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悔了
陆夫人嘴角抽动,心高高地提了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温竹,像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你、你哪来的银子?”她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一个庶女,生母早亡,在庄子上养到十四岁才接回府,短短五年间,怎么会将生意做得这般大!”
温竹没有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陆夫人,目光平和得不起波澜。
陆夫人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却更压不住翻涌的惊疑与嫉恨。
“你说啊!”她上前一步,声音尖厉,“你为何不早说?”
若是早点说,她也不会这么对温竹!
温竹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自己已经和离,与陆家再无关系,自己也不会回到温家。
她看向齐绥,微微一笑,笑容暖暖的,看得齐绥脸皮发红。
别这么看着他,他会招架不住的。
“齐世子,谢谢你,我与陆家的事还没结束。”温竹认真道谢,“你性子好,看似纨绔,但你撑起了齐家,你父亲母亲会以你为傲的。”
一番话说得齐绥心花怒放,甚至觉得不好意思,“好,我等你。”
说完后,她从袖口里取出一张三万两的欠条,“陆卿言,我们已经和离,烦请你在三日内将三万两还给我。若是还不起,这座宅子便是我温竹的。”
“还不起银子,陆家便从这座宅子里搬出去。”
那张欠条在日光下轻轻一晃。
白纸黑字,朱红指印,端端正正压在温竹指尖。
陆卿言像被人当胸擂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你有长街半数商铺,这三万两,为何要逼得这么急?你我五年夫妻,抵不过这三万两?”
温竹听后嗤笑道:“你休妻时怎的不提五年夫妻感情,你既然做绝了,休怪我做恶人。陆卿言,三日时间,我只给你三日时间,还不起就搬走。”
陆卿言站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魂魄。
他望着温竹,望着她唇边那抹极淡的讥诮,忽然觉得陌生。
“这是我陆家的老宅,凭什么要搬?”镇国公终于站出来说话,目光落在温竹身上,“钱是陆卿言借给你的,你找他去要,如今陆家是我当家,他做不得主。”
听到父亲的话,陆卿言更是当头一棒,回身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我是陆家的长子。”
他没想到,父亲为了区区三万两竟然就这么将他放弃了。
他是陆家长子,是未来的镇国公,竟然成了家族弃子。
镇国公面色冷硬,道:“你自己欠的债,难不成还要让陆家给你还?”他是不可能搬出镇国公府,这是他的宅子,陆卿言当不得家。
齐绥闻声放声笑了出来,“真是有意思,陆卿言,你如今没了妻子,竟然连家都没了。”
陆卿言听着齐绥的嘲讽,怔怔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张脸他看了二十六年,曾以为那是山,是依靠,是百年陆氏门楣的顶梁柱。
此刻他才看清,那不是山。
那是一道冷硬的墙。
他说:“我是镇国公府的世子,您这些年来处处说以我为傲,我是您心中优秀的长子……”
“那是以前,如今你以这座宅子做抵押,你便不是我陆家的儿子。”镇国公言辞狠厉,他知道温竹爱惨了卿言,必然不会再逼迫他还钱。
陆夫人张了张嘴,想要为儿子求情,话到嘴边便又吞了回去。温竹不会不管卿言,这些年来,温竹将卿言捧在手心里,花钱给他办事。
如今卿言落魄,凄楚至极,她断然不会继续逼迫他还债。
温竹握着欠条,不为所动,镇国公夫妇料定她还爱着陆卿言,不忍见他如此落魄。
可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凭什么让她承担后果。
她望着陆卿言,“三日时间,三日后,若不还债,我便京兆府告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陆夫人急得去抓住她的手,“小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与卿言五年夫妻,你怎么忍心让他坐牢呢。不如你与卿言和好,你们还是夫妻。”
温竹冷冷地拂开她的手,“夫妻?你们刚刚还要休了我,只是没来及罢了。”
陆夫人讪讪地发笑,“小竹,你说说你,生意做得这么大,为何与卿卿这般计较。这些年来,卿言对你不薄,不过是个温姝,竟让你气到如今。”
“不如这样,你留下,我让人将温姝赶走,不准卿言纳妾,府内一切都由你做主。”
“赶走?”温竹笑了,“你当初可是说我上不得台面,贬妻为妾,让温姝做正室,您都忘了吗?”
“这……”陆夫人哑口无言,半晌,才开口:“那都是误会,是温姝欺骗我们,说她可怜,事情都过去,你留下来,我待你如同亲生女儿。”
温竹语气坚决,摇首道:“不用,既然陛下赐下和离旨,我与陆家再无关系。”
她看都不看陆卿言,提起裙摆就走,齐绥见状,立即跟上去,当着陆卿言的面便开口:“大东家,我在京兆府有人,要不你将这个案子交给我,我肯定让人先给你办了。”
闻言,温竹轻轻地笑了,笑容温暖,白净的面容沐浴在阳光下,整个人明艳极了。
“好,谢谢你,齐世子。”温竹低声道谢,步摇跟随动作轻曳,衬得她妩媚动人。
齐绥眼睛看呆了,轻轻咳嗽一声,摆摆手,“莫要在意,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看向内侍,当即掏出一块金砖,悄悄递过去。
内侍笑着接纳,“劳烦齐世子陪着奴才走一趟,时辰不早,奴才回去复命了。”
“慢走慢走。”齐绥颔首,余光撇过庭院中呆立的众人,知晓温竹的真实身份,如今后悔了?
可惜,晚了。
陆家众人立在原地,包括温夫人都傻眼了,温竹一个庶女,不仅与得宠的贵妃相识,甚至,摇身一变,掌握长街半数商铺。
这也太荒唐了。她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呀!
但齐绥说得很明白,这点做不得假,且贵妃娘娘给她撑腰也是事实。
这破天的富贵,如同昙花一现,彻底就没了。她这回里外不是人,不仅没有拿回温姝的嫁妆,甚至还将温竹彻底得罪了。
她张了张嘴,瞥了眼院子里的陆家人,灰溜溜地先行离开。
而陆卿言站在原地,没多想便追了过去,“小竹,我们不和离,好不好?”
温竹立于在马车前,言语淡漠:“陆世子,我明日便将和离书送来,你若不签字,便是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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