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投影再临
花梓瞳用了三十七分钟恢复。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暗紫色裂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了一下体内法则之力的流转。
“比之前好。”
不是客套话。
灵魂裂痕愈合之后，那些曾经受损的法则通路反而变得比以前更顺畅了。
就像骨折之后重新长好的骨头，有时候会比原来更结实。
加上李雾传给她的那一小部分对【转】的理解，她对自己“因果回溯”法则的掌控精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能打吗？”李雾问。
“能打，但不能持续高强度输出。给我一次机会就行。”
“一次够了。”
顾渊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从空间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有几处新的伤痕，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一半。
沧溟跟在他后面，状态比顾渊好一些，但也明显消耗不小。
“锚点已经彻底摧毁了，”顾渊说，“起源之境里归一议会的法则加持全部断开，凯撒那边已经开始反攻了。”
“沧溟的情况？”
沧溟自己回答了：“能动，能打，但空间法则的储备只剩三成左右。”
李雾扫了一遍所有人的状态。
花梓瞳刚恢复，能打一次高强度的。
顾渊消耗较大，但核心战力还在。
沧溟，空间法则储备不足，但有一千年的战斗经验。
追风、暗影，在法则定义者级别的战斗中作用有限，但可以做辅助。
他自己，精神力七成，理解了【转】的本质，法则运用能力质变。
“投影还在外轨。它没走，在等。”
“等什么？”追风疑惑问道。
“等我们露出破绽，或者等本体的指令。”
顾渊走到法则石柱前面看了一眼，然后转过来：
“它的内部混乱还没修复完，现在是它最弱的时候。”
“我知道。”李雾点了点头道，“所以我们现在去。”
“现在？”追风有点意外。
“等它修复完了再去？”
追风闭嘴了。
李雾把计划说了一遍。
不是正面强攻，是利用投影“定义系统”的本质缺陷，制造法则冲突，让它自己崩溃。
具体的方法是：
李雾用理解了本质的法则之力，在投影周围制造大量“自然法则关系”的干扰场。
这些干扰场不携带任何攻击性，只是在法则层面呈现出“真实的关系”。
投影的定义系统会自动扫描这些关系，然后试图重新定义它们。
但这些关系是“自然的”，是法则本身的真实状态。
定义系统强行改写它们之后，会和周围的法则环境产生冲突。
冲突积累到一定程度，投影的内部系统就会过载。
“听起来像是给它喂毒。”
“差不多，但它会反抗。在过载之前，它会集中力量反击。那个时候需要有人挡住它。”
“我来。”顾渊说。
“不够。”李雾看向花梓瞳，“需要你的因果回溯。它反击的时候，它的攻击本身也是定义。”
“你把它的攻击回溯，等于把它的定义撤销。撤销一次，它的系统就多一次无效运算。”
花梓瞳点头：“明白了。”
“沧溟，你负责空间封锁。它如果想跑，不能让它跑掉。”
沧溟沉默了一下：“三成储备，封锁一个法则定义者级别的投影，最多维持三十秒。”
“三十秒够了。”
李雾最后看了一眼所有人。
“出发。”
他开了通往外轨的法则通道。
这次开通道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他需要用秘文构建通道的结构，需要消耗精神力维持通道的稳定。
现在他只是“理解”了空间在两点之间的关系，然后顺着那个关系，通道自然就出现了。
消耗几乎为零。
众人依次进入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是蓝星外轨，距离地面大约四百公里。
他们踏出通道的时候，脚下是蓝色的蓝星，头顶是无尽的星空。
李雾用法则在众人周围制造了一个可以呼吸和行动的环境，然后把感知往前方延伸。
投影在那里。
距离他们大约五十公里，悬停在虚空中。
那团不断自我修改的黑色概念体，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小了一些，说明之前的内部混乱确实造成了实质性的损耗。
但它还在。
而且它已经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
