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章竟然娶一个和离的女子
裴行止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嘲弄。
裴夫人心头一跳,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你、你不会是想娶那个温竹吧?”
她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裴行止,“她是个和离过的妇人!”
“裴行止,你是百官之首,朝臣表率,你要娶一个和离妇?你疯了不成?”
裴行止依旧平静,眼里带着对她的讥讽:“夫人操心得太多了。”
“我如何能不操心?”裴夫人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故作慈爱的语气,“裴家的名声你不要,你父亲的脸面你也不要?你若娶了那样一个女子,朝中同僚如何看你?天下人如何议论?”
“议论?”裴行止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薄凉:“夫人,再是如何议论,比得上你与父亲无媒苟合?”
裴夫人哑口无言,但她不能让羞辱过她的女人嫁进裴家。且听说半条长街都是温竹的铺子,裴行止如今大权在握,若得温竹,岂不是权势富钱财都在他的手中。
不行!
裴行止转身而去,气得裴夫人头晕目眩,“疯了、疯了,竟然娶一个和离的女子……”
裴夫人气得不轻,那一头的温家马车在京兆府门前停下来,刚下车就见到齐绥从门内走出来,后面跟着弯腰的京兆尹。
“大东家,你来了,我可等你许久了。”齐绥大步上前,他今日格外风骚,一袭杏色澜袍,颜色明艳极了。
瞧见他站在这里,温竹抿唇笑了,眉眼弯弯如新月,“齐世子,依旧这般好看。”
“那是自然,我可比陆卿言好看多了。你若喜欢,多看两眼,也是本世子的福气。”齐绥笑着玩笑,目光落在京兆尹身上,“入内说话,证据带齐了?”
温竹轻轻颔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笃定,“齐了。”
三人一道入府,京兆府反而跟着两人身后,毫无怨言。
齐绥在前走着,眉眼间的笑意更深,“这件案子可最好办,这么好办的案子,李大人,你可得抓紧时间。证据都在,你说,是不是好办?”
温竹走在齐绥身侧,闻言唇角微微弯起。
她如何听不出齐绥这是在给她撑腰?这人看着吊儿郎当,做起事来却比谁都周全。
“齐世子今日这样闲?”她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漕运没有公务要忙?”
“你不晓得,周定堂被抓回来,周府都被抄了。”齐绥挑眉,“要怪就怪陆夫人不长脑子,她以为这件事过去了便无人在意。她这是主动找死。”
“周定堂躲得好好的,再过些时日辞了官职,谁知道这桩事情。如今倒好,周家完蛋了。”
温竹听后,唇角弯了弯,齐绥又说道:“周绾绾也被抓了,按照我朝律例,若周家亲戚愿意花钱赎她出来,她也可出来的,若无人,她就被流放。”
“我不会赎她的。”温竹摇首,“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我没有。”
齐绥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大笑起来,看到的是温竹眼中的坚毅。她有女子的柔弱,也有男子的坚毅。
他羡慕温竹的通透,不得不佩服她的坦荡。他有许多妹妹,柔弱不堪,需要男子的呵护,但温竹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有不一样的气质。
三人进入厅堂,温竹取出两张欠条,李大人接过,看了眼数额,眸色沉了下来。
两张欠条,足足五万两银子,莫说败落的陆家,就连寻常府邸都未必能拿出这么多钱。
京兆尹拿着欠条稍稍沉吟片刻,说道:“温娘子稍等,我派人去请陆世子过来,你们先商议,若真的无果,我便将陆世子收押。”
我朝律例,欠钱不还者,收押在监。
温竹闻言,微微颔首,“有劳李大人。”
京兆尹派人去请,自己坐下来陪着齐世子说话。齐绥却紧紧看着温竹,闲话家常般开口,又将一张纸递过去,“还你。”
温竹迟钝,但还是伸手接过来,“谢谢。”
齐绥笑了,托腮看着她,怔怔看着她面上粉妍的肌肤,眼里带着情愫,便道:“何必与我言谢,我还得谢谢你。”
没有温竹,他绝对捞不到发运使的位置。
他又说:“我家在宫里有些人脉,我会帮你盯着知之。贵妃娘娘得陛下宠爱,但性子不错,你可以放心。”
齐绥话多,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温竹静静听着,说来也是奇怪,齐绥说的事情都很有意思。
温竹听着齐绥絮叨,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人说话确实有意思。明明是朝堂上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的段子,跌宕起伏,妙趣横生。
“你是不知道。”齐绥说得兴起,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周定堂被抓那天,周府那叫一个热闹。周家人对陆清言破口大骂,骂得可难听了。”
温竹听着,眉梢微微一动,“骂什么?”
齐绥见她来了兴趣,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凑到她跟前。
可凑得太近,齐绥顿了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可偏偏就在这一瞬间,清晰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不是脂粉的浓艳,也不是熏香的刻意,倒像是女儿家的体香……
他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温竹微微侧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疑惑,“骂什么?”
齐绥回过神来,连忙往后撤了撤身子,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骂……”他顿了顿,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方才想好的话全忘了。
温竹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齐世子?”
齐绥被她这一声唤得更加心慌,耳根子竟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青楼楚馆里那些美人投怀送抱,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推开。
可此刻,被温竹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居然心跳得那么快。
见鬼!
“骂他蠢呗。”他强作镇定,继续方才的话题,可声音却莫名低了几分,“周定堂在牢房里将责任都推给了陆卿言,陛下对陆卿言愈发失望。”
没有人给他善后打点,各处对他怨言很深。
温竹点了点头,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
齐绥悄悄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她就坐在那里,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将那一小片肌肤映得近乎透明。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弯弯唇角,那模样宁静又美好。
齐绥看得出神,下属匆匆走来,“主子,裴相来了。”
“他怎么来了?”齐绥好奇,话说完,裴行止缓步走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齐绥,你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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