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命运碎片，噬运蜕变
天赋还在。
但形态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是一个用数值衡量的被动效果，而是变成了某种类似感知的东西。
他闭上眼，平台上流动着法则之力的空气变得清晰起来，每一道气流，每一点法则波动，他都能感受到。
然后他看见了。
金色的。
极其细小的金色丝线，像是灰尘里漂浮的光粒，从平台的边缘、从残损的法则石柱的缝隙里，往某个方向飘着。
李雾顺着它们飘动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它们都在往一个地方汇聚。
昨天战斗留下的那些碎星者残骸所在的区域。
这些是命运能量的残留。
碎星者死亡之后遗留的。
李雾没动，但噬运之魂的反应很直接，那股金色的力量顺着某种本能的牵引，朝着玉佩的方向流去。
玉佩动了。
封印的纹路上，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极小的、极小的松动。
就在这时，外围的法则屏障震动了。
不是自然的波动，是有东西在往里撞。
“注意！”追风第一个跳起来。
三道黑色的裂隙从屏障的薄弱处撕开，扭曲的黑色人形从里面钻出来，法则波动杂乱，在一堆相互排斥的碎片法则里强行维持着人形。
不是真正的生命。
是傀儡，用扭曲的法则强行拼凑出来的战斗体。
归一议会做的。
“别动。”李雾说了一句，拉开弓。
弓弦上只凝聚了一道普通的能量，没有蓄力，没有秘文组合。
他朝最近的那具傀儡随手一箭。
箭矢穿透傀儡的胸口，傀儡的法则结构瞬间瓦解，黑色的碎片散落，然后消失。
就在消失的瞬间，一缕金色的丝线从碎片里逸散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法则残留。
是命运能量。
那具傀儡是用法则碎片造的，而那些碎片里本身就含着一点微量的命运属性。
李雾的噬运之魂本能地反应，金丝被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卷起，涌进玉佩。
玉佩的封印纹路上，那道细微的松动稍微扩了一点点。
李雾没动，就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放下弓。
“找到了。”他说。
追风以为他在说傀儡的问题，正要开口，李雾已经拉弓对准了第二具傀儡。
再次射穿，收回命运残留，玉佩的封印又动了一下。
三具傀儡，三箭，全部清理干净。
李雾把玉佩取出来，对着光看。
封印纹路上那道松动虽然微小，但确实存在，方向是对的。
“噬运之魂在剔除面板之后，还能用。”他把发现告诉众人，“现在的形态是吸收法则生物消亡时逸散的命运能量。傀儡里面也有，就是量很少。”
“那真正的命运遗迹里……”顾渊反应过来了，站起来，神色变得认真。
“如果遗迹里储存了大量命运能量，吸收的效率应该会大幅提升。”
“对。”
两人对视了一眼，顾渊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块半透明的晶板，在上面开始标注。
蓝星的地形轮廓浮现在晶板上，他一边回忆0区档案里的记录，一边在各个位置点亮光点。
七处遗迹，陆续出现。
但随着标注进行，顾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指着其中三个光点，手指停在那里没动。
“这三处。”他说，声音压低了一截，“根据我对归一议会活动范围的推测……他们可能比我们更早知道这些遗迹的存在。”
“这三处，已经在他们的法则覆盖范围之内了。”
平台上安静下来。
追风摸了摸脑袋：“他们也在找遗迹？”
“不只是找。”顾渊把晶板翻转，调出另一份数据，“如果命运遗迹里的试炼是根据进入者的法则理解深度自动调整难度的……”
“那么对归一议会那些高手来说，可能会直接给出高难度奖励。那对他们来说，与其说是试炼，不如说是量身定做的福利。”
“意思是我们如果不快点，那三处遗迹就彻底没机会了。”花梓瞳把话说透。
“是的。”顾渊点头，语气很平，但眼神里透着掩不住的紧迫。
李雾看着晶板上那三个被红色标记覆盖的光点，没说话。
他在算时间。
归一议会的速度，加上剩余四处遗迹的分布，加上他现在的状态。
窗口期不多了。
“会议开始。”
李雾把顾渊的晶板拿过来，把七处遗迹的位置投影在半空中，确认所有人都看见了，才开口。
“七处遗迹，三处已经快没机会了，剩下四处还能抢。”
“我的计划是分兵三支队伍同时出发，我自己去一处。”
话音刚落，花梓瞳就开口了：
“你去哪处？”
李雾把手指点在最深的那个光点上：“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深海遗迹。”
“那里命运能量是其他遗迹的三倍以上，而且位置离地核最近，可能有和传送通道入口相关的信息。”
