事,我没了差事,与你没完。”

狱卒力气惊人,一把拽住林回,就这么拖走了。

林修章握住拳头,内如油煎,但他已走投无路。

看着四面墙壁,无窗无光,他伸出手,眼前一片阴暗,自己难道要折在这里?

他不甘心。

自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被林家收养,受尽林家夫妻白眼,甚至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家业也给给旁人。一路艰险都走了过来,他如今是林家的家主,妻妾双全,有儿有女。

不,自己这些年都过来了,岂会折损在裴雍手中。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被赶出去的林回站在牢房门口擦眼泪,他陪着家主来京,若家主被流放,他回林家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他的身契还在林家,一生都是林家的仆人,不管如何都要救家主出来。

林回没有办法,只有守着裴家新宅,看着裴家仆人进进出出,甚至裴夫人周氏的娘家人也跟着住进大宅子里,一行人出门风光。

直到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一位年轻的郎君扶着自己的夫人走下马车。

温竹挑眉,看向新宅子,“瞧见没,你父亲没有你也站稳了脚跟,听说还得了两个铺子,王廷安劳碌一辈子,到他手中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也是王廷安自己的罪过,谁让他不走正道,相信裴雍的话。”裴行止压低声音。

两人受邀来参加裴宅的乔迁宴,下车后,周氏便迎了出来。

走到门口,瞧见般配的两人,郎君俊秀,娘子端庄。

周氏心中泛酸,为何不是他儿子有如此的能耐,都是裴家的种,差距怎么那么大!

“大郎与小竹来了,府内请。”周氏殷勤地开口,目光扫过温竹耳坠上的东珠,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那一对耳坠,能换他们新买的这座大宅子,且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

周氏脸上在笑,心里妒忌,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两人进门。

周家的人来得不少,都是周氏的娘家人,本是来参加外甥成亲宴,没想到,亲事已经退了。

入门时,裴行远身侧站了一位少女,十五六岁,瓜子小脸,柳叶眉,瞧着有几分像周氏。

温竹多看一眼,毕竟满屋子女眷中她一位未出阁的少女。

屋内本十分热闹,可两人进来后,鸦雀无声,裴雍扫了眼长子,道:“大郎来了。”

这回二郎能出来,也是温氏想的办法。

裴雍露了笑脸,“大郎近日忙些什么?”

“忙要事。”裴行止语气淡淡。

裴雍语塞,不免看向儿子,见这么多人,趁机开口:“大郎,你与二郎是亲兄弟,同气连枝,不如替他找个差事,我听说王廷安闭门思过,户部主事的位置空了出来,不如让二郎顶上。”

话音落地,裴行远的眼睛亮了,“大哥,我们是亲兄弟。”

温竹低头,压住嘴角,若不是演戏给外面的人看,裴行止都不会回来,这些人真以为他还惦记着父子、兄弟的情分。

裴行止蹙眉,似在考虑,“陛下只是罚王主事闭门思过,并未革职,若此刻换了二弟上去,只怕会惹人非议。且户部主事一职也十分重要,二弟年岁轻,不合适。”

他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听在人耳朵里,竟然十分舒服。

温竹悄悄看他一眼,唇角的笑容险些压不住,她只能拿起帕子装作擦擦嘴。

周氏听后高兴坏了,忙追着说:“既然如此,那换个差事,只要有差事做,二郎都可以。”

慢慢往上爬,有裴相这个靠山,日后也能混个大官做。

裴行止故作思考,满屋子都跟着安静下来,尤其是裴行远,这么多年来第一回觉得他哥待他真的不错!

“等两日,等等陛下对王廷安的安排,二郎如今站在风口浪尖上,容易出事。”

得他松口,裴家与周家人都笑了,唯独温竹低头不语。

这日,裴雍待自己的长子格外好,推杯换盏,直呼养子如此,夫复何求。

酒宴过后,夫妻二人登车离开。

马车动步后,裴行止缓缓吐出两个字:“恶心。”

温竹多喝了两杯酒,脑子晕眩,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双手攀着肩膀,“你说若裴雍知道你不是他儿子,会怎么想?高兴还是失望?”

裴雍一直处于矛盾中,高兴长子有今日的出息,又厌恶长子有能耐。

他会想,若将长子的成就放在次子身上,他的一生就十分完美了。

裴行止本是厌烦,可当温竹贴近后,心口的浊气慢慢地散了。他伸手,抱住对方,“不管他的想法,我现在很高兴。”

“咦、你不是恶心吗?”温竹疑惑,可刚抬头,对方俯身吻上她的唇。

男人的呼吸与酒香袭来,像一层薄雾,慢慢地将自己蒙起来。

温竹觉得自己更晕了,可对方稳稳地托住她,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按在车座上,下意识想要挣扎,裴行止却吻上她的脖颈。

对方的热意喷洒而来,氤氲了她的视线。

车内与车外的景色不同,林回瞧着裴行止夫妻二人醉醺醺离开,他急得不行,咬咬牙拿出钱去找人通融。

许是吃到了甜头,狱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他放了进去。

林修章见到仆人后,眼中一片灰败,说:“朝廷判罚了,流放千里,五年刑满释放。”

林回没忍住,直接哭出声,“今日裴家乔迁宴,裴相去了,你说他们父子不和,可他们明明很和气。”

林回一通哭诉,裴家今日可热闹了,而他家主子被关在牢内,不日将要流放,这、欺人太甚。

林修章蹙眉,双手紧紧扣住地缝,必然是裴雍作祟。

是裴雍故意诱他入京,害他至此!

“你莫要急躁,你去一趟相府,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裴相。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当面告诉他,我有裴雍杀妻的证据,保留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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