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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一章将你母亲扶正


裴行止疑惑:“你为何问这个?”

温竹睁着眼睛告诉他:“口头之约,你如今富贵了,苗家必然会找上门的。”

“你别闹。”裴行止都有些害怕了,认真说:“苗家两位姑娘都已经嫁人了,苗霁的妾室添了一个儿子,妾室死了,这个儿子如今记在苗夫人膝下。”

“苗夫人必然悔死了,若不是她将你们赶出来,裴家子或许不会死。”温竹低叹一声。

裴家子走投无路才来京城投靠苗霁,而苗夫人宁可收留林氏子弟都不肯收留他,毁了他最后的希望。

裴行止也猜出他心中所想,冷笑道:“苗家来找过我,我没有见,我找了个理由将苗霁调走了。”

不见面就是最好的办法。

“你见过苗霁吗?”温竹追问。若是被认出来,也是麻烦。

裴行止摇首,“没见过,听说苗夫人死了。”

死了?温竹一颤,下意识捏紧了衣裳,“怎么死的?”

好端端的怎么死了?

“她要死,我如何拦得住。”裴行止在她脑门上弹了弹,语气亲昵,“也该饿了,下回得空再与你细说。”

温竹随着他去用了晚膳,用到一半,外面来人,裴行止丢下碗筷去见客。

更声传来,寒夜风声呼啸。

温竹先睡下了,迷糊间,身侧陷了进去,她迷糊地睁开眼睛,“回来了?”

简单三个字后她转身就要去睡,未曾想对方攥着她的手,将她拉回来。

她再是迟钝也明白过来,“别闹、睡了。”

她已经困了。

下一息,唇上覆上柔软,她笑了笑,闭着眼睛回应:“好了,别闹。”

他却不依,偏又凑过来,沿着她的唇角吻到耳畔,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你招的我。”

温竹被他闹得没了睡意,睁开眼睛看他。

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只有远处一盏纱灯昏昏地亮着,映得他眉眼温柔而深邃。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声说:“谁让你不高兴?”

裴行止低笑一声,气息拂在她颈侧,带着微热。

他解开她寝衣的系带,指腹不经意擦过锁骨,温竹缩了缩脖子,嗔道:“凉。”

他便收手在被中暖了片刻,复又探来,这次是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

温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呼吸渐渐乱了。

她已经醒了。

他欺身覆上来,手臂撑在她两侧,将她笼在身下,“闭着眼睛做什么?”

他低头吻住她,不再克制。

床帐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将一室昏光隔成方寸天地。

被褥窸窣,交缠的影子映在帐上,时缓时急。

裴行止晚上认真,走得也早,温竹睁开眼睛,外面天蒙蒙亮,身侧已经没人了。

他做什么,她都是不管的,也懒得去管。

温竹又睡了两个时辰,起来用早膳,准备看账簿时,红蕴来了。

“宋家铺子关门了,昨儿关的。”

温竹莹白的手指按住账簿,她想起裴行止的话,宋知云近日入宫了。

许是被宫里的人瞧上了。

“东家,宋知云的家人找到了吗?”红蕴凑到温竹面前,笑容里带着好奇,“你说她和你杠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偃旗息鼓。”

“自然是有了更好的出路。”温竹含笑,“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她自然是要往高处爬。”

红蕴被说懵了,“她、她被谁看上了。”

“入宫了。”

“宫里?宫里陛下那么小,谁看得上她?”

温竹也蹙眉,“我也不知道,宫里不仅有陛下,还有太后、太妃,人多着呢。”

“人是多,但杜太后家世不显,我听说宫里的事情都是由德太妃把持着,难不成德太妃看中她了?”红蕴压低声音给东家分析。

“我听说她两争后位,都是由裴相决定的,裴相想要好拿捏小陛下,这才选择杜太后。德太妃的娘家就是齐世子母亲的娘家,富贵世家。”

“东家,我觉得是冲着裴相来的。”

温竹自然知道她说的话,不解道:“若要送美人,十五六岁的美人多,为何要选择宋知云。”

红蕴哎呦一声,急忙分析:“东家,你不懂男人的感情,曾经心尖上的人,指不定哪一日就被勾起心思。男人越成熟越重情,裴相并非好色之人。你想想,对不对?”

温竹听后,不在意道:“与裴相定亲的人可多了,昨日我还知道有位姓苗的姑娘。”

“怎么又来一个人?”红蕴震惊,说完就捂住自己的耳朵,“东家,您这日子真精彩,被青梅包围住了,来年多种些梅子,让裴相吃个够。”

温竹被逗笑了,问了铺子里的事情,将人赶回去做事儿去了。

午后,文成来传话,脚步匆匆:“夫人,刑部判了,侯爷投案不成立,但陆家十七口的案子改了,说是温夫人做的。大姑娘由腰斩改为绞杀,在牢房里执行,后日就绞杀。”

“这回倒是快。”温竹托腮。

季兴实急了,但是他急什么,若真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温侯必然会拿出来威胁裴行止,借此换取温姝的性命。

温侯没有这么做,意味着他觉得这些东西没有用,不足以让裴行止改变心意。

她说:“你盯着刑部,若季兴实提前找人换了温姝,你将温姝给我弄过来。”

“好,属下这就去做。”文成领了吩咐匆匆去办事。

隔日,温侯便来了。

侯府解除封禁,他从刑部出来,回府后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霉运,干净、体面地站在女儿的面前。

“侯爷来了,先喝杯热茶,一路过来也冷。”温竹朝着侯爷行礼,依旧如往常般疏离。

温侯看着她,锦衣华服,发饰华丽,皮肤干净白皙,如同剥壳的鸡蛋。

她如同抢了别人的气运,摇身一变,从乡野女子变成权相夫人。

花厅内寂静无声,婢女奉了茶便退出去。

温侯端起茶水抿了口,随后开口:“我想将你母亲扶正,你觉得呢?”

突然丢过来的蜜糖让温竹提高警惕,“我并无此意,扶正又如何?母亲已经死了,身后的名声有那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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