“你一个人去万米深海？”花梓瞳的语气听起来很平，但李雾知道那是她在克制，“你精神力才恢复多少？”
“够用。”
“够用是多少……”
“花梓瞳。”李雾看着她，“深海遗迹那里命运能量最多，我要去收。”
“那个地方我进去能把命运遗迹清零，你们进去撑不过去。这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是客观情况。”
花梓瞳闭了一下嘴。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就是咽不太下去。
“顾渊去极地遗迹，那里有归一议会的人驻守，需要强攻。”李雾继续说道。
“花梓瞳你带一队去地壳断裂带，那里地形复杂，你的因果回溯在那种环境里比较好用。”
“剩下一处大气层外的遗迹，追风和暗影配合带队去。”
追风愣了一下：“大气层外？我们怎么上去？”
“法则通道，我帮你们开。”李雾说，“实力够的人通过通道都能上去，重力和气压对超脱者来说是小问题。”
追风没再反对，点了点头。
花梓瞳站起来，走到李雾面前，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一枚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是一块法则碎片，暗紫色的，但里面有一条细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波动。
“这是我在突破的时候从灵魂深处凝出来的，”花梓瞳语气很直接。
“因果回溯的法则结晶。遇到致命的情况，捏碎它，能让你的状态回溯两秒。只有一次，用完就没了。”
李雾低头看了看那块碎片。
两秒。
在他这个层级的战斗里，两秒足以改变很多事。
“你自己不留着？”
“我留着没你用处大。”花梓瞳说，“你单独行动，没人护着你。”
李雾把碎片握在手里，没推回去。
“行。”他说。
分兵的方案确定，众人各自准备。
李雾为追风那支队伍开了一条直通近地轨道的法则通道，确认稳定之后，才自己转向。
他在地图上确认了深海遗迹的坐标，然后开了一条竖直向下的通道。
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在一万一千米左右，法则通道直插海底，省去了下潜的时间。
李雾踏入通道的时候，花梓瞳在后面喊了一声：“回来吃饭。”
他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通道里的压缩感只持续了两三秒，出口那端的感知传过来。
黑暗，安静，巨大的压强，还有一股陈腐的、非常古老的气味。
李雾踏出去，站在了万米深海的海底。
四周漆黑。
但漆黑里有光。
不是人造光，是那种从石头里透出来的、很稳定的金色。
李雾往光的方向走，脚踩在海底的淤泥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印子，淤泥里的颗粒缓缓翻起，在他身边漂浮。
压强对他没有实质性的威胁，但那种物理上的压迫感确实存在，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水压在试图把他往里压。
他用极薄的一层法则之力稳住身体，不费什么力气，继续往前走。
金色的光越来越近，然后他看见了石殿。
规模不大，比他想象的小。
但雕刻得很精细，殿门两侧的石柱上刻满了秘文符号和上位语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是把什么东西深深刻入了石头里。
殿门是敞开的。
没有锁，没有阻隔，像是专门等着人进来。
李雾在门口停了两秒，感知往里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立即激活的陷阱，才迈进去。
里面不是大厅，是一条走廊。
走廊很窄，两边的石壁上有法则灯，发着那种古老的金色光芒。
走廊在几十米后向下延伸，李雾跟着它往里走，越走越深，感受到周围的法则浓度在快速升高。
第一层的入口出现在走廊末端，是一道透明的隔断，隔断后面站着一个人形的法则投影。
不是活人，是用命运能量凝聚而成的战斗投影。
投影的等级很高，远比李雾在游戏时代遇到的任何守护机制都要强，但比起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差了一截。
投影没有废话，直接攻击。
李雾也没废话，拉弓回击。
三个来回，投影碎裂，金色的命运碎片从残骸里溢出，被噬运玉佩不声不响地吸了进去。
玉佩的封印动了，比之前吸收傀儡的时候幅度大得多。
李雾看了一眼，封印总量的零点几个百分比。
量确实很大，但方向对了。
他继续往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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