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花梓瞳的灵魂裂痕
李雾踏出通道的瞬间，训练平台上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追风半跪在地上，双手按着花梓瞳的肩膀，脸上全是汗。
暗影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块法则结晶，那块结晶已经碎了一半，说明他刚才试图用它稳定花梓瞳的状态，但没成功。
花梓瞳躺在地面上，眼睛闭着，呼吸极浅。
她的身体表面有暗紫色的裂纹在蔓延，那些裂纹不是皮肤上的，是法则层面的，从她的胸口向四肢扩散。
灵魂裂痕完全崩开了。
“会长！”追风看到李雾，声音里的紧张一下子涌出来。
“花姐的裂痕扩散得太快了，我们用了三块法则结晶都压不住，她的法则之力在往外泄，我不敢碰那些裂纹……”
“让开。”
李雾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放在花梓瞳的手腕上。
他的法则感知探进去。
然后他皱了一下眉头。
花梓瞳的灵魂裂痕不是简单的“裂开”。
她在强行远程施法帮顾渊解围的时候，把自己的法则之力压缩到了极限，然后一次性释放出去。
那个释放的规模远超她的灵魂承受能力，导致裂痕从一条变成了七条，从表层延伸到了核心。
如果是以前的李雾，他会用“净世之光”去修复这些裂痕。
但“净世之光”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治愈手段，它能修复法则损伤。
但修复的方式是“覆盖”，用新的法则结构覆盖受损的部分。
这种修复有一个问题：
覆盖上去的结构不是花梓瞳自己的，是李雾的。
就像用别人的骨头去接自己的断骨，能接上，但永远不会和原来一样。
而且花梓瞳的裂痕已经深入灵魂核心，用覆盖的方式修复，会永久性地改变她的法则特质。
她的“因果回溯”可能会因此受到影响。
但现在的李雾不一样了。
他理解了【转】的本质。
他不需要覆盖，他可以“引导”。
引导花梓瞳自己的法则之力，沿着正确的路径，重新填补那些裂痕。
不是他帮她修，是他教她的法则自己修。
“追风，按住她的肩膀，别让她动。”
“好。”
李雾把两只手都放在花梓瞳的手腕上，闭上眼睛。
他的法则感知深入花梓瞳的灵魂层面，找到了那七条裂痕。
裂痕的边缘有法则能量在不规则地外泄，像是一根水管上裂了七个口子，水在往外喷。
他没有堵，也没有补。
他顺着法则能量外泄的方向，轻轻地施加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引导”。
不是改变方向，是调整角度。
让外泄的能量不再直接喷出去，而是沿着裂痕的边缘回流。
第一条裂痕的外泄速度减慢了。
然后他对第二条做了同样的事情。
第三条。
第四条。
每一条裂痕的情况都不一样，需要的引导方式也不一样。
有的需要让能量回流的角度大一些，有的需要小一些，有的需要在回流路径上制造一个微小的“缓冲区”来减速。
这种操作的精度要求极高，比他以前做过的任何法则操作都高。
但他现在能做到。
因为他理解了【转】。
他不再需要用秘文去“命令”法则做什么，他直接“知道”法则应该怎么流动。
大约过了五分钟。
七条裂痕的外泄全部停止了。
法则能量开始沿着裂痕的边缘缓慢回流，像是伤口在自然愈合。
花梓瞳的呼吸深了一些。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哑。
“嗯。”
“多久了？”
“你昏过去大概四十分钟。”追风在旁边说。
花梓瞳试图坐起来，被李雾按住了。
“别动，裂痕在自愈，你动了会影响愈合。”
“自愈？”花梓瞳愣了一下，“你用了什么方法？不是净世之光？”
“不是。”
“那是什么？”
李雾想了想怎么解释。
“我让你的法则自己修自己。”
花梓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变了。”
“什么变了？”
“你身上的法则气息，和之前不一样了。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更自然了。”
追风在旁边插嘴：
“会长，你去了多久？我们这边从你走了到现在，一共过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投影被你打退之后没有再来，但法则石柱显示它还在附近，没有完全消散。”
“三个小时。”李雾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在埃尔林的家乡，他感觉自己待了很久，但实际上只过了三个小时。
“顾渊那边呢？”
“最后一次通讯是一个半小时前，他说已经和沧溟会合了，正在往锚点方向移动。之后通讯就断了，应该是进入了法则干扰区。”
李雾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法则石柱前面，把手放上去感应。
石柱显示的信息和追风说的一致。
归一者的投影没有消散，它退到了蓝星外轨附近，在那里悬停着，像是在观察，或者在等待。
它在等什么？
李雾想了想，大概有两种可能。
第一，它在等本体的进一步指令。
第二，它在等李雾露出破绽。
不管是哪种，留给他的时间都不多。
“花梓瞳，你的裂痕完全愈合需要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花梓瞳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态，“大概六到八个小时。”
“太久了。”
“我知道。但如果强行加速，裂痕可能会再次崩开。”
李雾沉默了几秒。
“我有办法把时间缩短到一个小时”
花梓瞳看着他。
“但需要你配合。我刚才在埃尔林的家乡学到了一些东西，关于法则的本质。”
“我可以把其中一部分传给你，帮你加速理解自己的法则，从而加速愈合。“
“传给我？怎么传？”
“直接的意识传递。我把我对【转】的理解灌进你的意识里，你不需要全部理解，只需要感受到那个方向就行。”
花梓瞳想了一下。
“会有风险吗？”
“有。如果你的意识承受不住信息量，可能会短暂昏迷。但不会有永久性损伤。”
“做。”花梓瞳没有犹豫。
追风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两个人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李雾重新蹲下来，把手放在花梓瞳的额头上。
“放松，不要抵抗。”
然后他把自己对【转】的理解，以最精简的方式，传入了花梓瞳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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