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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章陆卿言回头追妻


陆卿言不得不走进来,他的眉眼是极清俊的,往日里像是远山覆着终年不化的雪。

今日里他的姿态略有些狼狈,被提醒后,他才开口:“纳妾。”

温竹笑了,唇角抿了抿,这就是陆卿言!

同样,温家三人脸色大变,温姝咬着牙,眼泪缓缓落下来,“卿言,我怀着你的骨肉,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看着她柔弱的模样,温竹决意坐下来,静静看着热闹。

当不爱陆卿言后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十分有趣。

所谓的白月光、青梅竹马,在名声面前不值得一提!

陆卿言侧身避开温姝的直视,举止中带着厌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若没有你腹中骨肉,断然不会让你进陆家的门。”

温姝哭得说不出话,转头扑进母亲的怀中。

温夫人气得拿手指着陆卿言,方想说什么,定远侯开口:“好,那就是贵妾。”

“侯爷。”温夫人急了,她的女儿怎么能做妾,且日日给温竹请安,这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我不答应!”

定远侯一顿,旋即叹息:“姝儿自幼喜欢卿言,她自己犯错,也该受到惩罚。”

眼下只要进了陆家门,将来便有扶正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庶女身上,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消瘦许多,似乎有什么病症。

她若死了,姝儿被扶正,一切便会回到原点,这就是最好的结局。眼下陆家的人都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有用!

不如先低头进门。

定远侯拍桌定夺,陆夫人面上浮现得意的笑容,“既然侯爷答应下来,明日花桥从侧门入,我陆家便也不摆宴席了。这样的风口,若是办席,温家也跟着丢脸。侯爷、夫人,你们觉得如何?”

温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站立不稳,她的女儿竟然给人做妾!

奇耻大辱!

陆卿言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向温姝,仿佛方才那场争执、那个决定,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温竹身上,温竹却不再看他一眼。

温陆两家商议过温姝明日便过门,本就是纳妾,没有聘礼,嫁妆随意。

三言两语便敲定细节,待说定后,温夫人看向沉默的温竹,道:“小竹,当年你姐姐的嫁妆可都在你这里。”

言下之意,你该出点血!

温竹笑了,容颜温婉,“夫人,您在说什么笑话,我的嫁妆便是我的,岂有归还之理。说出去,侯府会被人笑话的。”

温夫人被这话堵得脸色一阵青白,她瞪着温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是姝儿的东西!她既然回来要入陆家的门,这些嫁妆自然是她的。”

“夫人记错了吧?”温竹依旧笑得温婉,眼神却清清冷冷,“当年姐姐私奔,我代嫁进入陆家,您与父亲说了,嫁妆是给我的,与姐姐再无关系。”

“嫁妆单子在我的这里,写的是温竹的名字,可不是温姝。”

“您若再闹,不如我们去衙门里对质,您觉得如何?”

“你!”温夫人气得眼前发黑,身形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往日里沉默顺从,甚至有些懦弱的庶女,竟敢如此顶撞!

定远侯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温竹提及“私奔”二字,无异于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将温家极力想要掩盖的丑事再次掀开。

他重重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他目视庶女,言辞带着警告的意味:“竹儿,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些嫁妆、既然当初给了你,便是你的。此事不必再提!”

温竹顺从地低下头,掩去眼底一丝嘲讽:“父亲教训的是,女儿谨记。”

温夫人还想说什么,被定远侯狠狠瞪了一眼,只得将满腹怨毒硬生生咽下,搂着嘤嘤哭泣的温姝。

“国公爷。”定远侯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镇国公,勉强维持着体面,“既已说定,明日、便按约定的办吧。”

陆夫人将温家这场内讧尽收眼底,心中对温竹这庶女倒是高看了一眼。

看来,这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侯爷爽快。那便如此。明日午时,花轿从侧门进,一应仪式从简。”

温家三人就要离开,温姝依依不舍地走到陆卿言面前。

陆卿言看她一眼,面色疏离,先一步离开。

温姝哭得泣不成声:“卿言、卿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当年年岁小,被人欺骗,如今知道错误了,为什么非要逼她去死。

她扭头看想端庄从容的庶妹,眼中生恨,“温竹,卿言心中是有我的,如今不过是在气头上。”

温竹平静起身,“姐姐如果喜欢,男人送给你便是。”

三心二意的男人,你愿意要,那便拿去!

说完,她领着婢女离开正厅。

回到卧房,夏禾站在门口,眼神怪异,等温竹回来后她才紧张地开口:“世子来了,在逗弄孙姑娘。”

世子清冷,鲜少与孩子亲近,今日破天荒来哄孩子,让她感到害怕。

世子是不是想要将孩子带走给国公夫人养着?

夏禾越想越害怕,话说完便急得落泪。

温竹轻轻地笑了,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温柔哄着她:“哭什么,姑娘在,不会让你们吃亏。”

“奴婢不吃亏,但您会吃亏。”夏禾哭得伤心,“姑娘,您总是会吃亏。”

嫁进陆家以来,姑娘受人白眼不说,陆家人坐享其成,处处挑着刺。如今大姑娘回来了,更是闹得不宁。

不就是欺负姑娘身后没有靠山!

温竹慢慢地收回手,看向屋内,“你想多了,他现在是来求和的。”

话音落地,陆卿言从屋内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只布老虎,是前些日子温竹亲手缝给女儿玩的,针脚细密,憨态可掬。

他站在门廊下,光影半明半暗地勾勒着他清俊的侧脸,那身惯常的清冷似乎被春风吹散了。

“小竹。”陆卿言主动开口,笑容温润,“今日不忙,我来陪陪你和孩子。”

温竹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不习惯他的温柔。

两人站在原地,隔着一道门槛对视。

只听温竹低声开口,声音里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疏离:“不必了,月子里的孩子日日睡觉,不用陪。”

她提起裙摆,迈过门槛,就在这时,陆卿言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小竹,我们是夫妻,不该如此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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