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章跪在她面前求她
话音未落,温竹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裴行止眸光微动,侧首望向窗外,天光明媚,陆卿言选在这个时候跪在门外,连自己平日里最在意的名声也不要了?
“看来,陆家已至于山穷水尽之地了。”他嗤笑一声,目光看向温竹:“你要去见吗?”
温竹摇首,瓷白的肌肤上浮现淡淡的红晕:“不见,也不想见。三日之期到了后,便在衙门里见面。”
她的话,冷静又绝情,裴行止的目光便挪不开了,细眉之下凝着一股子宁静。
他怔怔看着,温竹忍不住抬头,两人四目相接,温竹下意识就问出口:“你要娶陆卿卿?”
裴行止蓦然笑了,笑得温竹心口发虚,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我、我是听陆卿卿说的。”
她有些不自在,毕竟无端过问他的事情,自己总是不占理。
近在咫尺的关心让裴行止心口一暖,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他轻轻开口:“不娶,你该知道,我继母恨不得给我添堵,她看中陆卿卿,就让他儿子去娶。”
裴二郎?温竹皱眉,“裴夫人只怕看不上陆卿卿,凭借着你的地位,裴二郎想娶高门大户女子并不是难事。陆家式微,只怕不在大户之列。”
婚配是要看地位的,当年镇国公府与侯府地位相当,两府主人才会定下亲事。
而裴相如日中天,裴夫人心高气傲,怎么会看得上陆卿卿。
裴行止低头,余光不觉暼向温竹,眸色落在她莹白的手背上,雪白的肌肤,如同上等的白瓷。
她的一双手还是这样好看。
总是有不快的声音传来,婢女再度开口:“姑娘,陆世子不肯走,门口已经有人在观望了,再这么下去,奴婢担心会出事。”
“他想跪就让他去跪。”温竹不在意,“将门关紧便是,不必理会。”
外头的声音散了,屋内愈发寂静。
裴行止的目光仍落在她的手背上,那莹白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玉。
这一刻,他攥紧了自己的手,喉间堵塞,“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齐绥说要娶我,他想做什么?”温竹直接说出来,她当真不知道齐绥想要做什么。
齐绥如今官运亨通,与裴相称兄道弟,他想娶公主都可,为何拿她开玩笑。
裴行止却说:“他贪财,他娶你,齐家生意扩大,他不通男女一事,只知道赚钱。”
“不通男女……”温竹被说得发怔,脸上悄悄发红,想起齐绥雌雄莫辨的模样,忍不住辩解,“他想来应该是懂的,我曾听闻他经常出入青楼楚馆。”
本以为揭穿后,裴行止会心虚,可他不仅没有心虚,反而添油加醋:“说的好听是不通男女,真话就是浪荡子,他的话不可信。”
听裴相这么说,温竹心中放松不少,便不再放心上。
裴行止逗留许久,温竹看了眼天色,顺势询问:“可要留下用午膳?”
“外面的人不管了?”裴行止冷声提醒。
温竹站起身,“不必管,今日吃暖锅,暖身暖心,放些你爱吃的肉,如何?”
听着很诱人,但裴行止惯来节制,转身走入暗道。
他就这么走了,温竹轻叹一声,约莫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温竹自己推开门,唤来婢女:“准备午膳。”
廊下婢女看过来,皆面面相觑,温竹环顾四周一圈,“做什么,不吃饭了?他愿意跪着就跪着,你们若心疼,自己拿月前给他还钱?”
话音落地,婢女做鸟兽散,温竹淡笑一声。
府内安静如初,府外长跪的陆卿言被人指指点点。
日头渐高,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陆卿言跪在温宅门前的青石地上,膝盖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日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晒得他后背发烫,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这些都抵不过路人的言语,每一句话都让她无地自容。
他依旧挺直脊背,跪得纹丝不动。
“这是镇国公府的陆世子吧?怎么跪在这儿?”
“你不知晓?他与温家姑娘和离了,听说还欠着人家好几万两银子呢。”
“好几万两?乖乖,这可怎么还?”
“还什么还,如果还得起,还会跪在这里?陆家这回怕是要山穷水尽了。”
“那跪在这儿有什么用?温家姑娘心软了?”
“心软?你没看见门关得紧紧的?人家压根儿不出来。”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着陆卿言转,每一个字都往他耳朵里钻。
他的脸色青白交加,唇角绷得死紧,硬撑着不肯动弹。
不远处,几个穿着体面的温宅婆子凑在一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上瞄。
“啧,当初娶人家的时候多风光啊,如今倒好,跪在人家门口求原谅。”
“要我说,活该。我家姑娘多好的人,嫁过去五年,里里外外操持着,听说连嫁妆都贴进去了。结果,人家转头就跟妻姐勾搭上了。”
“可不是,那温大姑娘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和人私奔,如今又来勾搭妹夫,这叫什么玩意儿。”
陆卿言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想站起来怒斥这些长舌妇,可他动弹不得。不是膝盖疼得站不起来,而是他知道,自己一旦站起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只要跪着,就还有一丝希望。
只要小竹肯出来见他一面,只要她肯心软……
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陆卿言猛地抬头,眼中迸出希冀的光。
齐绥打马路过,本想去相府找裴相商议下聘的事情,未曾想到竟然遇到来请罪的陆卿言。
他当即下马,走到陆卿言面前:“陆世子,你这是做什么?脸面不要?”
“让我猜猜,你是来求温竹原谅的?还是来求她还钱的?也不对,钱是你欠她的,求原谅?你这跪法,倒像是想让人家心软。”
陆卿言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齐世子,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齐绥挑了挑眉,忽然弯下腰,凑近他几分,压低声音道,“陆卿言,我想娶她,想很久了,谢谢你帮我。谢谢你闹这么一出。”
“你做梦。”陆卿言怒喝,“小竹不会喜欢你,她喜欢我,多年来,她的心里都是我。”
齐绥继续讥讽:“那又如何,现在,她不喜欢你了。春玉出事后,她找我,说明她心里有我。”
话音落地,相府的门打开,裴行止慢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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