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 第237章 南下老山界

第237章 南下老山界


“沈雨溪不去。”

杨林松把这句话砸在桌上。

屋里刚安静下来的军官,全抬头看他。

临时指挥部换到隔壁院子。朱首长的遗体已经盖上军毯。京城各处还在清剿,电话线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

一名参谋皱眉:“杨同志,南下路线已经安排,随行人员由总参——”

“她不去。”

杨林松重复了一遍。

沈雨溪站在门口,棉帽还没摘,药箱挂在肩上。

她看着他。

“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

屋里没人接话。

沈雨溪走进来,把一叠译稿拍在桌上。

“可哪一次,你不是带着一身血回来?”

杨林松嘴角动了一下,没吭声。

赵铁锋坐在椅子上,右腿缠着绷带,血还往外渗。他抬眼看了看两人,忽然笑了一声。

“老七,别装。”

杨林松看他。

赵铁锋指了指桌上的译稿。

“你现在缺的不是枪,是脑子旁边那盏灯。”

沈雨溪没看赵铁锋。

她翻开译稿,手指点在一行混写符号上。

“老山界资料里有日文,有俄文,还有一批不是正常文字的标记。你们看不懂。”

她抬头。

“我不是求你带我。”

“我是告诉你,不带我,你们到山脚就得抓瞎。”

这话够硬。

也够沈雨溪。

杨林松盯着她两秒。

“到了地方,听命令。”

沈雨溪收起译稿。

“你先活到发命令的时候。”

赵铁锋把脸别过去。

这姑娘,刀子比三棱军刺还顺手。

两个小时后,军用专列出京。

没有站牌。

没有广播。

三节车厢挂在一列货车后面,外头刷着运输物资的编号。车窗用帆布遮了半边,车厢里只有一盏黄灯。

杨林松坐在角落。

七枚弹壳在他贴身口袋里。

父亲的信在另一侧。

掌心那条金线藏在纱布下,一跳一跳。

沈雨溪把资料铺满小桌。

杨卫国遗信。

周萍口述。

黑瞎子岭残卷。

京城地堡缴获的皮囊照片。

还有几张照片背面的编号。

她拿铅笔划线,声音很快。

“黑瞎子岭是03号实验场。”

“京城不是实验场,是0号种子后期渗透网。”

“老山界不一样。”

赵铁锋靠着车壁,闭着眼听。

沈雨溪把杨卫国遗信推到中间。

“这里写的是胎矿。不是基地,不是母体,不是实验场。”

她停了一下。

“那里不是人造的实验室。”

杨林松抬头。

沈雨溪说:“是人类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

车轮碾过铁轨。

哐当。

哐当。

赵铁锋睁开眼。

“朱首长喝醉过一次。”

杨林松看向他。

赵铁锋从衣兜里摸烟,摸到一半,又放回去。

“他说,老杨不是从老山界逃出来的。”

“他是从山肚子里爬出来的。”

车厢里只剩铁轨声。

赵铁锋继续说。

“五四年,杨卫国失联七天。第八天傍晚,他自己走到野战医院门口。”

“全身烧伤。”

“怀里抱着一个铁盒。”

“嘴里咬着一截烧焦的军刺。”

沈雨溪的笔停住。

赵铁锋看着车厢地面。

“他身后那条矿道,冒蓝火。火烧了整整一夜,雨都浇不灭。”

杨林松手指摸到口袋里的信封。

“朱首长问他,里面还有没有活人。”

赵铁锋抬起头。

“他说,有。”

“但不能救。”

车厢里冷了下来。

沈雨溪低头,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活人。

不能救。

杨林松看着那四个字。

这不像救援判断。

更像封门命令。

夜里,车过长江。

车厢灯灭了一半。

杨林松靠在窗边,拆开掌心纱布。

金线已经爬过手腕。

细细一条,贴着皮下往小臂走。颜色比白天亮,像有东西在肉里铺了一根烧热的丝。

他拔出军刺。

刀尖划开皮肤。

血流出来。

金线退了半寸。

下一秒,血里浮起几缕极细的金色丝状物,顺着血往外探。

杨林松眼皮都没抬,反手去摸火柴。

沈雨溪已经醒了。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动。”

她刚碰到血,那几缕金丝忽然转向,朝她指尖钻去。

杨林松猛地抽手。

火柴划燃。

他把火苗按在伤口上。

皮肉烧出焦味。

金丝缩回去。

沈雨溪手僵在半空。

杨林松把烧黑的火柴甩到地上。

“没事。”

沈雨溪盯着他的手。

“你就不能疼了说一声?”

杨林松把纱布重新缠上。

“说了也疼。”

赵铁锋在上铺翻了个身。

“这话糙,理不糙。”

沈雨溪没理他。

她低头替杨林松打结,动作很稳,只是结打得比平时紧。

后半夜,隔壁车厢出事。

一个押运粮袋的中年工人忽然站起来。

他穿着蓝棉袄,脸上没有任何变异痕迹,眼神却空了。

他一步一步往车门走。

嘴里反复念。

“回去。”

“归巢。”

“门开了。”

两名战士冲上去,被他撞开。

杨林松从门口进来,一手扣住他后颈,一手按住肩胛。

咔。

人跪下去。

没断骨。

只是失去反抗。

沈雨溪翻开他的眼皮,又看舌苔和手指。

“不是成品。”

她拿出听诊器,贴在那人胸口。

“心跳乱了,但没有寄生。”

赵铁锋问:“中邪?”

沈雨溪冷声道:“低频信号干扰。”

她看向杨林松的手。

“源胎已经感应到你。”

“它正在沿途喊人。”

“越靠近滇南,影响越强。”

那工人还在念。

“回去。”

“归巢。”

“门开了。”

杨林松松开手。

战士把人拖到一旁。

他走到车窗边,掀开一点帆布。

外头群山飞退。

黑压压一片。

像一排沉默的脊骨。

第二天傍晚,专列抵达滇南边境。

雨下得很大。

不是北方那种冷雨。

是热的。

雨水砸在铁皮站台上,溅起来的水汽带着一股潮热味。风里没有泥土气,只有淡淡腐甜。

杨林松刚下车,就抬头看山。

远处老山界压在云下。

云层发暗,边缘泛着金绿色。

驻军哨所的人赶来接应。

领头的是个当地向导,四十来岁,黑瘦,背着老猎枪,脚上草鞋已经被雨泡透。

他叫罗九。

罗九先给赵铁锋敬礼,又看杨林松。

目光落到杨林松缠着纱布的手上。

雨水冲开一角。

金线露了出来。

罗九脸色当场变了。

他后退一步。

又一步。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周围战士全愣住。

赵铁锋皱眉:“起来说话。”

罗九没起来。

他盯着杨林松的手,嘴唇发抖。

“山里有团火。”

杨林松看他。

罗九声音更低。

“三十年前跑出去过。”

“老人说,火回来,山就要吃人。”

沈雨溪撑着雨布,站到杨林松身侧。

“那团火是谁?”

罗九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脸往下淌。

“不是谁。”

“是山自己。”

没人说话。

雨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变小。

是一下子断了。

树叶不响。

草丛不响。

连哨所旁边拴着的狗,也趴在泥地里,把头埋进前爪,不敢叫。

整片山林像被一只手按住。

下一秒。

老山界深处传来一声心跳。

咚。

杨林松掌心金线同时亮起。

纱布被金光烧穿。

罗九跪在地上,额头贴进泥水里。

杨林松抬头,看向那座山。

那座山,也像在看他。


  (https://www.shubada.com/129224/3678609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