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章成亲当日新郎不见了
温家新宅里忙碌起来,门口提前挂了红灯,昭示着新事将近。
新宅地段好,附近都是达官贵人,不少人停下来都会看一眼,“温娘子府邸怎么会挂红灯?”
“难不成要成亲了?”
“可我记得她才和离没两日,这么快就要成亲了?”
路人都要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路人留下的议论声很快被风吹散,但温府门前的红灯笼却越挂越亮,像是一团在初春料峭寒风中燃烧的火焰,灼人眼目。
温竹站在铜镜前试嫁衣,身上换了一身崭新的绯色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她让人连夜赶制的,比当初嫁给陆卿言时的那套还要奢华几分。
她抚摸着袖口的云纹,这件嫁衣是她的,而五年前成亲的嫁衣是按照嫡姐的尺寸来的。她穿上后尺寸不合适,腰肢大了,可嫡母并没有给她修改。
最后,她只能穿着不合体的嫁衣嫁给陆卿言!
“尺寸很合适。”春玉满意地点点头,想起重要的事情,凑到裴相面前,“主子,你说裴相救大姑娘的事情,奴婢一直没想明白,裴相为何要救大姑娘?”
若不是裴相救下大姑娘,她家姑娘便不会和离。
温竹看着铜镜里女子,眉眼如画,面若桃夭,心中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勉强开口:“没有他,将来温姝还是会回来的……”
“姑娘,未必呀,再过几年,大姑娘年岁大了,陆家怎么会要她呢。”春玉叹气,忽而说:“奴婢觉得裴相是故意这么做的。”
一旁整理妆台的夏禾突然开口:“春玉,未必就是这样的,若是你看到了,救还是不救?尤其是侯爷与裴相同朝为官,两人是同僚,岂有不救之理。”
春玉不服气:“这么大的事情也该知会姑娘一声。”
夏禾觉得奇怪:“这是裴相的私事,为何要知会姑娘?这些年来,姑娘与裴相几乎不见面,怎么知会一声?”
“我…”春玉戛然而止,她就是觉得裴相应该知会姑娘一声,这不是应该做的事情吗?
夏禾笑了笑,“奴婢觉得姑娘现在很不错,自己的日子自己做主,不好吗?”
春玉欲言又止,她就是觉得裴相与姑娘情分不同,数度解围,怎么会就不能告知一声?
而且,她有一个感觉,觉得裴相就是故意隐瞒姑娘!
温竹并没有在意婢女的言语,仔细检查嫁衣,这些止云阁数位绣娘赶制出来的,她很满意。
“脱下来。”
春玉夏禾合力帮她脱下嫁衣,门外的秋穗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只匣子,她欢喜道:“这是顾掌柜让人送来的。”
她伸手打开,里面摆了一支玉簪,雕工细致。
夏禾接过来,道:“真好看,虽说不是好东西,但看着很适合姑娘。”
“一支簪子罢了,值得你这么高兴。姑娘匣子里随手拿一支都比这个强,真不知道你高兴什么。”春玉站在一侧,嘀嘀咕咕鸣不平。
温竹自然听到春玉的话,但她没有在意,而是拿起簪子,插入发髻中,“好看。”
众人说笑两句,纷纷散了,温竹坐在窗下,随手翻开账簿,看了两眼,目光落在熟悉的字迹上。
裴行止做事沉稳,他做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他自己的分寸,但他并非善人,岂会无故去帮助温姝。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他还是冷情冷性的裴行止吗?
屋内静了下来。
窗棂上糊着新纸,透进来的光便柔和了几分,落在温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温柔而模糊。
她将发髻上发簪取下来,簪身微凉,触感细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头的纹路。
等成亲后,她将知之接回来,一道回江南,远离京城的是非。
温竹将簪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下人正忙碌着张罗明日的事宜,有人搬着喜烛,有人擦拭廊柱上的灰尘,有人将红绸往门楣上挂。
热闹与喜气浸染这座宅子。
次日,天色没亮,喜娘便来,给主人家行礼。
“温娘子大喜!温娘子福寿绵长,富贵双全!”
温竹浅浅地笑了,轻轻仰头,婢女会意,将厚厚的红封放在喜娘手中。
喜娘笑着应下来,“快,侍候娘子更衣。”
喜娘的笑声像一串铜钱落地,清脆又热闹。
春玉和夏禾上前,一人捧着嫁衣,一人捧着首饰,伺候温竹穿戴。
绯红的衣料滑过肩头,贴着肌肤,带着微微的凉意。
金线绣成的凤凰从胸前蜿蜒至裙摆,每一针都细密扎实,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温竹抬起手臂,任由她们为她系上腰带、整理衣襟。
镜中的女子渐渐被这一身绯红包裹,像一朵慢慢绽放的海棠。
“娘子生得真好。”喜娘在一旁不住嘴地夸,“这眉眼,这身段,穿上这嫁衣,简直跟画上的仙女下凡似的。”
温竹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清晨。
那时她也坐在镜前,也是这样被人围着,也是这样穿着嫁衣。
可那件嫁衣是嫡姐的,腰身大了,袖子长了,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像偷穿了别人的衣裳。
嫡母站在一旁,连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只淡淡道:“将就着穿吧,反正也没人仔细看。”
温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喜娘不断说着恭维的话,屋内屋外洋溢着一片喜气。
梳洗过后,她被扶着去前厅拜堂,今日是入赘,不需她出门,只要等着顾宁成过来即可。
日头西斜时,顾宁成没有出现。
宾客的脸色慢慢地变了,“怎么了?人哪里去了?”
“顾掌柜怎的还没有来?”
“吉时都快要过了,怎的还没有出来。”
温竹静静听着宾客的话,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吊儿郎当的齐绥身上。
齐绥也注意到她的目光,下意识走过去,“你别急,我出去看看。”
齐绥叹气,真是要命,不过他还是很希望今日顾宁成不要出现。
他刚跨过门槛,门口传来动静,众人围着一袭红衣的人影走进。
他心里的希望破碎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可红影走近后,他顿在了原地,“陆卿言,怎么是你?”
屋内的温竹闻讯走出来,瞧见了红衣的陆卿言,脸色瞬息变了,“陆卿言!”
陆卿言穿着红色的喜服,面如冠玉,恢复往日的意气,恍若谪仙下凡。
“我为何不能来?”陆卿言面带笑容,上前一步,“小竹,我知道你对我有情,我甘愿入赘温家。”
温竹气得要疯了,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你将顾宁成弄到哪里去了?”
“我不过是让他知难而退,我告诉他,你选他,是因为他与我有几分相似。”陆卿言被打后,脸色通红,但他依旧略显得意,“小竹,我知道你忘不了我,我来了,你与我拜堂,我们还是恩爱的夫妻。”
“你休想。”温竹后退一步,陆卿言步步逼近,“温竹,没有我,今日你嫁给谁?”
“你看看满堂宾客,没有新郎,你怎么完成拜堂仪式?温竹,我给你台阶下,你自己不下,明日你就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你抛弃了镇国公夫的世子,转头嫁给一个掌柜,成亲当日,他竟然逃婚。”
“温竹,日后你怎么在京城立足?”
温竹脸色苍白,齐绥气得不轻,手指着陆卿言:“你要脸吗?你竟然这样逼他。”
“齐世子,你不敢入赘,便不要说话。”陆卿言得意至极,“你与我的妻子暧昧,我还没找你算账。”
话音落地,齐绥险些要跳脚,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裴相来了,在府门口、他穿着红衣,说是来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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