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食堂员工：外面坐着仨活爹，我没开玩笑
罗浮洞天内的天空，永远定格在氤氲的黄昏。
二楼厨房里，一只玻璃碗中。
盛着刚刚成型的第一份薄荷果冻。
那果冻呈现出极其纯净的冰绿色，在昏光下显得极为透亮。
洛水拿起小勺，轻轻舀下一小块。
入口的瞬间，冰凉弹软的口感顿时让人感到无比惊艳。
果冻本身的味道，是一种非常清新的甜。
恰到好处的薄荷香在口腔中蔓延。
而薄荷本身自带微微的苦味，倒像是仙舟出产茶叶中那种极具特色的味道。
要是少了那抹微苦后的回甘。
这份薄荷果冻反倒算不上多么出彩。
“成了。”
洛水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的风味和口感。
绝对能征服庇尔波因特被能量棒荼毒已久的味蕾。
“零号，把这一盒成型的放进餐车冷藏柜。”
“嗯呢！嗯呢！”
零号立刻响应，圆滚滚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干脆利落举起一大盒完整的果冻就朝楼下去了。
让洛水看得不由得开始担心它，会不会从楼梯上咕噜咕噜滚下去。
时间流转。
次日清晨，庇尔波因特八环的天幕刚亮出鱼肚白。
洛水从尘歌壶的隐蔽出口悄然现身。
推着那辆熟悉的餐车，汇入清冷的小巷。
车轮在地面上滑出规律的轻响。
薄荷果冻，不知道今天大家接受度如何。
100份限量，够卖多久呢？
希望能多些人喜欢这清爽的口味吧。
餐车转过最后一个弯，食堂门口熟悉的点位映入眼帘。
洛水脚步一顿，有些意外。
嚯，今天人来得可真早！
平时这个点顶多十几人的队伍，今天愣是排了二十多号人。
在食堂门口的空地上拉出了一条不算短的人龙。
更让洛水忍俊不禁的是队伍最前方的景象。
只见三位风格迥异但同样引人注目的身影。
如同三颗磁石，杵在队伍的最前列。
托帕站在最靠近餐车停泊点的位置。
眼神放空，好像是在发呆。
她脚边的账账干脆已经就地躺下睡了过去。
砂金排在她后面。
双手抱胸微阖着眼，不像是困了，像是还没睡醒。
拉帝奥站在稍外一点。
他看起来倒是精神得很，不像在等小吃摊开张。
倒像是在等学术讲座的开场。
这是什么领导观光团吗？
洛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仨往这儿一站，倒真是没人敢排他们前头。
挺好，省得有人插队。
他这念头刚闪过。
似乎是感应到餐车靠近，砂金那微阖的双眼忽然睁开。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推着餐车的洛水。
就差把感动写脸上了。
“老板，可算把你等来了！”
两天啊，整整两天。
砂金回忆起这两天的经历，竟有种仿若白月光回国的欣喜。
为此他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
......................................
在今天早上砂金晃悠到八环食堂门口时。
天幕的晨光还带着些许冷意。
他眼睛一扫，目光立刻就捕捉到了早早来蹲守的另一个人。
只见食堂门口那排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拉帝奥正安静地坐着。
借着身后食堂门外的灯光，他就坐在餐桌椅上看书。
“嚯，教授起得够早啊。”
砂金径直走了过去。
他完全无视了拉帝奥周身那股请勿打扰的磁场。
非常自然地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拉帝奥缓缓抬头，没什么温度地扫了砂金一眼，确认了一下噪音来源。
“嗯。” 他点了下头，目光又落回了书上。
这要换在平时，砂金多少是要再贫两句。
但今早例外。
昨天嘴上说着不加班，最后还是被翁法罗斯提前对接和列车改期的事拖到深夜。
今早又比平时早起了两小时，此刻困意正浓。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看着拉帝奥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也懒得再费口舌，索性也闭目养神。
不过五分钟，砂金就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滑向迷糊的边缘。
就在他快要和周公下棋的时候，托帕抱着账账也到了。
她看到食堂门口椅子上坐着的两人组合。
一个在面壁，一个在点头。
稍稍犹豫，最后还是走到长椅边是坐了下来。
“拉帝奥教授。”
托帕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您也是来等洛老板出摊？”
她显然没料到这位以严谨刻板著称的教授会出现在这里。
拉帝奥的再次抬头，这次转向了托帕。
然后，砂金清晰地听到他开口了。
声音虽然依旧平稳。
但比刚才对自己那声“嗯”多出了好几个字和明确的含义。
“嗯，昨天讲座上有学生偷吃，尝过，味道不错。”
砂金半眯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拉帝奥。
“教授，你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没必要这么讨厌我吧？”
拉帝奥：“......”
“在指责他人态度之前，你不如先纠正一下那副油腔滑调样子。”
说完，又低下头看他的书去了。
砂金很夸张地叹了口气，为自己的遭遇默哀两秒。
随即又挂上那副无所谓的笑容，耸耸肩，倒也没再反驳。
食堂门口再次陷入安静。
只有账账偶尔发出轻微的哼声。
托帕昨天同样忙到很晚。
此刻被这清晨的凉意和短暂的安静包围，困意也开始上涌。
她微微垂着眼，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
拉帝奥的目光落在书页上。
倒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面两人的状态。
托帕眼神放空，砂金又开始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这俩人怎么困成这样，为了吃份甜甜花酿鸡。
大清早顶着黑眼圈跑到食堂门口打瞌睡？
不会直接在这儿睡着吧。
他合上了膝上的书，眼眸带着真诚的疑惑，打破了沉默。
“你们二位困成这样。”
“战略投资部是接到了什么需要连夜处理的大项目？”
托帕被声音惊醒，迅速收敛了点困意。
声音里还是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
“嗯，翁法罗斯。”
就这几个字，但分量足够。
“翁法罗斯，居然是你们战略投资部主导？”
拉帝奥这回倒是真有点意外。
“我以为市场开拓部会更快一步。”
砂金也清醒了些，闻言嗤笑一声。
毫不掩饰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要真是市场开拓部去，这事就别想成了。”
“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就在这时，食堂大门突然传来很明显的关门声。
两个在打瞌睡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拉帝奥回过头去，食堂仍旧大门紧闭。
食堂内，那年轻姑娘也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什么状况。
大清早还没开门呢，仨老爷杵门口。
这比星核猎手打劫吓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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