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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将计就计!直逼京城锻剑者!


黑暗的闷罐车厢内,冷风夹杂着煤烟味乱窜。

列车碾压着铁轨,哐当哐当响个不停,车厢剧烈颠簸,木板嘎吱作响。

杨林松压低身子,双膝微弯。

他借着噪音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他整个人缩进陈粮麻袋堆里。

气息收住,心跳压到每分钟五十次以下。

前头过道,脚步声逼近,皮靴踩在木板上嘎吱作响。

“这破车厢,霉味熏得人脑仁疼。”

一个南方口音压着嗓子抱怨,“上面也是,非让我们搭这趟火车受罪,弄一身酸臭,真是净受这份洋罪,越混越回去了。”

“闭嘴,事关重大,少惹眼。”另一道声音低沉。

哧啦。

一根火柴划亮。

微弱火光跳跃,勉强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火光里,两人穿着黑皮夹克,左边那人肩膀上斜挎着一个长条帆布包。

只看那尺寸和轮廓,杨林松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那把被抢走的莫辛-纳甘步枪。

这俩绝不是普通跑腿的,站位一左一右,脚尖微张,肩膀互为依托。

纯纯的老油条防卫架势。

不管从哪边突袭,必有一人能瞬间反击。

这绝对是郑少华手里真正见过血的精锐。

穿堂风顺着车厢底缝灌进来。

火苗一晃。

右边那干事鼻子抽动两下,脸色大变。

风里有味儿!活人身上的热汗味。

他手指一捏,把火柴掐灭。

黑暗重新笼罩。

“有情况!”

唰唰两声,拔枪极快。

借着顶部缝隙间透进的微弱星光,杨林松看清了。

两人背靠背贴紧。

手里各握着一把五四式,枪口前头套着私改的土制消音筒。

两人一前一后,枪口平举。

动作老辣,枪线交叉,封死了这窄溜溜的过道。

两人压低重心,呈搜索队形,一步步往前压,皮靴落地极轻。

车厢过道窄得要命,两边全是堆到车顶的麻袋垛,中间只能勉强侧身过人。

杨林松卡在麻袋缝里,左手撑着麻布,右手反握三棱刺。

硬冲?

必定撞上交叉点射。

距离太近,根本躲不开。

而且流弹一旦打穿木板击中铁皮,那响动绝对会引来沿途车站武装警察的盘查。

到时候别说脱身,贴身绑着的绝密账本也得曝光。

这是一场避无可避的死局。

领头干事走到第三垛麻袋前,老油条的警觉让他头皮发紧。

他没再往前,猛地转身。

枪口死死对准杨林松藏身的缝隙。

他果断扣扳机。

噗!

手枪发出一声闷响。

子弹破空!

杨林松脑袋一偏。

子弹贴着他的颧骨擦过去,带着灼痛,钉进了后头的木板里。

干事冷笑:“真藏了只大老鼠!”

被发现了!

后头那干事迅速转身,两把枪同时锁定缝隙。

杀机拉满。

就在这生死一瞬。

哐当!

列车底盘压过一个老旧道岔。

闷罐车厢剧烈一晃,离心力把堆得老高的麻袋垛甩向一侧。

车厢倾斜!

杨林松半步没退,双腿在车壁上重重一蹬,借着颠簸和麻袋倒塌的掩护,凌空跃下。

他不退反进!

在半空中强行扭腰,硬生生躲开了盲射来的第二发子弹。

落地瞬间,他右手一探,精准扣住开枪干事的手腕。

手底下一较劲,双手交叉,使劲向外一翻!

咔嚓!

骨裂声刺耳。

干事的手腕被折成个诡异的反关节,手枪脱手砸地。

惨叫还没出口,杨林松的左肘已经狠狠砸中他的侧肋。

后头那干事大惊。

他根本没料到,在这黑灯瞎火的车厢里,对手的力量竟是这般恐怖!

他连人是怎么贴脸的都没看清。

阵脚大乱。

没受伤的干事反应也快,迅速后撤,想拉开距离盲射。

杨林松根本不给他机会。

左手一抓,抠住滑落下来的陈粮麻袋。

腰部一拧,抡起来就往干事面门砸去。

干事被砸得往后一仰,枪口偏了。

噗呲一声,子弹打在车顶。

与此同时,杨林松右手的三棱刺已扎入对方右臂的神经。

顺势一挑。

干事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报废,软趴趴垂下,枪也砸在地上。

近身肉搏碾压!

杨林松扔下麻袋,身子贴回断腕干事身前。

单手锁喉。

三棱刺散发着铁锈味,刺尖贴着对方的脖颈。

“这把枪,送去哪?”杨林松压低声音逼问。

干事不语。

刺尖轻轻一压,刺破了皮。

干事的防线彻底崩了。

什么咬死不说的训练在真阎王面前全是扯淡。

他牙齿打战,哆嗦着倒豆子:“送……送京城。少爷交代……这枪是苏系制式,送过去当投名状。”

“送给谁!”

刺尖又扎入小半寸。

“爷……饶命!”干事哀求,“我说……我说……”

“交……交给大领导,代号锻剑者。”

京城,锻剑者。

杨林松眼底寒芒一闪,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颈骨扭断,那干事扑通倒地。

他走向另一个干事,那人刚想用左手捡枪,一只大脚已踩住他的后背。

三棱刺贯入后心,直接扎了个对穿。

两具尸体就这么闷声横在了过道里。

杨林松把尸体拖到最深处的角落,用麻袋和废草席盖得严严实实。

他弯下腰,扯过那个帆布包。

拉开拉链,手指摸进去。

冰凉的枪管,熟悉的枪栓触感。

莫辛-纳甘,这差点要了命的东西,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他在两个干事兜里摸了一把,拽出一大把全国通用粮票、一沓大团结,还有两张盖着钢印的内部介绍信,外加一封叠得方正的密信。

信封无字,里边一张信纸,只写七个大字:

香山红叶红似火。

按原计划,这枪是个大雷,半路扔了或者销毁最稳妥,彻底绝了后患。

但杨林松摸着枪管,改主意了。

既然郑少华拿这枪当敲门砖去巴结那个锻剑者,这不就是一条直达核心的专线吗?

郑家手再长,京城也不是他们家后院!

郑家到头来,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杨林松眼里闪过戾气。

这波送上门的买卖,不接都对不起自己。

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那就将计就计。

就用这俩死鬼的介绍信和身份,带着枪和密信入京!

他倒要亲眼瞧瞧,那个躲在幕后的锻剑者,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的活阎王。

长枪重新包好,勒在背上。

杨林松整了整大衣领口,隔着衣服摸了摸账本布袋,都在。

伴着列车的轰鸣和摇晃,杨林松转身隐入车厢深处。

他心里门儿清,这货运蒸汽列车不可能一脚油门到京城。

加水添煤,进编组站,中途得停不知多少次。

每次减速,每道探照灯,都是鬼门关。

但这铁轨的尽头,就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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