投影的形态开始变化，从无序的扭曲变成了一种更紧凑的结构。
它在备战。
“开始。”
说着，李雾拉开了弓。
不是奥术之弓，是他用法则凝聚出来的概念弓。
弓弦上没有箭，但有一种流动的、无法被定义的东西在聚集。
第一支“自然法则”射出去了。
不是攻击，是一个信息包。
里面装着的是【转】在这片空间中的真实状态。
温度变化的自然规律，光线传播的自然路径，引力场的自然分布。
全部是真实的，没有任何人为的构建。
信息包飞到投影附近，散开了。
投影的定义系统立刻开始扫描。
投影的反应比李雾预计的快。
第一个信息包散开后不到一秒，定义系统就完成了扫描，并开始重新定义其中的法则关系。
温度变化的自然规律被改写为“恒定”。
光线传播的自然路径被改写为“直线”。
引力场的自然分布被改写为“均匀”。
三个定义同时施加，覆盖了信息包影响的区域。
但问题来了。
那片区域周围的空间，还是按照自然规律运转的。
温度在变化，光线在折射，引力在不均匀地分布。
被定义过的区域和周围的自然区域之间，出现了边界。
边界上，两种状态在冲突。
自然的温度变化试图渗透进被定义为“恒定”的区域，被定义系统挡回去。
定义系统为了维持“恒定”，需要持续消耗能量。
这就是李雾要的效果。
第二支射出去了。
第三支。
第四支。
每一支都是不同区域的自然法则状态，每一支都迫使投影的定义系统做出新的定义，每一支都在消耗投影的能量储备。
投影开始移动了。
它不再悬停，而是朝李雾的方向推进，同时释放出暗紫色的概念束，试图在接近的过程中消灭法则干扰的源头。
“顾渊……”
没等李雾说完，顾渊已经冲出去了。
裁决之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迎上了第一道概念束。
剑光和概念束碰撞的瞬间，概念束试图把剑光的“锋利”重新定义为“钝”。
但顾渊的剑上刻着“埃尔林之遗”的法则刻印。
那道刻印在这一刻爆发，释放出一股纯粹的法则编织者级别的力量，强行抵消了定义效果。
概念束被斩断。
顾渊没有停，继续往前冲，挡在了投影和李雾之间。
投影释放了第二波攻击，这次不是概念束，是一个范围性的“定义场”。
场内的所有法则使用者的“力量”属性会被重新定义为“虚弱”。
定义场扩散得很快，顾渊来不及躲开，被笼罩了进去。
他的法则之力瞬间下降了七成。
但他没有退。
他用剩余的三成法则之力维持着剑的形态，死死挡在投影的推进路线上。
“花梓瞳！”
花梓瞳已经动了。
因果回溯的法则从她身上扩散出去，覆盖了顾渊所在的区域。
回溯。
定义场被施加之前的状态被恢复了。
顾渊的法则之力在一瞬间回到了满值。
同时，投影的定义系统记录了一次“无效运算”。
它花了能量去定义，但定义被撤销了，能量白白消耗。
这就是李雾的计划。
他负责制造大量的自然法则干扰，迫使投影持续消耗能量维持定义。
花梓瞳负责撤销投影的攻击性定义，制造无效运算。
顾渊负责正面牵制，阻止投影直接冲向李雾。
沧溟负责空间封锁，防止投影逃跑。
四个人，四个角色，配合得严丝合缝。
投影的内部混乱在加剧。
李雾能感知到，它的定义系统开始出现延迟。
以前它能在一秒内完成定义，现在需要一点五秒。
然后是两秒。然后是三秒。
因为它需要处理的信息越来越多。
李雾射出的自然法则干扰在不断积累，每一个干扰都需要一个定义来压制，每一个定义都需要能量来维持。
而花梓瞳的因果回溯在不断撤销它的攻击性定义，让它的能量白白流失。
投影开始收缩。
它放弃了主动进攻，把所有能量集中在维持自身的存在上。
但这恰恰是李雾等待的时机。
“沧溟，封锁。”
沧溟双手往外一推，空间法则在投影周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球形区域。投影被锁在了里面，无法移动，无法逃跑。
三十秒。
李雾在这三十秒里，把最后的自然法则干扰全部射进了封锁区域。
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
每一个都是不同维度的自然法则状态，每一个都在和投影的定义产生冲突。
投影的形态开始剧烈扭曲，不是主动的变化，是失控的变化。
它的定义系统在同时处理上百个冲突，运算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矛盾在它的内部堆积，像是一台电脑同时运行了上百个互相冲突的程序。
然后，在第二十七秒的时候，投影的定义系统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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